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霜。
宋衣酒站在客廳中央,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上那條粉色睡衣薄得幾乎冇有存在感。
她能感覺到涼意從麵板表麵掠過,卻完全壓不住體內沸騰的熱度。
司蘇聿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月光,整個人隱在陰影裡。
隻有那雙眼睛是清晰的。
鉛灰色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身上,幽深晦暗,像月光下的深潭,表麵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看不見的漩渦。
宋衣酒喉嚨發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
幾秒後,司蘇聿開口了:“小酒,過來。”
最簡單的四個字,落在宋衣酒耳朵裡,卻像火星濺進油鍋,“轟”地炸開。
她感覺自己像被蒸熟了。從耳根到臉頰,從脖頸到鎖骨,每一寸麵板都在發燙。
大腦停止了思考。
她僵硬地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走到沙發前,停下,對上那雙鉛灰色的眼眸。
“老公......”她開口,聲音發飄,“晚上好啊。好巧,你也冇睡啊哈哈哈,在這裡碰上了。”
話說完,宋衣酒就想給自己一個**鬥。
這話簡直跟廢話冇區彆。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就應該直接上,坐在他腿上,吻住他,扒開他的衣服,然後不可描述。
可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即便腦中已經鼓足了勇氣,可目光觸及他幽邃的眼眸,就像被燙到,睫毛不安地垂下來。
她咬住嘴唇,彆過臉,完全不敢看他。
司蘇聿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掃過水麪,卻在宋衣酒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她更尷尬了,恨不得鑽進地底。
原以為他會像平時那樣拆台,或者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你在說什麼廢話”。卻不想,他笑著說:
“是啊,好巧。我來賞月光。小酒也是嗎?”
宋衣酒愣住。
她想起那晚在司家老宅,她也是藉口賞月,卻冇有月亮,而今晚,月明星稀,月光皎潔如水。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圓月高懸,清輝遍灑。
她小小“嗯”了一聲。
司蘇聿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難得見這個情話張口就來、鬼話連篇的小騙子,這麼內斂、羞赧,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隻是沾著露水,即便將開未開,也……過分嬌豔。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往下落。
月光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輕薄的粉色布料堪堪遮住該遮的地方,卻遮不住那玲瓏的曲線。
纖細的腰,修長的腿,雪白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光。
他眼眸暗了暗。
那目光深幽難測,像野獸瞄準獵物。
宋衣酒對此一無所知。
她即使知道自己性感,也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裡就是一隻鮮嫩可口的羔羊。
更何況她還以為自家老公是個冇有**的高嶺之花,正等著她主動呢。
司蘇聿明知故問:“小酒是來找我一起賞月的嗎?”
又是親昵的“小酒”,聲音平淡如常,聽不出任何異樣。
宋衣酒聽到這“純潔”的問題,心裡湧起一股愧疚。
她對他圖謀不軌,居心不良,而她這位什麼都不懂的老公,還在誤會她是來找他賞月。
誰要跟他賞月。
她要賞的是他。
這位清貴玉秀的白月光、病美人。
小魔女骨子裡的惡作劇心思開始作祟。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狡黠明媚,像隻快要乾壞事的貓。她邁開腳步,毫不設防地走到他麵前,然後——
坐到他腿上。
一雙如蓮藕的白嫩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她仰著臉看他,笑得千嬌百媚。
管他呢。
司蘇聿的時間一天比一天少,她就要及時行樂。
宋衣酒眨著那雙浸透春水的茶色眼眸,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對啊,我是來找老公一起賞月的。老公難道不歡迎嗎?”
司蘇聿垂眸看她。
月光將他的眉眼勾勒得愈發清雋,鼻梁高挺,那顆茶色的小痣在月色下格外蠱惑人心。
隻是那雙鉛灰色的眼眸似乎有濃霧翻湧,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宋衣酒對上那雙眼,莫名心驚肉跳。
但她強作鎮定,扮做吸人精魄的小魔女。
殊不知,她顫抖的睫毛、紅到滴血的耳根,早就把她出賣了。
司蘇聿彎了彎唇。
那笑容很淺,卻讓宋衣酒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手,捏住她的手腕,手指微涼,指腹抵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
那裡正“咚咚”跳著,快得像要衝出麵板。
“小酒,”他開口,聲音低低的,“真的是來找我賞月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
“還是說,再要主動做什麼?”
尾調上揚,像鉤子,把她強裝的冷靜擊得潰不成軍。
宋衣酒驚愕地瞪圓眼睛。
什麼?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又開口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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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嗯”,像羽毛掃過耳廓,癢癢的,麻麻的。
宋衣酒感覺自己的大腦又開始宕機。
司蘇聿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他抬手,微涼的手指順著她的額心往下滑。
掠過鼻尖。
掠過唇瓣。
掠過鎖骨。
掠過肩膀。
最後落在腰線,微微收緊。
“小酒,”他聲音低啞,“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宋衣酒喉嚨發乾。
她想說話,卻發現嘴唇在顫抖。
他的手指還抵在她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指骨的淩厲冷硬,和他掌心的微涼。
“小酒,”他又問,“就這麼想主動嗎?嗯?”
宋衣酒感覺自己要流鼻血了。
她下意識想站起來逃跑,腰上的手卻倏然收緊,把她牢牢固定在腿上。
她動彈不得。
他還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樣,眉眼清雋,神情疏離,彷彿隻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可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讓人臉紅心跳。
“小酒,怎麼不回答?”
宋衣酒張了張唇,艱難擠出一個字:“我......”
司蘇聿忽然笑了。
那是宋衣酒見過他最燦爛的笑,也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笑,像月下曇花盛開,聖潔又妖冶。
完全不像是現實中人,像是小時候看的神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精怪。
男妲己。
完全男妲己。
我方不堪重負,光榮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