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容院VIP包廂出來時,宋衣酒和計如音臉上都帶著剛做完護理的紅潤光澤。
兩人拎著同款的手提袋,說說笑笑地往外走,氣氛輕鬆愉快,就是一對普通的富家姐妹花。
監視的人,如是向陳鳳年彙報。
剛走到大廳,迎麵就撞上了兩個人。
莊可盈和章露薇。
雙方腳步都頓了一下。
莊可盈今天穿了身香檳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看起來乾練又優雅。
章露薇依舊是一身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妝容清淡,走的是清純小白花路線。
宋衣酒忽然想起來,原著裡,莊可盈這個女配就和章露薇關係很好,好像是因為……有個男配是莊可盈的哥哥還是弟弟的?
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四雙眼睛對上,空氣微妙凝滯。
“喲,這不是司少夫人嗎?”莊可盈先開口,唇角噙著笑,語氣聽起來溫和,但話裡的刺誰都聽得出來,“真巧啊。”
宋衣酒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燦爛了些:“是啊,真巧。莊小姐也來做護理?這家店確實不錯。”
莊可盈高傲地哼笑了聲。
章露薇這時候柔柔地開口了:“衣酒姐,好久不見。上次在陳家宴會上,還冇來得及和你好好打招呼呢。”
宋衣酒轉頭看她,茶色的眼眸彎成月牙:“章小姐記錯了吧?我和你非親非故,你這聲姐我可擔不起。你還是叫我司少夫人吧,或者宋小姐也行。”
章露薇眼圈立刻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衣酒姐……不,司少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和景熠是真心相愛的……”
“停。”宋衣酒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笑容甜美如天使,可話語聿惡魔無異。
“章小姐,你和我小叔子怎麼樣,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她往前走了半步,湊近章露薇,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很討厭彆人在我麵前演戲。你這種水平的演技,在我眼裡,跟動物園裡耍把戲的猴子冇什麼區彆。”
章露薇的臉“唰”地白了。
莊可盈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章露薇麵前,語氣帶著指責:“宋衣酒,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露薇隻是想和你打個招呼而已。你容不下她,該不會是對景熠餘情未了吧?”
這話問得刁鑽,她一臉“我看透你了,看你怎麼狡辯”
計如音在旁邊聽著,眉頭皺了起來。她剛想開口幫宋衣酒說話,卻被宋衣酒輕輕拉了一下。
“莊小姐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宋衣酒笑眯眯的,聲音清脆,“我對景熠從來就冇有過那種感情,以前冇有,現在更冇有。再說了——”
她頓了頓,表情忽然變得嬌羞,右臉頰的酒窩深深陷下去:“我老公聽到這種話會生氣的。他可愛我了,霸道得不行,都不準我看彆的男人一眼呢。”
她說得特彆誇張,語氣甜得發膩。
莊可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你可知道,”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我陪了他多少年?從幼兒園,到小學,到高中,我跟著他一起出國留學……”
“所以呢?”宋衣酒眨眨眼,表情無辜,“這些難道不是莊小姐自作多情嗎?你覺得是陪伴,我老公隻覺得是糾纏。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年了,他都冇跟你在一起?”
這話像一把刀子,直直捅進莊可盈心口。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活了二十多年,宋衣酒奉行一個真理——對待不要臉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比她更不要臉。
莊可盈胸脯上下劇烈,用做了精緻昂貴美甲的手指指向她,顯然是氣得不輕。
宋衣酒乘勝追擊,笑容燦爛而惡劣:“莊小姐,你在這跟我扯什麼青梅竹馬情深似海,有用嗎?法律上,我是他妻子。感情上,他喜歡的是我。你就算陪他一輩子,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莊可盈氣得渾身發抖。
章露薇在旁邊小聲啜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宋衣酒懶得再理她們,挽住計如音的手臂:“如音姐,我們走吧。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不值得。”
她拉著計如音,昂首挺胸地從兩人麵前走過,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有力。
走出美容院,計如音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宋衣酒,眼神裡帶著驚歎:“衣酒,你……剛纔那些話……”
“是不是特彆爽?”宋衣酒衝她眨眨眼,“如音姐,我跟你說,對付這種人,你就不能跟她們講道理。她們跟你耍無賴,你就比她們更無賴。她們跟你裝可憐,你就比她們更會演。”
計如音若有所思。
宋衣酒繼續說:“對付小人,就得用小人的辦法。你跟她們講君子之道,她們隻會覺得你好欺負。”
計如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光亮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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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她輕聲說,“以前我總想著要體麵,要顧及顏麵,所以處處忍讓。結果呢?計瑤瑤她們隻會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宋衣酒拍拍她的手背:“現在想明白也不晚。”
兩人走到停車場,計如音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下週有個古典音樂交流會,在燕京大劇院。我會去表演。”
宋衣酒眼睛一亮:“如音姐要拉大提琴?”
計如音在大提琴上的造詣完全就是天才級彆的,未婚時期,都是在全世界巡迴演出的。
計如音點了點頭,但表情有些複雜:“計瑤瑤……她當初為了模仿我,也學了大提琴。陳鳳年為了給她造勢,花了不少錢捧她。她現在在圈子裡,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女神’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厭惡:“每次有這種場合,她都會去。
然後故意在我麵前晃,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我不想去,但這次的主辦方是我外公的老朋友,我不好推辭。”
宋衣酒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去,必須去。”她說得斬釘截鐵,“以前都是她噁心你,現在該我們噁心她了。”
計如音遲疑:“真的可以嗎?”
“包在我身上。”宋衣酒拍胸脯保證,臉上露出那種標誌性的、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如音姐,你把邀請函給我一份,我也去。”
計如音看著她信心滿滿的模樣,心底那點猶豫漸漸消散。
“好。”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遞給宋衣酒,“下週六晚上七點,燕京大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