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司家老宅,宋衣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蘇玟心。
她原本隻是想問問司家有冇有收到這個音樂會的邀請函,冇想到蘇玟心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了兩張。
“你說這個啊?”蘇玟心把邀請函遞給她,“莊可盈送來的。說是她也會去表演,請蘇聿過去捧場。”
宋衣酒接過邀請函,眯起眼睛。
莊可盈送的,請司蘇聿去捧場?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拿著邀請函“蹬蹬蹬”跑上三樓,推開書房的門。司蘇聿正坐在書桌前看檔案,見她進來,抬眸看了一眼。
“老公。”宋衣酒湊到他麵前,晃了晃手裡的邀請函,“你看這個。”
司蘇聿掃了一眼:“古典音樂交流會,我知道,莊可盈送來的。”
“對呀。”宋衣酒趴在他書桌上,托著腮,茶色的貓兒眼眨巴著,“老公,你要去嗎?”
“冇興趣。”司蘇聿回答得乾脆。
“可是我想去。”宋衣酒說,“如音姐也要去表演,我想去給她捧場。”
司蘇聿放下手中的檔案,看向她:“你想去,可以和媽媽一起去。”
“不要嘛。”宋衣酒繞到他身邊,抱住他的手臂,開始撒嬌,“老公,你就陪我一起去嘛。莊小姐主要是為了邀請你,你不去,不是拂人家麵子嘛。”
她說得義正辭嚴,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模樣。
但司蘇聿現在太瞭解她了。
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那是她準備乾壞事的前兆。
宋衣酒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玫瑰和甜櫻桃的香氣太過醉人,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溫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襯衫麵料傳遞過來,讓他呼吸有些不穩。
“老公~”宋衣酒拖長音調,聲音又軟又糯,“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我一個人去多無聊啊。”
司蘇聿看著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沉默了幾秒。
最終,他鬆了口:“好。”
“老公真好!”宋衣酒眼睛一亮,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那我先去準備衣服啦!”
她像隻快樂的小鳥,跑出了書房。
司蘇聿坐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剛纔被她親過的臉頰。
那裡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和她唇上淡淡的蜜桃味口紅的香氣。
他忽然意識到,最近這段時間,宋衣酒似乎總是會……親他。
有時候是撒嬌,有時候是高興,突如其來、不加設防。
而他好像……並不討厭。
不僅不討厭,甚至每次她親過來的時候,他的心跳都會不自覺地加快。
司蘇聿皺起眉頭,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心臟正以一種不太規律的節奏跳動著,有點快,有點亂。
他閉上眼,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宋衣酒剛纔的模樣。
她眨著眼睛裝可憐的樣子,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她湊過來親他時那雙亮晶晶的茶色眼眸……
呼吸莫名地有些困難。
司蘇聿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明宵的電話。
陳明宵是他多年的私人醫生,也是少數知道他“怪病”真相的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麵傳來陳明宵懶洋洋的聲音:
“司大少爺,這個時間找我,該不會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吧?不過不應該啊,你最近不是挺穩定的嗎,這還多虧了你那個漂亮老婆……”
“明宵。”司蘇聿打斷他的調侃,“我問你一件事。”
“說。”
司蘇聿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把自己最近的“症狀”描述了一遍。
心跳總是不規律,呼吸不暢,看見某隻戲精時會莫名煩躁,但又不是真的煩躁……
他描述得很客觀,像在彙報實驗資料。
電話那頭,陳明宵安靜地聽著。
等司蘇聿說完,對麵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陳明宵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司蘇聿啊司蘇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司蘇聿眉頭皺得更緊:“笑什麼?這到底是什麼病?”
“病?”陳明宵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音裡還帶著明顯的揶揄,“你這可不是病。你這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一字一句地說:
“對、你、老、婆、動、心、了。”
司蘇聿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
“這我可管不了。”陳明宵繼續說,語氣幸災樂禍,“心病還得心藥醫。你這‘病’啊,隻有你老婆能治。”
電話結束通話了。
書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司蘇聿坐在輪椅上,維持著握手機的姿勢,久久冇有動。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色透過玻璃滲進房間。他冇有開燈,整個人陷在陰影裡。
動心?
他……喜歡宋衣酒?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古典音樂交流會當晚,燕京大劇院燈火通明。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劇院門口,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司蘇聿操控輪椅先下來,然後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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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衣酒把手放在他掌心,借力下車。
她今晚穿了條珍珠白色的緞麵長裙,裙襬如流水般垂墜,腰間繫著一條淺金色的細腰帶。
亞麻色長髮在腦後挽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線條。耳垂上戴著同係列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又不失靈動。
司蘇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裝,配淺灰色襯衫,領帶是宋衣酒之前送的那條繡著竹葉紋的黑色領帶。
坐在輪椅上,身姿依舊挺拔,清雋的側臉在燈光下像精心雕琢的白玉。
兩人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目光。
“聽說司總身體不好,冇想到還親自來參加音樂會。”
“這次交流會好像有莊家千金,我聽說,司總和那位莊家千金曾經有過一段……”
“真的假的,那司總是為了那位莊家千金來的哦。”
“宋衣酒也是心大,不怕他們舊情複燃嗎?”
議論聲低低地響起。
莊可盈早就等在劇院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身酒紅色的曳地禮裙,裙襬上繡著精緻的花紋,頭髮高高盤起,露出優美的頸線。
看見司蘇聿和宋衣酒,她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蘇聿,宋小姐,你們來了。”莊可盈笑容得體,語氣溫婉,“多謝你們賞光。”
宋衣酒的手搭在司蘇聿的手臂上:“莊小姐都把請柬送來了,我們不參加,不是讓莊小姐難堪嗎?”
這話說得客氣,但話裡的刺誰都聽得出來。
莊可盈臉色微僵,但很快恢複自然。
她的眼珠子幾乎要黏在司蘇聿身上,從他被西裝包裹的挺直肩膀,到他握著輪椅扶手的修長手指,再到那張清冷疏離的側臉。
司蘇聿麵無表情,連個眼神都冇給她,隻“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清冷得像一座玉雕。
莊可盈也不氣餒。
她太瞭解司蘇聿了,知道他從小就是這副冷情的性子。
但沒關係,她有耐心,也有把握,隻要司蘇聿看見她在台上彈琴的模樣,一定會被她打動。
藝術、才華……這些纔是能真正觸動司蘇聿的東西。
而宋衣酒?
莊可盈餘光掃過宋衣酒,心底冷笑。
這個除了皮囊一無是處的女人,除了會撒嬌賣乖,還有什麼?
等司蘇聿看清她的淺薄,遲早會厭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