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瑤瑤進門後就重重摔上門,拿出手機,嗲著嗓子發語音:“鳳年哥,你快回來啊,有人欺負我……”
發完語音,她氣鼓鼓地在沙發上坐下,掏出小鏡子補妝。
大約七八分鐘後,陳鳳年回來了。
“瑤瑤,怎麼回事?”他一進門就問。
計瑤瑤馬上撲進他懷裡,添油加醋地告狀:“剛纔有個穿一身黑的女人撞了我,還把果汁全潑在我裙子上了,我的裙子可是限量版,全球就十條!”
陳鳳年摟著她,語氣霸道:“放心,我會找到那個人,不會放過她的。我會讓她知道,得罪我陳鳳年的女人,是什麼下場。裙子臟了就重新買,隻要你想,全世界限量版的衣服都是你的。”
“鳳年哥,你對我真好。”計瑤瑤在他懷裡蹭了蹭。
“你是我心愛的小女孩,我當然對你好。”陳鳳年親了親她的額頭。
計瑤瑤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鳳年哥,你快說,你隻愛我一個人,不愛計如音。”
陳鳳年嗤笑:“計如音那個黃臉婆,怎麼比得上你。”
“那你怎麼還不和她離婚?”計瑤瑤嘟起嘴,“鳳年哥,你什麼時候才能和我結婚啊?耀祖明明是我的兒子,憑什麼給她計如音?我可憐的耀祖,要認彆的女人當媽,那還是個惡毒的女人……”
耀祖。
宋衣酒在窗簾後麵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好名字,她都能想象到這孩子未來會是個什麼“超雄”了,肯定和他爸一個好德行。
陳鳳年安撫道:“瑤瑤,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把計如音外公家的股份都弄到手,等老頭子死了,我立刻就跟計如音離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那還要等多久啊……”計瑤瑤不依不饒。
“很快了。”陳鳳年說著,手又開始不老實,“來,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兩人膩膩歪歪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就開始天雷勾地火。
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宋衣酒麵無表情地舉起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筆,另一隻手捏住耳朵。
真是玷汙了她清純美麗乾淨的耳朵。
幾分鐘後,動靜停了。
宋衣酒差點笑出聲,這、這就結束了?
她還以為要大戰三百回合呢。
冇想到這陳鳳年,瞧著人模人樣的,其實就是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而沙發上的兩人似乎很滿意。
陳鳳年啞聲說:“瑤瑤,你真美。”
計瑤瑤嬌聲:“鳳年哥,我好喜歡你……你隻能是我的。”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才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宋衣酒看了一眼時間,從她躲進來到現在,一共二十一分鐘。
等兩人整理好儀容離開休息室,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宋衣酒才從窗簾後麵鑽出來。
她捏著鼻子走到沙發邊,看著上麵淩亂的痕跡,嫌棄地“嘖”了一聲,但還是快速拍了幾張照。
“真冇有素質。”宋衣酒收起錄音筆,快速離開休息室,回到洗手間。
鎖好隔間的門,她摘下帽子口罩,脫掉一身黑衣,換上那條赫本小黑裙。
又拿出化妝包補了補妝,戴上珍珠耳釘和項鍊。
再出來時,她又變回了那個漂亮高貴的司少夫人。
她拿出加密手機,把剛纔錄到的音訊發給計如音,附加一句:【汙耳朵,慎聽。】
計如音的回覆很快:【收到。你現在在哪?我去和你見麵。】
宋衣酒唇角彎起:
【你已經和我見過麵了呀。】
【我是來赴宴的賓客,還是由你親自接待的呢。】
計如音握著手機,眉頭皺了起來。
她回想今晚接待過的賓客,司家長輩、李家夫人、王家千金……
一張張麵孔在腦海裡閃過,卻冇有一個符合“猞猁”這個神秘身份的特征。
網站上說,猞猁擅長偽裝,千變萬化,冇有人知道TA的真實身份。
之前連男女都無人確定,後來有人說她是女神,才逐漸預設是女性。
計如音閉上眼睛,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一雙眼睛——
靈動、清澈,茶色的瞳孔像上好的水晶,笑起來時彎成月牙,裡麵卻藏著狡黠和聰慧。
那雙眼睛的主人……
計如音猛地睜開眼。
她開啟通訊錄,找到那個曾經隻是禮貌新增,後來從未發過訊息的賬號,猶豫片刻,打字:
【司少夫人?】
幾乎是秒回。
一個猞猁吐舌頭的表情包跳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條:
【如音姐姐,以後有空一起逛街呀。】
計如音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她站在宴會廳角落的陰影裡,看著不遠處那個穿著小黑裙的身影。
宋衣酒正笑吟吟地回到司蘇聿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司家那位出了名清冷疏離的高嶺之花側過頭,鉛灰色的眼眸落在她臉上,眼尾竟然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是無奈,更像是縱容。
計如音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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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想到,那個神乎其神的猞猁,居然就是宋衣酒。
這位名聲遠揚的司家少夫人。
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宋衣酒,一切就說得通了。
怎麼會有人敢以一己之力對抗那麼多資本、那麼多強大勢力?
因為她背靠的勢力,更強大。
如果是宋衣酒,她成功的概率就更大了。
如果說有一個家族能碾壓陳家,那一定隻有……
司家。
計如音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她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幾位千金說話的計瑤瑤,那個和自己有幾分想象的年輕女孩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春意,來自於她的丈夫,笑容得意又嬌羞。
換作以前,計如音會覺得反胃,會覺得憤怒。
但現在,她隻是平靜地看著,心底甚至湧起幾分嘲諷。
她覺得自己賭對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宋衣酒發來訊息:
【如音姐,我對你一見如故,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
【這場仗,我們慢慢打。】
計如音深吸一口氣,回覆:
【好。】
【謝謝你,衣酒。】
她收起手機,重新端起那杯香檳,臉上恢複了得體的微笑,走向賓客。
腳步比來時,輕盈了許多。
宴會結束後第三天,宋衣酒以司家少夫人的名義,給計如音發了正式的邀約。
訊息是通過司家老宅的座機打過去的,措辭禮貌得體,說是“上次宴會一見如故,想約陳少夫人喝個下午茶,聊聊天”。
電話是陳家的管家接的,轉告給計如音時,陳鳳年正好在旁邊。
“司家少夫人約你?”陳鳳年放下手中的財經報紙,抬眼看向妻子,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宋衣酒?”
計如音正站在窗邊修剪一盆蘭花,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剪刀“哢嚓”一聲剪下一段枯枝。
她麵色平靜:“應該是。上次宴會上她確實說過想一起逛街喝茶。”
陳鳳年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手指拂過蘭花細長的葉片:“司蘇聿雖然病重,但現在司家的大半產業還是由他掌控。”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而且我聽說,司蘇聿對這個宋衣酒很不一般。上次在宴會上你也看見了,司家那位高嶺之花,什麼時候對人那麼縱容過?”
計如音冇有接話,隻是繼續修剪著花枝。
陳鳳年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你和宋衣酒打好關係,對我們陳家的產業有助力。如果能通過宋衣酒搭上司家這條線……”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計如音放下剪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這才轉過身看向丈夫。
“知道了。”她聲音淡淡,冇什麼起伏,“我會去的。”
陳鳳年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皺了皺,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時間地點定好了告訴我,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計如音轉身往樓上走,“我自己去就行。”
陳鳳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臉色沉了下來。
他總覺得最近計如音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對他客氣疏離,對家族事務不聞不問,每天不是彈琴就是插花,像個精緻的擺設。
但就是……不太一樣。
陳鳳年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也許是他多心了。計如音那個性子,翻不出什麼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