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跟著計瑤瑤穿過走廊,看著那個白色魚尾裙的身影閃進了一間休息室。
門開啟又關上的瞬間,她看見了裡麵的陳鳳年。
計瑤瑤幾乎是撲進男人懷裡的。
門還冇完全合攏,兩人就急不可耐地擁吻起來,嘖嘖的水聲在空曠區域格外清晰。
男人的手已經探進了女人的裙襬,女人發出嬌媚的聲音。
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麵不堪入目的畫麵。
宋衣酒嫌棄地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辣眼睛”三個字。
她放輕腳步走到休息室門口,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
什麼也聽不見。
這間休息室的隔音做得極好,厚重的實木門板完全阻隔了裡麵的聲音。
宋衣酒抿了抿唇,眸光掃過走廊兩側。
她注意到不遠處洗手間的標識,低頭看了看手裡鼓鼓囊囊的愛馬仕包,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提著包快步走向洗手間。
五分鐘後,再出來時,她已經徹底變了個模樣——
一身全黑。
黑色鴨舌帽壓得低低的,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
黑色長袖T恤,黑色修身長褲,腳上一雙黑色平底鞋。
最顯眼的是臉上那張黑色口罩,上麵印著一個線條簡練的猞猁頭像,但不熟悉的人隻會以為是一隻貓。
整個人捂得密不透風,像個夜行的刺客。
她拿出登入手機雙係統,開啟“猞猁”的賬號,給計如音發了條訊息:
【我已經到了。意外之喜,你丈夫和你妹妹正在1116休息室天雷勾地火。要不要我衝進去抓姦?】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對麵的躍躍欲試。
宴會廳裡,計如音正端著香檳杯,微笑著和幾位夫人寒暄。
手包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神色不變,繼續和對方聊了幾句,然後優雅地欠了欠身:“抱歉,我失陪一下。剛纔保姆阿姨說孩子醒了在鬨,我去看看。”
她轉身走向走廊儘頭的露台,確認四周無人後,纔拿出手機。
看到那條訊息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冷了冷,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會不會打草驚蛇?】
【可以錄音或者錄影嗎?】
宋衣酒的回覆很快:
【不行,門關著,隔音太好了。】
【不過我可以找個機會混進去。這個機會需要你製造。】
大家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計如音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我會給陳鳳年打個電話,暫時支開他們。】
【十分鐘夠嗎?】
宋衣酒發了個“OK”的圖示。
宋衣酒站在走廊的陰影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耐心等待。
她調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確保呼吸順暢。黑色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冇過多久,休息室的門開啟了。
計瑤瑤不滿的嬌嗔傳出來:“計如音那個賤人找什麼藉口嘛……鳳年哥,你不要去,陪陪我好嗎?”
陳鳳年的聲音帶著安撫:“瑤瑤,乖,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今天來的都是陳家重要的客人,我不能離開太久。”
“那你要早點回來啊。”計瑤瑤聲音膩得能滴出蜜。
“當然。”陳鳳年親了她一口,發出響亮的聲音。
計瑤瑤嬌羞地“哎呀”一聲:“討厭……”
“小妖精,”陳鳳年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曖昧,“等會兒回來,我好好品嚐你。”
說完,他大步從走廊裡走過。
宋衣酒屏住呼吸,看著男人從自己麵前不到兩米的地方掠過。
她注意到他的襯衫領口有些淩亂,領帶也歪了,顯然是剛纔在休息室裡“激烈運動”過的痕跡。
她噁心得胃裡一陣翻湧。
等陳鳳年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宋衣酒立刻拿出手機,給計如音同步戰況:
【陳鳳年出去了。你妹妹還在休息室,等會應該還會回來,繼續。】
計如音的回覆冷靜至極:
【他們就是這種下半身思考的野獸,完全不顧場合。】
宋衣酒收起手機,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杯剛在自助餐檯拿的橙汁,腳步輕盈地走向休息室門口。
計瑤瑤正背對著走廊,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是在給誰發訊息。她完全冇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宋衣酒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哎呀!”
兩人撞在一起。
橙汁儘數潑在計瑤瑤白色的魚尾裙上,頃刻間染出一大片刺眼的橘黃色汙漬。
“你乾嘛啊!”計瑤瑤尖叫起來,跳著腳往後退,看著自己昂貴的裙子,臉都綠了。
宋衣酒壓著嗓子,聲音聽起來慌亂又愧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冇注意到你……真是對不起!”
她手裡拿著不知從哪兒抓出來的紙巾,湊上去就往計瑤瑤身上擦。
力道又重又刁鑽,專挑敏感部位下手。
計瑤瑤驚恐地往後躲:“你神經病啊!趕緊給我滾開!啊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這是限量版的!”
“我可以賠償。”宋衣酒低著頭,帽簷遮住了她的臉。
計瑤瑤上下打量她一身其貌不揚的黑色裝扮,嗤笑一聲:“你賠得起嗎?”
宋衣酒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掃過計瑤瑤胸前那片濕透的布料,好心提醒:“小姐,旁邊有洗手間,要不你還是先去清理一下吧?這樣……不太雅觀。”
計瑤瑤低頭一看,白色布料濕透後幾乎變成半透明,隱約透出裡麵內衣的顏色。
她臉一紅,隨即惱羞成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她惡狠狠地瞪了宋衣酒一眼,氣勢洶洶地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宋衣酒看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就在計瑤瑤拐進洗手間的瞬間,宋衣酒閃身進了1116休息室。
她迅速掃視房間。
休息室不小,有沙發、茶幾、衣櫃,還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簾厚重奢華。
宋衣酒幾乎冇怎麼猶豫,直接躲進了窗簾後麵。
厚重的絲絨窗簾幾乎垂到地麵,完美地遮住了她的身影。
冇過多久,外麵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是計瑤瑤回來了。
她推開門,氣急敗壞地咒罵:“神經病,居然敢跑!你以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啊啊啊我要把你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