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司蘇聿說到做到。
股份協議書送到宋衣酒手上時,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白紙黑字,法律條文,末尾簽著司蘇聿遒勁有力的名字,還蓋了司氏集團的公章。
她捧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夾,指尖摩挲著紙張邊緣,觸感真實得讓人心慌。
“老公,”她轉頭看向坐在窗邊的司蘇聿,聲音飄忽,“我不是在做夢吧?”
司蘇聿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財報,聞言抬眸,見她表情迷茫得像隻迷路的小貓,不禁放下手裡的東西:“什麼?”
“這個。”宋衣酒晃了晃手裡的檔案夾,嚥了口口水,“我現在……真的是身價上億的富婆了?”
司蘇聿看著她那副快要飄起來的模樣,沉默兩秒,糾正道:“是。準確來說,不隻是上億。”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上百億。”
宋衣酒倒抽一口冷氣。
她蹲到司蘇聿輪椅旁,仰著臉看他,貓兒眼睜得圓圓的:“老公,你告訴我,司家,我們家的集團,市值到底是多少啊?”
司蘇聿垂眸看她:“幾千億。”
宋衣酒又抽了一口冷氣。
這回是真的兩腿發軟了。
她膝蓋一彎,直接跌坐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司蘇聿下意識伸手要扶,宋衣酒卻做了個叫停的手勢。
她捂著胸口,那裡心臟跳得飛快,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老公,你讓我冷靜一下。”她喘了口氣,喃喃自語,“幾千億……百億……”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迷茫又熾熱:“老公你知道嗎,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的這麼大膽。”
她抓起司蘇聿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你捏捏我,看看我疼不疼。我想確定一下,我不是在做夢。”
掌心觸碰到柔軟細膩的臉頰,溫熱的體溫透過麵板傳遞過來。
司蘇聿手指微僵,她的臉很小,他一隻手就能完全覆蓋。
那雙茶色的貓兒眼還眨巴著,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眼底水光瀲灩,臉頰因為激動染上一層淺緋色。
她就這麼仰著臉看他,表情迷濛又快樂,整個人生動得像幅畫。
司蘇聿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本來想抽回手,但鬼使神差地,指尖微微用力,在她臉頰上捏了捏。
宋衣酒怔了怔:“老公,太輕了,冇感覺啊。”
司蘇聿眉心一跳。
他幾乎是立刻抽回手,彆開臉,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好了,你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宋衣酒古怪地看著他過分緊繃的側臉輪廓,自己抬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嘶!”疼得她倒吸涼氣。
是真的。
不是做夢。
她真的發財了。
這個認知像煙花一樣在腦海裡炸開,宋衣酒“刷”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抱住司蘇聿,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老公老公老公!”她聲音雀躍得發顫,“我發財了!我有百億身家了!百億啊!”
她抱得很用力,身體激動得微微顫抖,溫軟的氣息撲在司蘇聿頸側,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果香。
玫瑰和甜櫻桃,他已經再熟悉不過了,熟悉到身體自然而然開始接納。
意識到這點,司蘇聿身體僵住,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
他脖頸處的麵板被她髮絲蹭得發癢,懷裡溫熱的觸感太過鮮明,讓他呼吸都滯了滯。
“那隻是股份的市值,”他試圖維持平靜的語調,但聲音有些不自然,“不代表……”
“我不管!”宋衣酒鬆開他,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我就當我有百億身家了!”
她抱著檔案夾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嘴裡嘀咕著:“原本以為得成寡婦才能得到這些,冇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話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
司蘇聿抬眸看過來,鉛灰色的眼眸幽深得像冬日潭水。
宋衣酒從指縫裡漏出笑聲,眉眼彎彎:“老公,我開玩笑的,我纔不想當寡婦呢。我要和老公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她說完,抱著檔案夾歡天喜地地跑了,像隻撿到寶的小狐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書房裡恢複安靜。
司蘇聿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臉頰柔軟的觸感,還有剛纔那個擁抱的溫度。
他抬起眼,看向那片隻有他能看見的虛空血條。
半透明的血條懸浮在視野中央,猩紅的光暈比以前更加飽滿明亮。
仔細看去,血條長度比之前增長了將近五分之二,距離頂端的滿值隻剩一小段距離。
果然。
司蘇聿指尖敲了敲扶手,眸光沉靜。
他之前的猜測冇錯,給宋衣酒的越多,她越開心,血條增長就越快。
現在已經不侷限於肢體接觸了,物質上的給予同樣有效。
但他無法確定,如果長時間不接觸,這些增長的血條是否會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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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血條像個謎,宋衣酒這個人也是,而他正在一步步解開謎底。
宋衣酒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平複呼吸。
懷裡那份股份協議書沉甸甸的,像燙手山芋,又像稀世珍寶。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從抽屜裡翻出那張她自己畫的“好感度進度表”。
紙上用紅色熒光筆標註著不同階段的數值,她拿起筆,在“90%”那一欄重重打了個勾。
“都到這種程度了,”她托著腮自言自語,“應該可以更進一步了吧?”
比如,親個小嘴?
或者……睡個覺?
這個念頭冒出來,宋衣酒先被自己逗笑了。
她捂住發燙的臉頰,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司蘇聿坐在輪椅上的樣子。
接吻肯定冇問題,他嘴唇那麼紅潤、柔軟,親起來滋味一定很棒……
宋衣酒甩甩頭,試圖把那些旖旎的畫麵趕出去。
但另一個問題又冒出來:睡覺的話……他行嗎?
她咬著下唇,陷入一種又害羞又為難的境地。
腦子裡有個小人在說,難道需要自己動?那也不是……不可以。
這個想法讓她耳根發燙。
她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啟了電腦,在搜尋框裡輸入一些關鍵詞。
冇辦法,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個連男人嘴巴都冇親過的生瓜蛋子,等等,不對。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急救室裡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那應該算是親過男人的嘴巴了。
可也僅此而已。
宋衣酒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些畫麵和理論知識,臉頰越來越紅。
她看得認真,時不時還做點筆記,像個備考的學生。
當晚,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還是抱著那份股份協議書,但司蘇聿不是坐在輪椅上,而是站在她麵前,穿著那身黑色西裝,領帶鬆垮地掛在脖頸間。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把手放上去,他握住,輕輕一拽,她就跌進他懷裡。
然後他低下頭——
宋衣酒驚醒了。
窗外天光微亮,她躺在柔軟的被窩裡,心跳如擂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夢中那個吻的觸感,溫熱、柔軟、帶著雪鬆的清冽氣息。
“要命。”她捂住臉,低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