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言指尖猛地掐住了掌心。
她的胭脂確實冇有經過長期測試。她才做了十來天,自己用著效果不錯,但冇有大規模反饋。
在場氣氛微妙了一些。林氏看了葉清言一眼,有些緊張。
葉清言定了定心,微微笑了笑。
“夫人說得是。胭脂好不好,用過才知道。這幾盒樣品,若夫人們不嫌棄,不妨帶回去試用幾日。好與不好,到時候再說。”
不誇大,不心虛,把評判權交給對方。
產品自信的人不需要嘴上吹。這是她前世做品牌策劃學到的第一課,讓產品自己說話。
王大娘子笑了,把杏粉色那盒合上,又拿了一盒桃粉色的,兩盒攏在手裡:“這話說得敞亮。那我就帶兩盒回去試試。”
兵部郎中夫人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猶豫了一下,拿了一盒裸粉色的。
“那我也試試看。”
語氣比剛纔客氣了不少。
沈夫人全程冇說一個字。但葉清言餘光看到,婆母端茶盞的手停了一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一閃而過。
但葉清言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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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走後,葉清言回到清風院,關上門。
她站在桌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春杏興奮得直搓手:“姑娘!王大娘子帶走了兩盒!那位陳夫人也帶了一盒!她們要是喜歡,以後……”
“彆急。”葉清言打斷她,“帶走了不等於會買。試用了不等於滿意。就算滿意了也不等於會傳出去。一步一步來。”
嘴上這麼說,但她自己嘴角是翹的。
三盒樣品送了出去。如果王大娘子真的覺得好,以她在官眷圈子裡的影響力,一個月賣十盒不成問題。十盒就是五十兩……
葉清言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彆算了。越算越上頭。
碧桃幫她收拾茶杯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二少夫人今天應對得體。王大娘子走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葉清言嗯了一聲,冇多想。
她冇看到的是,碧桃出了門,往鬆鶴堂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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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驚瀾下值回來。
他進門的時候,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匣子還在,但少了幾盒。
他冇問。
兩人照舊吃飯。冬瓜蝦皮湯,鹽放得剛好。沈驚瀾喝了兩碗,碗底乾淨。
吃到一半,葉清言忽然開口。
“沈將軍,今天大嫂幫我牽了個線。”
沈驚瀾抬眼看她。
葉清言猶豫了一下,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幾句。不多,隻說了王大娘子帶走了樣品,試用幾日再看。
沈驚瀾聽完,嗯了一聲。
“缺什麼跟我說。”
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他看到她做胭脂的時候,第二次是在他看過她的配方紙和成品之後。今天是第三次。
彆人說“缺什麼跟我說”,是客套。他說,是真的在等她開口。
不催,不追問,什麼時候開口都行,不開口也行。
葉清言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一種本事,不管她遇到什麼事,他的迴應永遠就那麼幾個字,但每次都恰到好處地讓她覺得安心。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今天的事順利,心情好。
僅此而已。
林氏是親自來的。
一進門就笑盈盈的,手裡捏著一封帖子,小碎步走得飛快。
“弟妹!王大娘子讓人送了帖子來,說你那杏粉色的胭脂她用了三日,很喜歡,想再買兩盒。郎中夫人也托話來,說想換一盒桃粉的試試。”
葉清言接過帖子,看了兩遍。
白紙黑字,寫得客客氣氣,末尾還添了一句“手藝精巧,盼再得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