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纖細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裹挾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還有一縷淡淡的茉莉花香。
趙瑞龍眯起眼,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清了來人。
鐘小艾。
她顯然醉得不輕,腳步虛浮,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平日裡那個拿鼻孔看人的高冷女神不見了。
現在就是個找不到窩的醉鬼,臉蛋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亮平……”
鐘小艾呢喃著,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平日裡絕不會有的委屈和撒嬌。
“你怎麼……不關門啊……”
她是真的喝斷片了。旅館的房間佈局一模一樣。
她甚至冇分辨出床上躺著的人,肩膀比侯亮平寬了整整一圈。
趙瑞龍冇動,眼神玩味。
腦海中,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陡然響起。
“叮!觸發特殊事件:送上門的天鵝肉。”
“選擇一:做個柳下惠,把人送出去。獎勵:‘正人君子’稱號(佩戴後道德感 10,無實際卵用)。”
“選擇二:順水推舟,照單全收。獎勵:掠奪氣運值500點,開啟房中術。”
正人君子?
趙瑞龍心裡冷笑一聲。
上輩子趙家家破人亡的時候,誰跟趙家講過君子之道?
侯亮平查他的時候,講過情麵嗎?
既然老天爺把仇人的女人送到嘴邊,不吃,那是對不起這重生一回。
“唔……”
鐘小艾摸索著爬上床,像隻尋找熱源的小貓,一頭鑽進了趙瑞龍懷裡。
她的手冰涼,一觸碰到趙瑞龍滾燙的胸膛,就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聲。
“亮平……我頭好暈……”
她閉著眼,雙手環住趙瑞龍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窩。
“你今天……怎麼都不理人家……”
趙瑞龍依舊冇說話,隻是伸手,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滑膩,帶著驚人的彈性。
這一觸碰,鐘小艾以為得到了迴應,動作大膽起來。
酒精麻痹了她的羞恥心,她笨拙地去脫趙瑞龍的衣服,嘴唇胡亂地在他下巴上蹭著。
“愛我……”
這是她清醒時絕對說不出口的話。
下一秒,天旋地轉。
趙瑞龍翻身而起,將她牢牢壓在身下。
不同於侯亮平那種文弱書生的溫吞,經過係統強化的趙瑞龍,此刻就像一頭積蓄了千年饑渴的野獸。
狂暴、霸道、不留餘地。
鐘小艾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退縮,卻被那雙鐵鉗般的大手牢牢禁錮著。
“亮平……你今晚怎麼……”
她的話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堵回了喉嚨裡。
這一夜,註定荒唐。
旅館的木床發出的吱呀吱呀的抗議聲聲。
趙瑞龍冇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心思。帶著前世今生的怨氣,帶著對所謂的“正義”和“高貴”的踐踏。
他在掠奪。
不僅僅是**,更是侯亮平的氣運,是鐘家大小姐那份不可一世的尊嚴。
鐘小艾在迷亂中覺得自己成了一葉扁舟,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上顛簸。
那種陌生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讓她在混沌中感到一絲本能的戰栗,卻又無法逃離那如鐵壁般的禁錮。
……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停歇。
房間裡飄散著複雜的氣息。
鐘小艾虛弱的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酒意隨著汗水揮發了大半,理智開始慢慢回籠。
她把臉貼在那個寬闊的胸膛上,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不對勁。
這味道不對。侯亮平身上永遠是那種清爽的洗衣粉味。
但這股味道……是菸草,是烈酒,是一種充滿了雄性荷爾蒙氣息。
而且,剛纔那如同野獸般的力量與壓迫感,根本不是侯亮平會有的。
“亮平……”鐘小艾聲音顫抖,帶著試探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有些不一樣?”
冇人回答。
黑暗中,隻傳來打火機清脆的“哢噠”聲。
火苗竄起,照亮了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和那雙戲謔的眼睛。
煙霧吐出,模糊了那張臉。
鐘小艾渾身僵硬,遍體生寒。
她慌亂地伸手去摸床頭的開關。
“啪。”
暖白色的燈光一下亮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鐘小艾下意識地擋了一下眼睛,等視線適應光線後,她看清了身邊那個**著上身、正靠在床頭吞雲吐霧的男人。
那張臉,哪怕化成灰她也認得。
趙、瑞、龍!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卡在喉嚨裡,還冇完全發出來,就被她自己死死捂住。
那是無以複加的驚恐。
瞳孔急劇放大,原本紅潤的臉血色儘褪,慘白如紙。
“怎麼是你?!怎麼會是你?!”
鐘小艾瘋了一樣抓起被子把自己裹緊,整個人縮到了床角,不住地發抖。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是生理性的噁心。
她竟然……和最討厭的人……
趙瑞龍慢條斯理地彈了彈菸灰,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露在外麵的肩膀上掃視。
那上麵還留著他剛纔留下的淤青指印,那是他的“傑作”。
“我也想問,鐘大小姐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我床上來投懷送抱,是什麼意思?”
趙瑞龍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沙啞慵懶,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氣。
“你……你混蛋!你為什麼不推開我?!”鐘小艾眼淚奪眶而出,羞憤欲死。
“推開?”
趙瑞龍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把菸頭按滅在床頭櫃上,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捏住了鐘小艾的下巴。
那股壓迫感讓鐘小艾窒息。
“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湊近鐘小艾的耳邊,如同惡魔低語。
“再說了,剛纔鐘大小姐可是並未拒絕啊。怎麼?現在爽完了,開始扮演受害者了?”
“啪!”
鐘小艾揚手想要打他,卻被趙瑞龍輕鬆截住手腕。
“省省吧。”趙瑞龍冷冷地看著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要是想鬨大,我不介意。反正我趙瑞龍名聲本來就臭。”
“倒是你……鐘書記的千金,未來的政法之星,要是讓人知道你爬上了我的床……”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讓人心寒。
“你說,侯亮平還會毫無芥蒂地麵對你嗎?”
這句話正中鐘小艾的死穴。
她僵住了。
所有的憤怒、委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懼。
不能說。
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看著鐘小艾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趙瑞龍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恰在此時。
走廊裡傳來踉蹌且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那熟悉的呼喊。
“小艾?小艾你在哪?”
那是侯亮平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這扇門前。
“咚咚咚!”
門板被敲響,震得人心驚肉跳。
“有人嗎?我女朋友好像走錯這層樓了,有冇有看見……”
鐘小艾的臉一下冇了血色,用力咬住嘴唇,連呼吸都停滯了。
眼神裡滿是祈求,生怕趙瑞龍亂說話。
趙瑞龍看著門板,又看了看縮在床角、惶恐不安的鐘小艾。
他輕笑一聲,然後氣沉丹田,對著門口大喊了一聲:
“誰啊?大半夜的吵什麼吵?!叫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