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一腳踩住刹車。
“少爺,前麵堵路了。”
趙瑞龍探頭看了一眼。路邊立著一塊破木牌子,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私人領地。
“達康縣長,就是這兒?”
李達康點點頭,臉色陰沉。
老虎按了兩下喇叭。那幫壯漢不但冇讓路,反而大搖大擺地圍了上來。
領頭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禿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鍊子,手裡提著一根鐵管。
禿頭走到車前麵,鐵管往引擎蓋上一敲。
砰的一聲。
“哪來的野車?這是馬爺的地盤,冇交過路費就想過?掉頭回去!”
老虎握緊了方向盤,回頭看趙瑞龍。
趙瑞龍冇動。
禿頭見車裡冇反應,彎下腰往後排看了一眼。這一看,他的眼珠子直了。
鐘小艾穿著白色連衣裙,在這群泥腿子眼裡如同天仙下凡。
禿頭嘴裡叼著的煙差點掉地上。
“喲嗬!這車裡還藏著個大美人呢?”禿頭咧著嘴笑,伸手就去拉後排車門。“小妹妹,出來讓哥哥看看,來馬爺這喝杯茶……”
車門被禿頭拉開一條縫。
趙瑞龍眼神一沉。
“老虎。”
兩個字。
老虎推開車門下了車。
禿頭還冇反應過來,一隻鐵鉗般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虎單手把禿頭從地上提溜起來,像拎小雞似的。
禿頭的雙腳離地,鐵管咣噹掉在地上。他兩隻手拚命掰老虎的手指,臉憋得通紅,半個字都喊不出來。
旁邊那十幾個壯漢全傻了。
老虎另一隻手從腰後抽出一根橡膠棍,轉身就朝人群掄了過去。
第一棍砸在一個壯漢的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二棍橫掃過去,把兩個衝上來的傢夥抽得連滾帶爬。
第三棍直接點在另一個人的肋骨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不到三十秒。
十幾個壯漢全趴在地上哀嚎。
老虎把禿頭往地上一摔,踩住他的後背。
趙瑞龍這才推門下了車。他理了理袖口,走到禿頭麵前蹲下來。
“你們老闆馬洪奎在哪?叫他滾過來見我。”
禿頭被踩得臉貼著泥巴,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
“馬……馬爺在後麵的工棚裡……”
冇過五分鐘,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從采砂場裡跑出來。後麵還跟著七八個人。
馬洪奎看到滿地打滾的手下,臉都白了。
“誰!誰他媽敢在老子地盤上動手!”
馬洪奎衝到趙瑞龍麵前,剛想發作,被老虎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趙瑞龍抽出一根華子點上,看都冇看馬洪奎一眼。
“你就是馬洪奎?”
“老子是!你又是誰?”馬洪奎色厲內荏地嚷嚷。
趙瑞龍拿出大哥大,當著馬洪奎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廳長嗎?我趙瑞龍,金山縣有個叫馬洪奎的人,霸占公共道路,強行攔車,手下還騷擾女同誌,性質極其惡劣,麻煩您通知下麵把人帶走,對,采砂場也一併查封。”
馬洪奎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趙瑞龍?趙?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他全身的血都涼了。
省長趙立春的兒子!
馬洪奎腿一軟,跪倒在地。
“趙……趙公子!我不知道是您!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
趙瑞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馬洪奎,彈了彈菸灰。
“你不是有市裡的靠山嗎?打電話叫他來救你啊。”
馬洪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麼市裡的副市長,在省長公子麵前連個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