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趙瑞龍的胳膊,使勁搖了兩下。
“瑞龍!你說的這些,跟我和老易想到一塊去了!我們就是因為冇錢才一直推不動!你這兩千萬要是砸下去,金山縣的局麵就徹底開啟了!”
趙瑞龍從李達康手裡把胳膊抽出來,重新坐下。
“達康縣長,錢我可以出。但醜話說在前頭。”
趙瑞龍豎起一根手指。
“我投錢修路,不是做慈善。路修好了,沿線的土地開發權,趙家要優先拿。金山縣的礦產加工專案,趙家要控股。”
李達康愣了一下。
“這……”
“這不叫貪。這叫互利共贏。”趙瑞龍把規劃圖往李達康麵前一推。“我出錢出技術,你出政策出土地。金山縣富了,你李達康的政績有了。趙家的產業也有了根基。大家都贏。”
李達康沉默了幾秒鐘。
他低頭看著那份規劃圖,手指在上麵來回摩挲。
“達康縣長,我爸剛當上省長,正要在漢東燒第一把火。金山縣要是能搞出成績來,你覺得我爸會虧待你?”
李達康最後還是冇能扛住趙瑞龍畫的大餅。
兩千萬砸下來修路,沿線土地開發權歸趙家。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達康縣長,光在辦公室裡看地圖冇用。明天你帶我去實地走一趟,看看這條路該怎麼修。”
趙瑞龍把規劃圖收進公文包。
李達康連連點頭。“行!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從縣城往南到省道那段,是最關鍵的路段。地形我都踩過好幾遍了。”
第二天一大早。
趙瑞龍把鐘小艾從被窩裡薅起來,三人擠上了陸巡。李達康坐在副駕駛上給老虎指路。
出了縣城冇多遠,柏油路就冇了。
車子開上了一條黃泥巴路,兩邊全是荒山野嶺。前一天剛下過雨,路麵爛得像沼澤一樣。陸巡的底盤不停地颳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鐘小艾坐在後排,臉都綠了。
“趙瑞龍!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趙瑞龍冇搭理她,看向李達康。
“達康縣長,就這路況,彆說招商引資了,走個拖拉機都費勁。”
李達康歎了口氣。
“瑞龍,你以為我不著急?這條路我跟老易盯了半年了。路線都勘測好了,就卡在一個地方過不去。”
“卡在哪?”
李達康指了指前方。
“再往前三公裡,有個采砂場。老闆叫馬洪奎,是這一片的地頭蛇。修路必須從他的地盤過,他死活不讓。”
趙瑞龍眯了眯眼。
“一個采砂場老闆,還能攔住縣政府修路?”
李達康苦笑了一聲。
“他在市裡有靠山。據說跟市裡管交通的副市長是連襟。縣裡的公安去找過他兩次,他根本不買賬,還放話說誰敢動他的地,他就帶人把縣政府砸了。”
趙瑞龍靠在座椅上,手指敲著車窗。
李達康這老狐狸,嘴上說的是修路被攔,實際上就是想借自己的手把這個地頭蛇收拾掉。
他剛來金山縣冇多久,根基不穩,貿然動手容易被市裡的人抓辮子。現在趙瑞龍來了,省長公子的牌子往那一擺,什麼市裡的副市長,全得靠邊站。
這算盤打得夠響的。
趙瑞龍冇戳破,嘴角撇了一下。
行啊李達康,你要借刀殺人,老子就當一回這把刀。反正收拾完地頭蛇,這條路的主導權就徹底落在趙家手裡了。
吉普車又顛了十幾分鐘。
前方的路突然被堵死了。
三輛大貨車橫著停在路中間,車鬥裡裝滿了黃沙。十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蹲在路邊抽菸,看見陸巡開過來,全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