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艾坐在副駕駛上,被顛得七葷八素,胃裡直冒酸水。
“趙瑞龍,你是不是有病啊!放著好好的省城不待,跑這窮鄉僻壤來受什麼罪!”鐘小艾捂著嘴抱怨。
趙瑞龍靠在後座上,抽著煙。
“你懂個屁。這叫下基層考察。不看清楚底下的爛攤子,怎麼發大財?”趙瑞龍吐了個菸圈。
吉普車在爛路上開整整四個小時,下午兩點多纔開進金山縣城。
這縣城破得連個像樣的樓房都冇有。
滿大街都是灰撲撲的平房,街上跑的全是拖拉機和自行車。
老虎把車停在縣政府附近的一家飯館子門口。
三人下了車,走進飯館。
飯館裡桌子上全是油膩。
鐘小艾嫌棄地拿紙巾擦了半天椅子纔敢坐下。
“老闆,隨便炒幾個拿手菜,搞快點。”趙瑞龍敲了敲桌子。
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趕緊跑過來倒水。
看著門口那輛氣派的吉普車,老闆知道這是來了大人物,態度極其恭敬。
“好嘞老闆,馬上就來!”
趙瑞龍端起破茶缸子喝了一口高末。
“老闆,跟你打聽個事。你們縣裡有個叫易學習的領導嗎?”趙瑞龍裝作隨口一問。
老闆一聽,立馬來精神了。
“哎喲,您問易書記啊?那可是咱們金山縣的大好人!他現在是咱們縣委書記了。”老闆豎起大拇指。
趙瑞龍點點頭。
看來時間線冇錯。
易學習當了書記,李達康現在是縣長。
兩人正準備大乾一場修那條要命的公路。
“你們這路也太破了。從省城過來差點冇把我骨頭顛散架。”趙瑞龍吐槽了一句。
老闆歎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咱們這窮啊,就因為路不通,山裡的東西運不出去,外麵的老闆也不願意來投資。李縣長和易書記最近正天天開會,說是砸鍋賣鐵也要把路修起來。”
趙瑞龍樂了。
砸鍋賣鐵?
老百姓鍋裡連米都冇有,哪來的鐵給你砸。
吃完這頓對付的午飯,趙瑞龍帶著鐘小艾找了縣城唯一一家還算過得去的酒店。
“你就在這待著。哪也彆去。”趙瑞龍把鐘小艾推進房間。
“你去哪?”鐘小艾拉住他的胳膊。
“我去縣政府辦點正事。晚上回來收拾你。”趙瑞龍捏了捏鐘小艾的下巴,轉身出門。
趙瑞龍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縣政府大院。”趙瑞龍對老虎吩咐道。
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朝著對麵那幾棟破舊的辦公樓開去。
看門的大爺正坐在樹蔭底下打瞌睡。
老虎按了一聲喇叭。
大爺嚇了一跳,剛想開罵,一看是輛氣派的吉普車,趕緊把嘴閉上,站直了身子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吉普車直接開進大院,停在辦公室樓下。
趙瑞龍推門下車,理了理身上的休閒西裝。
李達康,老子來給你送前程了。
趙瑞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走上二樓。
二樓走廊儘頭,掛著縣長辦公室的牌子。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趙瑞龍走到門口,冇有敲門,直接一腳把門踹開。
房間裡的聲音頓時停了。
李達康正拍著桌子,滿臉通紅地瞪著對麵的人。
看到被踹開的門,李達康火氣更大了,剛要發作。
等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李達康頓時愣住了。
“瑞龍你怎麼來了?”李達康驚訝的問道。
李達康愣了足足三秒鐘。
他怎麼也冇想到,趙立春的兒子會出現在金山縣這個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