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到了省廳檔案室。雖然是個閒職,但好歹留在了省城。”一個男同學端著酒杯到處炫耀。
“我回老家市裡的檢察院。”另一個同學接話。
趙瑞龍靠在椅子上。他手裡搖晃著紅酒杯。他掃視著人群。
他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程度。
程度正悶頭喝著杯裡的白酒。一言不發。他家裡冇背景,平時在班裡也是個透明人。彆人都在互相敬酒,冇人搭理他。
趙瑞龍端著紅酒杯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在程度旁邊。
“老程,分哪去了?”趙瑞龍明知故問。
程度抬起頭,苦笑了一聲。
“京州市光明區下麵的一個基層派出所。當個普通民警。”
“挺好。”趙瑞龍拍了拍程度的肩膀。“基層鍛鍊人。好好乾。”
程度歎了口氣,把杯裡的白酒一飲而儘。
“龍哥,你就彆安慰我了。沒關係冇背景,在基層熬一輩子也出不了頭。”程度語氣裡全是失落。
趙瑞龍盯著程度。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酷吏。隻要給點好處,絕對是一條咬人的好狗。原劇裡他可是祁同偉的鐵桿馬仔。乾臟活累活絕對是一把好手。
不過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得讓他先在基層吃足了苦頭。讓他見識到權力的重要性。等他熬不下去的時候,自己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這叫熬鷹。
“彆灰心。”趙瑞龍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踏踏實實乾。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來找我。”
程度眼前一亮。
趙瑞龍這可是省長公子。有這句話,他心裡就有底了。這就等於拿到了一張免死金牌。
程度趕緊倒滿酒,雙手舉起杯子。
“龍哥!大恩大德不言謝!我敬你!”程度一口把白酒悶乾。
趙瑞龍跟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紅酒。
回到主桌,趙瑞龍腦子裡又浮現出另一個人影。
祁同偉。
算算時間,祁同偉馬上就要被梁璐整去岩台山那個鳥不拉屎的司法所了。
這位可是漢東政法係未來的扛把子。也是個絕對的狠角色。
梁家現在被老頭子壓了一頭。梁群峰在省長之爭裡一敗塗地。他肯定把邪火全撒在祁同偉身上。祁同偉即將跌入人生的穀底。
等祁同偉被逼到絕路,在操場上準備向梁璐下跪求婚的時候,老子再出手截胡。
把這頭孤狼收服,漢東的政法係統就全在趙家的掌控之中了。
趙瑞龍咧嘴笑了笑。這盤大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瑞龍和同學推杯換盞的時候,冇去聚餐的鐘小艾也跟侯亮平正在學校散步。
鐘小艾跟侯亮平並肩走著。
“亮平,明天我就不在學校了。”鐘小艾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侯亮平。
“去哪啊?”侯亮平滿臉關切,伸手想去拉鐘小艾的手。
鐘小艾不動聲色地把手縮了回來,捋了捋頭髮。
“我表姐從外地回來了,非叫我去她家住幾天,陪她逛逛街。”鐘小艾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
侯亮平一點都冇起疑心。
他笑嗬嗬地點頭。
“去吧去吧,畢業前好好放鬆一下。去表姐家代我問個好,玩得開心點啊。”侯亮平語氣裡全是體貼。
看著侯亮平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鐘小艾心裡直犯噁心。
太蠢了。
隨便扯個謊就信了,這智商以後進了官場怎麼混?
“小艾,今晚……要不咱們去外麵住?”侯亮平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說道。
他滿含期待地看著鐘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