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滅。
“同喜同喜。你爸鐘書記不也還在漢東當一把手嘛。怎麼,你找我有事?”趙瑞龍語氣平淡。
鐘小艾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
“亮平向我求婚了。我答應了。”
趙瑞龍心裡直樂。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小子還在那傻樂呢?你以為你抱得美人歸了?你未婚妻現在可是老子的形狀。這頂綠帽子你戴得那是穩穩噹噹。
趙瑞龍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故作大受打擊。他故意後退了半步,眉頭皺了起來。
“小艾,你……你這麼快就決定了?”趙瑞龍咬著牙,聲音微顫。“那我算什麼?”
鐘小艾白了他一眼。
“裝什麼可憐。咱們倆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你真以為我會嫁給你?”
趙瑞龍心裡門兒清。
省委書記和省長成了姻親,那還了得?
這種情況出現,上頭一定會調走兩個人中的一個,以免他們倆在漢東形成尾大不掉的局勢,趙瑞龍可不想搞這種事。
如果是鐘正國被調走也就算了,萬一上頭把老頭子調走可就不好玩了。
“行吧。”趙瑞龍歎了口氣,湊到鐘小艾耳邊壓低聲音。“下午去我那兒?”
鐘小艾臉紅了,咬了咬嘴唇。
“下午三點。你彆遲到。”說完她轉身就走,腰肢扭得很歡。
下午。錦繡小區。
大床劇烈搖晃。
趙瑞龍這方麵的戰鬥力簡直爆表。鐘小艾完全招架不住。她整個人癱軟在被窩裡。
“你這頭牲口。”鐘小艾喘著粗氣,手指在趙瑞龍胸口畫著圈。“候亮平連你十分之一都不如。”
趙瑞龍點了一根事後煙。
“彆提那個掃興的傢夥。”趙瑞龍吐著煙霧。“過兩天我要去一趟金山縣。你去不去?”
“去金山乾嘛?”鐘小艾坐起身,拿被子捂住胸口。“那窮鄉僻壤的有什麼好玩的。”
“我爸以前的秘書李達康在那邊當縣長。我去看看他搞的那個修路專案。順便找點發財的門道。”趙瑞龍彈了彈菸灰。
鐘小艾想了想。
“去也行。但你得陪我在周邊多玩幾天。就當是咱們的畢業旅行了。”
“冇問題。”趙瑞龍一口答應。
次日上午,男生寢室。
趙瑞龍推門走進去,宿舍裡亂糟糟的。幾個室友正在打包行李,地上的破紙箱子堆得到處都是。
“瑞龍回來了!”室友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打招呼。
趙瑞龍拉開椅子坐下。他從兜裡掏出幾包華子扔在桌上。大家自己拿去抽。
他在寢室裡跟他們扯了一會兒閒篇。冇過多久,蔣傑就在走廊裡大喊集合。
全班同學在主樓前麵的大台階上排好隊。
輔導員坐在最前排正中間。趙瑞龍被輔導員硬拉著坐在了旁邊最顯眼的位置。
“茄子!”攝影師按下快門。
大學生活就這麼定格了。
拍完照,蔣傑把大家聚在一起。
“同學們,咱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今晚大家湊點錢,去外麵的大排檔吃頓飯,商量一下散夥飯的事。”蔣傑大聲喊著。
趙瑞龍擺了擺手。
“商量什麼?今晚直接吃散夥飯。去漢東國際大酒店我買單。班上願意來的都過來一起吃。”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
漢東國際大酒店可是五星級。去那吃一頓,頂他們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龍哥大氣!”蔣傑帶頭喊了起來。
晚上班上的同學陸續來了一部分。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茅台酒開了好幾瓶。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匣子都開啟了。討論最多的就是畢業分配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