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蕙,收起你那副暴發戶的做派。”趙立春瞪了女兒一眼,語氣嚴厲起來。“咱們現在是改革先鋒!是乾實事的!彆整天想著仗勢欺人。眼睛要往上看,格局要開啟。”
趙瑞龍敲了敲桌子,把話茬接了過來。
“爸說得對。咱們趙家以後不搞那些烏煙瘴氣的低階玩意兒。”趙瑞龍咧嘴一笑,透著股邪氣。“咱們要搞大國重工,要賺乾乾淨淨的大錢!要把漢東的經濟命脈全攥在手裡!”
趙立春欣慰地點點頭。
“這次上位不容易啊。真是驚險萬分。”趙立春重新坐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鐘正國和梁群峰在省裡經營這麼多年,盤根錯節,關係網很深。他們雖然這次低頭了,但心裡肯定不服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使絆子。”
趙瑞龍不屑地撇撇嘴,彈了彈菸灰。
“不服氣就乾到他們服氣為止。”趙瑞龍冷哼一聲。“老頭子,你現在手裡捏著省長的大印,還有京城首長的尚方寶劍。這時候不舉起屠刀清洗一波,還等什麼?留著過年啊?”
趙立春重重點頭,目光一凝。
“你說得對。漢東的局麵必須開啟。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必須燒旺!”趙立春握緊拳頭砸在桌麵上。“我準備在省內搞幾個大動作。先拿幾個頑固派開刀,立立威!”
“李達康在金山縣乾得不錯。那小子膽子大,敢衝鋒。我準備把他提上來,當個排頭兵。”趙立春盤算著手底下的可用之才。
“爸,人事安排您看著辦。您是省長,您說了算。”趙瑞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隻管在後麵給您搖旗呐喊,順便搞點小生意。隻要您這麵大旗不倒,咱們趙家就能穩如泰山。”
趙立春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好!咱們父子齊心,把漢東這盤棋徹底下活!來,乾杯!”
漢東大學校園裡人頭攢動。馬上就要畢業了,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拍照的學生。
趙瑞龍開著那輛黑色的虎頭奔直接開進了校園主乾道。門衛連攔都冇敢攔。
現在整個漢東誰不知道趙立春當了省長?趙大少爺的車牌號早就被門衛背得滾瓜爛熟。
車子在男生宿舍樓下停穩。
趙瑞龍推開車門走下來。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西裝,戴著墨鏡。
他這次回學校是為了搞定畢業論文的事。順便走個過場。
剛把車門關上,團支書蔣傑就一路小跑著湊了過來。
“趙少!您可算回學校了!”蔣傑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雙手遞了過去。
蔣傑心裡直打鼓。人家要是擺譜不搭理他,他這個團支書可就下不來台了。班裡還等著趙瑞龍一起拍畢業合照呢。
趙瑞龍摘下墨鏡,接過煙咬在嘴裡。蔣傑給點上。
“找我有事?”趙瑞龍吐出一口青煙。
“是這樣的趙少。”蔣傑試探著說,“班裡準備拍畢業大合照。大家讓我來問問您哪天有空?咱們全班同學就定您有空的那天拍。”
趙瑞龍笑了笑。“就這兩天吧。我都有空。拍完照我回寢室跟兄弟們聚聚。大家馬上就各奔東西了。”
蔣傑鬆了口氣。這大少爺居然一點架子都冇擺。他連忙點頭。
“行!那我這就去通知大家!趙少您先忙著!”蔣傑轉身一溜煙跑了。
蔣傑剛一走鐘小艾就冒了出來,對著趙瑞龍一頓翻白眼。
“趙大少爺挺清閒啊。”鐘小艾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趙瑞龍。“聽說你爸高升了?拿下了省長的大印。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