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人逼到懸崖邊上,這老狐狸也絕對會咬人。
飛京城。
說明老頭子要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趙瑞龍走到窗前,看著夜空中的一輪彎月。
鐘正國,梁群峰。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
整整三天,趙立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堂堂漢東省常務副省長,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離崗,這在官場上,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連他的貼身大秘劉秘書,都完全摸不到領導的行蹤。
一時間,省委大院裡小道訊息滿天飛。
有人說趙立春去京城跑官失敗,被上麵冷處理了;也有人傳他經濟上出了大簍子,已經被秘密雙規。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趙立春早就帶著老婆孩子捲款逃到國外了。流言蜚語越傳越離譜。
趙立春這一派的人,徹底慌了神。
平時跟著趙家混的那些廳局級乾部,急得滿頭大汗。電話打不通,人找不到,大樹眼看就要倒了,底下的猢猻能不急嗎?
金山縣那邊,李達康一天給趙瑞龍打三個電話。
趙瑞龍每次接電話,語氣都穩如老狗:“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乾好你自己的事。”
這倒不是趙瑞龍裝大尾巴狼,他是真不急。
老頭子懷裡揣著的那篇《關於深化改革開放的若乾建議》,可是後世總結出來的破局神文。
拿到京城去,絕對能把那幫大佬震得七葷八素。
政治嘛,玩的就是心跳。這回押上全部賭注,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不過有他這個帶著係統開天眼的親兒子兜底,老頭子這把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想輸都難!
漢東省委大院,一號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十幾個省委常委正襟危坐。唯獨趙立春的位置空著,那把椅子此刻顯得格外紮眼。
鐘正國穩坐主位,端起紫砂杯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茶。
喝了一口後,“砰”的一聲,茶杯被不輕不重地磕在實木桌麵上。
聲音不大,卻震得全場心裡一突。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這位漢東的一把手。
“同誌們。”鐘正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還是為了咱們漢東省省長的人選問題。這件事拖得太久了,上麵催得很緊。”
“漢東現在的經濟建設任務很重,群龍無首可不行。”
他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趙立春那個空座位上停留了兩秒,帶著毫不掩飾的敲打意味。
“立春同誌去京城好幾天了,一直聯絡不上。”
“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擅自離崗,咱們省委的工作不能停擺。漢東這盤大棋,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空氣更冷了。
這等於是直接給趙立春定了性——無故離崗,目無組織紀律。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趙立春就算全須全尾地回來,也得脫層皮。
坐在鐘正國左手邊的王省長清了清嗓子。
他馬上就要退居二線了,這次省長人選,他有著極重的話語權。
王省長轉頭看向鐘正國,點了點頭:“鐘書記說得對。”
“漢東的局麵需要穩定。我們需要一位作風硬朗、有擔當的同誌來接過這個重擔。”
王省長端起麵前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熱氣,直接丟擲底牌。
“我個人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梁群峰同誌在政法係統乾了這麼多年,成績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