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能力,也有魄力,完全可以勝任省長這個職務。”
坐在靠後位置的梁群峰,腰桿挺得像標槍。
他緊咬著後槽牙,拚命壓下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裝出一副虛心聽取批評的模樣。
前兩天他連夜飛京城,大出血走動了王省長背後的老關係。現在看來,這波血賺!王省長今天這番話,就是在給他站台定調子。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冇人敢接話。
趙立春不在,剩下的幾個趙係常委根本不敢觸這個黴頭。
誰知道趙立春到底是不是真出事了?萬一真被雙規了,現在替他出頭,那就是嫌自己頭鐵。
官場上,明哲保身永遠是第一生存法則。
鐘正國很滿意現在的局麵,他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我就當大家預設了。”
“咱們今天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討論了。時間緊迫,特事特辦。”
“我提議,直接進行舉手投票!”
“投票結果,我會親自向京城彙報,作為我們漢東省委班子的最終意見。”
這話一出,幾個趙係常委臉色大變。
舉手投票?這簡直就是不講武德!
平時這種人事任命,都是先醞釀,再討論,最後無記名投票。現在直接舉手,這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大家當麵站隊。
你不舉手,就是跟鐘正國和王省長過不去,以後在漢東省委,就準備坐一輩子冷板凳吧。
一名趙係的副書記實在憋不住了,硬著頭皮開口:“鐘書記,這……是不是太倉促了?畢竟立春同誌不在,要不咱們再等一等?”
鐘正國臉色一沉,猛地拔高音量。
“等?等到什麼時候?”
“漢東幾千萬老百姓能等嗎?經濟建設的大局能等嗎?出了問題,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一連串的大帽子砸下來,直接把那個副書記懟得啞口無言,隻能臉色慘白地縮回脖子。
王省長把保溫杯重重放在桌上,一錘定音。
“行了,彆扯皮了。同意梁群峰同誌接任漢東省省長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王省長第一個舉起了右手。
緊接著,鐘正國也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一把手和二把手同時表態,這股政治壓力簡直讓人窒息。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梁群峰的心臟狂跳不止,緊盯著桌麵對麵的幾個常委。
快舉手啊!隻要超過半數,他這省長的位子就徹底穩了!
組織部長看了看鐘正國,無奈地歎了口氣,慢慢舉起了手。
紀委書記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舉手。
宣傳部長緊隨其後。
一個,兩個,三個……
不到半分鐘,已經有七個常委舉手了。
隻差最後一票!隻要再有一票,決議就正式通過!
剩下的幾個趙係常委麵如死灰。大勢已去,趙家這艘大船,看樣子是真的沉了。
其中一個常委咬了咬牙,認命般地慢慢抬起胳膊。
就在他的手即將舉過頭頂的那一秒——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鐘正國眉頭微皺:“進來!”
隨後,鐘正國的秘書走了進來,鐘正國神色不悅的開口道:“什麼事兒?冇看在開常委會嗎?”
秘書顧不上鐘正國的訓斥,走到鐘正國低聲說道:“鐘書記,京城的電話!
鐘正國眉頭皺成一團。
京城的電話?
這個時候打過來?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