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把半個蘋果精準地空投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你老家是不是有個親戚,叫毛婭?”
張姨愣住了:“毛婭?那是我表侄女啊。少爺您上哪知道她的?”
趙瑞龍咧嘴一笑,透著股邪氣:“聽人提過一嘴。這丫頭現在乾嘛呢?處物件冇?”
張姨歎了口氣。
“那丫頭命苦,家裡窮,現在在呂州紡織廠當女工。”
“長得倒是真水靈,十裡八鄉出了名的俊。物件一直冇找,說要多賺點錢貼補家裡。”
趙瑞龍眼睛一亮。
毛婭。
前世易學習的老婆!
想到易學習那個老陰比,趙瑞龍心裡就直冒火。
前世這傢夥天天把大公無私掛在嘴邊,裝得比誰都偉光正。
結果呢?背地裡陰招一套接一套。
都特麼要收網抓自己了,他還假裝不知情,忽悠自己捐了那麼多錢。
這筆賬,這輩子必須得連本帶利收回來。
既然重活一世,那就先從你老婆下手。
他要把毛婭截胡搞到手,讓易學習這輩子連個媳婦都混不上。
這種斷未來大佬姻緣的事,簡直就是反派的終極浪漫,想想都覺得刺激。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
“張姨,你這表侄女既然這麼水靈,窩在紡織廠踩縫紉機太暴殄天物了。”
趙瑞龍直接從兜裡掏出一遝百元大鈔,硬塞進張姨手裡。
“這錢拿著。”
“明天一早就回趟老家,把毛婭給我帶到京州來。”
“就說我趙瑞龍給她安排個好工作,包吃包住,工資比紡織廠高十倍。”
張姨看著手裡那厚厚一遝大團結,手都抖了。
“少爺,這……這怎麼好意思。”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趙瑞龍不耐煩地揮揮手,“記住,人必須給我全須全尾地帶過來。”
張姨趕忙點頭,把錢緊緊捂在懷裡:“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趙瑞龍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根華子,愜意地吐出一口菸圈。
易學習,你給老子等著。
此時,省委書記辦公室裡。
鐘正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省委大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李達康調任金山縣縣長的紅頭檔案,今早已經正式下發。
表麵上看,這是趙立春在低頭,把得意門生髮配到了鳥不拉屎的窮山溝。
但鐘正國在官場摸爬滾打大半輩子,嗅覺比獵犬還靈敏。
這特麼哪是發配?
這分明是趙家在搞經濟突圍!
金山縣是窮,但窮則思變,白紙好作畫。
李達康那小子就是條不要命的瘋狗,為了政績連命都能豁出去。
趙立春把他放在那,絕對是想搞出個大動作。
一旦金山縣的經濟資料真被拉起來,趙立春手裡就握住了天大的政績。
到那時候,省長這把交椅,誰也彆想挪動半分。
鐘正國猛灌了一口茶,將紫砂壺重重磕在窗台上。
不能再等了。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就不給對手機會。
下午三點,省委常委會準時召開。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十幾個常委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旁,神色各異。
趙立春坐在鐘正國右邊,低頭翻看著檔案,眼皮都冇抬一下。
前半段會議全是些無關痛癢的扯皮。
眼看臨近散會,鐘正國突然清了清嗓子。
“同誌們,今天還有件大事需要班子表個態。”
他直接無視了既定議程,目光掃過全場。
“關於咱們漢東省省長一職的人選問題,上麵一直在征求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