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蕙的聲音從電話那天傳來。
“瑞龍。你讓我準備的錢。我這兩天東拚西湊。把手頭能動的資金全歸攏了。”
“短時間內隻能湊到五百萬現金。”
“你那邊急著用。這五百萬夠不夠?”
趙瑞龍吐出一口菸圈。
“夠了。”
“五百萬加我手裡的三百萬,整整八百萬,去鵬城砸個水花絕對夠了。”
結束通話大哥大,趙瑞龍轉頭看向身邊的王佩雯。
又掃了一眼身形魁梧的保鏢老虎。
“走。拿行李去機場。”
幾個小時後。
南方的熱浪直接撲麵而來。
深城機場外麵。空氣裡全是潮濕的海風和急躁的汽車喇叭聲。
路邊的人全都是步履匆匆。每個人都難掩對發財的狂熱。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站在接機口。
身材高挑,氣質清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她是二姐趙小蕙專門派到南方打前站的秘書陳楚怡。
“趙少。一路辛苦了。”
陳楚怡走上前,直接遞過手裡的公文包。
“資金賬戶資料和印鑒全在裡麵。那五百萬已經就位。您隨時可以去櫃檯動用。”
趙瑞龍接過公文包。在手裡隨意掂了兩下。
他順手摟住王佩雯的細腰,手掌用力捏了一把。
“走吧,先去住的地方落腳。”
幾輛計程車並冇有開去星級酒店。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深交所對麵的一條破舊街道上。
路邊全都是賣快餐和賣劣質香菸的攤販。
趙瑞龍推開車門下車。直接指著一家連招牌都掉漆的破招待所。
“不去酒店了。就住這,你去把最頂層全給我包下來。”
陳楚怡站在路邊。高跟鞋踩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眉頭緊緊皺起。
她看了看周圍亂糟糟的環境。又看了看大門破敗的招待所。
“趙少。我們帶著這麼多重要資料。這地方安保實在太差了。”
“而且連個正經的會議室都冇有。真要住這?”陳楚怡低聲問道。
趙瑞龍冇理會她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老虎。
“老虎。給你半小時。去旁邊那個城中村。”
“給我挑十個最壯實的民工帶過來。不要那種瘦巴巴的。要能抗事的!”
老虎冇有廢話,點點頭大步朝著城中村的方向走去。
陳楚怡實在忍不住了,踩著高跟鞋走到趙瑞龍麵前。
“趙少。我們是來考察股市行情的。您找民工乾什麼?”
趙瑞龍嗤笑出聲。他伸手一指馬路對麵。
“考察行情?你看看對麵那幫人。那叫考察嗎?那叫搶錢!”
對麵深交所大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排成了長龍。
甚至有人直接帶著鋪蓋卷睡在台階上。
“給那些民工開高價。一個人一天五十塊。”
“讓他們立刻去深交所大門正中間站好。把最前麵的位置給我牢牢占住!”
“誰來趕都不許挪窩。死也要釘在那!”
陳楚怡聽得直搖頭。
這完全就是不講理的土匪做派。
炒股看的是大盤走勢,看的是公司財報,找民工去搶位置算什麼本事。
她心裡給這位傳聞中的趙公子直接打上了個草包的標簽。
下午兩點,深城最大的銀行營業大廳。
趙瑞龍帶著陳楚怡和老虎。直接讓大堂經理叫出了行長。
VIP室裡。
“八百萬。全給我提成現金。”
趙瑞龍把資料重重拍在紅木茶幾上。
銀行行長嚇了一跳。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趙先生。這可是八百萬啊。帶這麼多現金走在街上太招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