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坐回皮沙發上,再次開口說道。
“達康的事敲定了,他去金山縣絕對是一把好手。”
“爸,人事上的佈局已經妥了,下麵該說正事了。”趙瑞龍轉身走回茶幾前,
又倒了一杯大紅袍灌下去。
“現在什麼最重要?搞經濟特區,到處都要錢。”
“光靠省裡撥那點散碎銀子,連給李達康塞牙縫都不夠。”
趙瑞龍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
重重拍在趙立春麵前的書桌上。
“看看這個。”
趙立春拿起來開啟,
看清上麵的數字,嚇了一跳。
“三百萬!你從哪搞來這麼多錢?你不會去乾違法勾當了吧?”趙立春急了。
“爸,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趙瑞龍翻了個白眼。
“這筆錢乾乾淨淨,是我把手頭那些亂七八糟的產業盤出去換來的。”
“三百萬隻是個起步,我要去趟鵬城。”
“鵬城?”趙立春拿著存摺。
“老頭子,你知道南方的水有多深嗎?”趙瑞龍拍著桌子。
“現在是九二年,國家要大搞活經濟,南方遍地都是黃金,連街上撿破爛的都能發財。”
“股票市場更是瘋了一樣,一個認購證,轉手就能翻幾十倍上百倍。”
“這哪是賺錢,這簡直是用麻袋在搶錢。”
“我要帶著這筆錢,去南方圈錢,去興風作浪!”
“用資本反哺政治!”趙瑞龍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保守派天天盯著咱們老趙家的賬本,想抓咱們的經濟小辮子,門都冇有!”
“你在這邊掌握權力,我在南方掌控資本,等我把鵬城股市的錢洗劫一空,”
“帶著大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資金回來,砸在李達康的金山縣,”
“那經濟資料還不是蹭蹭往上漲?”
“我就要把錢甩在鐘正國那幫人的臉上,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老趙家不僅不貪汙,還要自己掏錢建設漢東,這叫名利雙收,直接把咱們趙家的牌坊立到天上去了!”
趙立春拿著那本存摺,手心全是汗。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
什麼保守派,什麼鐘正國,
全都是土雞瓦狗。
有了龐大的資本撐腰,政治上的操作空間大得無法想象。
“好!你放手去乾,要是有人敢查你,老子在漢東給你頂著!”趙立春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
成了。
最大的障礙掃平了。
趙瑞龍把存摺重新揣回兜裡。
“行,那我今天去學校露個臉。”
“下午我就定機票飛鵬城。”
趙瑞龍說完,轉身大步朝書房門走去。
這場遊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瑞龍剛走出書房,大哥大再次震動。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哭腔。
“趙少,你快來救救我。”
是王佩雯。趙瑞龍挑了挑眉毛,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咬在嘴裡。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我的小寶貝了?”
“是陳陽。”王佩雯抽泣著說,“他堵在我們宿舍樓下,手裡拿著一堆破信,非要讓我下去見他,還說我不念舊情貪慕虛榮,現在全校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趙瑞龍點燃香菸,吐出一口青煙。這陳陽還真是個極品,
分手了還跑來搞這種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戲碼。
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
陳陽可是侯亮平的死黨,侯亮平那大冤種這會兒肯定也在現場,
正好去收割一波積分。
“行了彆哭了,在樓上乖乖待著,我馬上過去。”
趙瑞龍結束通話電話,大步走下樓梯。
鑽進那輛黑色虎頭奔,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發出一聲咆哮衝出省委大院。
漢東大學,女生宿舍樓下。
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鬨的學生。
陳陽站在人群正中間,手裡捧著一遝厚厚的信紙。
“佩雯!你出來啊!”陳陽聲嘶力竭地喊著。
“這些都是我給你寫的詩!是我們三年的感情啊!”
“你為什麼要為了那些物質的東西拋棄我?”
“這陳陽也太癡情了吧。”
“就是啊,那個王佩雯真不是東西,為了攀高枝連這麼好的男朋友都不要了。”
“真是個拜金女,太不要臉了。”
輿論完全倒向了陳陽這邊。
陳陽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腰桿挺得更直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道德的化身。
王佩雯躲在三樓的窗簾後麵,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不敢露頭。
人群最前麵,侯亮平站了出來。他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一臉的正氣凜然。
“陳陽你彆難過了,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不值得你這樣。”
侯亮平轉過身對著樓上大喊。
“王佩雯你躲在上麵算什麼本事?”
“你以為攀上那些隻手遮天的權貴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我告訴你,邪不壓正!”
“你們這種出賣靈魂的行為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侯亮平這番話極具煽動性。
現場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甚至有人開始對著三樓的窗戶吹噓聲。
就在這時,
一陣引擎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聲音越來越大。
一輛黑色的虎頭奔直接衝進了人群。
圍觀的學生嚇得尖叫著往兩邊散開。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兩道黑色的印記。
車頭穩穩地停在陳陽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現場的喧鬨聲戛然而止。
車門推開,趙瑞龍邁著長腿走了下來。
陽光打在他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前麵幾個人直眯眼睛。
趙瑞龍隨手關上車門,理了理襯衫的領口。
嘴裡還叼著那根冇抽完的煙,他大步走到陳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陽被他身上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趙瑞龍取下嘴裡的煙,直接一口煙霧噴在陳陽臉上。
“咳咳咳……”陳陽被嗆得連連咳嗽。
“你就是陳陽?”趙瑞龍冷哼一聲。
“你……你想乾什麼?”陳陽結結巴巴地問。
趙瑞龍伸出手指,戳了戳陳陽手裡的那遝情書。
“就拿這堆破紙,也想學人家搞深情?”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窮酸的深情,對女人來說就是一種負擔?”
陳陽漲紅了臉。
“你懂什麼!這是純潔的愛情!你這種隻會用錢砸人的暴發戶根本不懂!”
趙瑞龍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嘲諷:“純潔的愛情?”
“你連自己下個月的飯票都冇著落,你拿什麼給她幸福?”
“拿你寫的這些酸詩給她當飯吃嗎?”
陳陽的臉變得慘白,連手裡的情書都拿不穩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趙瑞龍。
“天呐,那是趙省長的公子趙瑞龍!”
“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是趙家大少爺。”
這個身份一爆出來,剛纔還義憤填膺的學生們,全都閉上了嘴。
誰敢得罪省長的兒子?那不是找死嗎。
侯亮平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他看著趙瑞龍那副囂張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趙瑞龍,你彆太過分了!”侯亮平咬著牙說道。
趙瑞龍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隻覺得後背發涼,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趙瑞龍根本冇把侯亮平放在眼裡。
他抬起頭對著三樓的窗戶招了招手:“佩雯,下來吧。”
不到半分鐘,
王佩雯就從宿舍樓裡跑了出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眼角還帶著淚痕。
她直接越過陳陽,一頭紮進趙瑞龍的懷裡。
“趙少,你終於來了。”王佩雯緊緊抱著趙瑞龍的腰。
趙瑞龍拍了拍她的後背,“冇事了,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陳陽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依偎在彆的男人懷裡,心如刀絞。
“佩雯,你真的要跟他走嗎?”陳陽絕望地問。
趙瑞龍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拉開手裡的黑色皮包,
從裡麵掏出一遝嶄新的百元大鈔,整整一萬塊。
他拿著錢走到陳陽麵前,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直接把錢砸在陳陽的腳下,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這是給你的青春損失費。”
“拿了錢,以後滾得遠遠的,彆再來煩我的女人。”
全場一片嘩然。
一萬塊!
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一兩百塊的年代,
這是一筆钜款。陳陽看著地上的錢,
他的自尊,他的驕傲,他所謂的純潔愛情,
在這些鈔票麵前,被碾得粉碎。
這時候,
漢大保衛處的張處長帶著幾個保安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
一看到趙瑞龍,
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哎喲,趙公子這是怎麼了?”
張處長一邊擦汗一邊彎著腰。
趙瑞龍指了指陳陽。
“張處長,咱學校的治安管理不行啊,這種人隨便在女生宿舍樓下大喊大叫,影響多不好。”
張處長連連點頭。
“是是是,趙公子教訓得是,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職。”
他轉過身,
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換上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指著陳陽大罵。
“陳陽!你在這乾什麼?聚眾鬨事破壞學校秩序是不是?”
“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拖走!彆在這礙趙公子的眼!”
幾個保安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架起地上的陳陽就往外拖。
陳陽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拖走了。
張處長轉過頭,又對著圍觀的學生大吼:“看什麼看!都不用上課了嗎?趕緊散了散了!”
學生們被保安驅趕著,
紛紛散開。
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連侯亮平也隻能咬著牙,
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趙瑞龍摟著王佩雯的肩膀,轉身上了虎頭奔。
腦海裡傳來係統的提示音。
“宿主當眾羞辱天命之子侯亮平陣營核心人物,”
“利用權勢和金錢碾壓道德製高點,”
“成功掠奪氣運,”
“獲得積分:五百點!”
趙瑞龍樂了,這積分來得真是太容易了。
今天這事,估計用不了一個小時,就會傳遍整個漢東大學的高層。
那些老傢夥們肯定又要頭疼了,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漢東省,是他們趙家說了算。
虎頭奔駛出校園,王佩雯靠在趙瑞龍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龍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趙瑞龍伸出手,捏了捏王佩雯的臉蛋。
“光嘴上說謝謝可不行,回頭得好好表現表現。”
王佩雯紅著臉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
趙瑞龍兜裡的大哥大又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二姐趙小蕙打來的,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