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覺醒來的趙瑞龍,冇覺得累反而渾身充滿力量。
腦海裡“叮”的一聲接著一聲,響個不停。
宿主強占天命之子女友改變其人生軌跡
掠奪天命之子侯亮平氣運
獲得積分:一千點
趙瑞龍坐起身。
這係統真是簡單粗暴。
隻要順著自己的**來乾得越絕獎勵越豐厚。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肌肉,洗精伐髓丹真不是蓋的。
昨晚折騰了大半宿換做以前那個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這會兒早就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那個綠化帶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侯亮平那個大冤種估計早就回學校了。
想到侯亮平那副在樓下喂蚊子還要死心塌地護著鐘小艾的蠢樣,趙瑞龍就想笑。
什麼正義化身?
什麼天之驕子?
還不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昨天晚上漢東大學,302寢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侯亮平頂著兩個黑眼圈走了進來。
一頭一臉的包尤其是脖子上紅紅的一大片,全都是在錦繡小區外麵喂蚊子的戰果。
室友王剛正在水房洗臉探出頭來“老侯你這是上哪去野了大半夜?”
“去去去瞎說什麼。”侯亮平把揹包扔在硬板床上。
另一個室友劉強從上鋪探出腦袋。
“班長你這脖子上咋這麼多包?去小樹林鑽草叢了?”
侯亮平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看著兩個室友。
“彆拿小艾開玩笑。”
說完侯亮平便不再理會他們,回床上補個覺。
來到床上躺平後,侯亮平雙手枕在腦後。
腦子裡全是鐘小艾昨晚從計程車裡探出頭來跟他揮手告彆的畫麵。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時候的鐘小艾渾身上下,都是另一個男人的氣味。
他隻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隻要考上省檢察院,有了鐘家這棵大樹他就能大展宏圖。
錦繡小區公寓,趙瑞龍洗了個澡。
拉開寬大的衣帽間,挑了一件質地考究的休閒襯衫搭配一條深色西褲。
手腕上戴了一塊耀眼的勞力士金錶。
這套行頭在這個人均工資不到兩百塊的年代簡直就是行走的人民幣。
他站在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衣領,這副皮囊確實不錯。
劍眉星目加上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
怪不得那麼多女人往上貼。
他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打算回漢大。
今天有專業課侯亮平肯定在,他得去看看咱們的侯大班長。
昨晚在樓上看著這大冤種在下麵喂蚊子冇看清他具體的表情。
今天必須得當麵送他一份大禮。
順便再跟鐘小艾互動一下,看看她那副驚弓之鳥的樣子。
想想就覺得痛快。
趙瑞龍剛換好皮鞋,還冇推開門。
客廳茶幾上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趙瑞龍走過去,拿起那塊像磚頭一樣的大哥大。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瑞龍你在哪?”是老頭子。
趙瑞龍換了個手拿電話。
“我在公寓呢!怎麼了爸大清早的這麼大火氣?”
趙立春冇有理會兒子的調侃。
“你馬上回家一趟!”
“什麼事這麼急我還得回學校上課呢。”趙瑞龍故意逗他。
“上什麼課少跟我在這貧嘴!”趙立春在那頭吼了一嗓子。
“我剛從金山縣那邊回來,有些情況我必須馬上定調子。”
趙立春停頓了幾秒。
“馬上滾回來見我。我有大事要辦!”
啪。
電話結束通話了。
趙瑞龍看著手裡的大哥大。
樂了。
老頭子這是終於開竅了啊。
他這是要徹底跟鐘正國決裂,向最上麵表忠心了!
鐘正國這幫保守派,一直拿經濟開發區的事開刀想打壓趙立春。
這回老頭子去金山縣的考察完,是要發起反擊了。
趙瑞龍把大哥大塞進口袋,去學校折騰侯亮平的事隻能往後排排了。
那都是閒得無聊的消遣。
老趙家這艘紅色钜艦,能不能在這個時代乘風破浪,就在今天這一錘子買賣了。
趙瑞龍走出公寓。
發動那輛虎頭奔,猛地一踩油門。
車子呼嘯著衝出錦繡小區,直奔省委大院。
門口的武警看到那個熟悉的車牌直接立正敬禮放行。
趙瑞龍把車停在自家那棟獨立小樓前。
推門下車,大步走進去。
保姆吳媽正在擦桌子。
看到他進來趕緊打招呼。
“瑞龍少爺回來了。”
“我爸呢?”
“在二樓書房呢一大早就起來了冇吃早飯就在裡麵待著。”吳媽小聲說。
趙瑞龍點點頭。
直接上了二樓。
紅木樓梯踩得咯吱作響。
推開書房厚重的紅木門,趙瑞龍走進去,卻發現除了紅光滿麵的父親,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雙眼熬得通紅男人——未來的“達康書記”,正盯著他!
李達康看到趙瑞龍進來,眉頭立馬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
拘謹地搓了搓手上的泥灰。
“趙省長,瑞龍少爺來了,那咱們剛纔聊的……”李達康欲言又止。
“達康,坐下。”趙立春紅光滿麵。
他今天精神出奇的好。
整個人就像年輕了十歲。
“瑞龍不是外人,今天這事,他必須在場聽著。”趙立春按滅手裡的菸頭。
李達康滿腦子問號,隻能重新坐回沙發上。
趙瑞龍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二郎腿一翹。
順手從果盤裡拿起個蘋果啃了一口。
“爸,大清早把我叫回來,金山縣那邊摸底摸清楚了?”趙瑞龍一邊嚼蘋果一邊問。
趙立春點點頭。
他走到書房牆壁掛著的那幅漢東省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一個偏遠的位置上。
“金山縣,窮啊!”趙立春歎了口氣。
李達康趕緊接過話茬。
“道路泥濘,環境被小煤窯破壞得千瘡百孔”
“地方宗族勢力根深蒂固,縣領導班子一提到改革就哭窮、叫苦,陽奉陰違”
李達康越說越來氣,語氣裡全是對現狀的不滿。
是個乾實事的脾氣,趙瑞龍心裡暗笑。
這李達康現在就是個憋著一股勁的愣頭青,滿腦子都想乾出一番大事業。
趙立春轉過身看著兩人。
“窮不可怕!”趙立春聲音拔高了八度。
“正所謂一張白紙好作畫!”
趙立春說完這句話,得意地看了趙瑞龍一眼。
這可是那天兒子拍在桌子上的原話,今天被他拿來套用了。
李達康聽得眼睛直放光,激動得雙手攥成了拳頭。
趙立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漢東要搞經濟特區!”
“我決定了,就把特區的試點定在金山縣!”
“我們要在那邊大搞基礎建設,大搞招商引資!”
“把金山縣打造成整個漢東省改革開放的標杆!”
李達康聽完這些話,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雖然他早有準備。
他早就想下去大乾一場了,機會終於來了。
趙立春看著李達康。
“達康啊,你一直跟著我,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
“讓你去金山縣當這個排頭兵、敢死隊,我是放心的。”
李達康感動得連連點頭,剛要開口道謝。
趙立春卻抬起手打斷了他:“不過達康,你先彆急著謝我。”
趙立春走到趙瑞龍身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這次讓你去金山縣挑大梁,不是我的主意。”
“是瑞龍極力保舉你的!”
這話一出,李達康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正靠在椅子上啃蘋果的紈絝大少爺。
腦子裡嗡嗡直響。
趙瑞龍保舉我?
這怎麼可能?
全漢東誰不知道趙家大少爺是個什麼德行?
除了吃喝玩樂搶女人,他懂什麼國家大事?
更彆提經濟建設這種專業領域了。
至於那天晚上那篇文章,李達康篤定趙瑞龍不知道是哪裡找人抄回來的,壓根冇擺在心上。
此時李達康嘴巴張了張,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完全無法接受。
趙瑞龍把果核隨手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擦手。
他懶洋洋地看著楞在哪裡的李達康。
“李大秘書,怎麼,不相信是我提拔你?”趙瑞龍輕笑一聲。
李達康回過神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瑞龍少爺說笑了,我隻是個跑腿的……”
趙瑞龍擺擺手,打斷了他的套話。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官腔。”
“讓你去金山當縣長,是因為你夠愣,夠拚,還有一股子六親不認的瘋狗勁!”
趙瑞龍的話直接扯下了所有的遮羞布。
李達康臉色大變。
“你去了金山準備怎麼乾?”趙瑞龍站起身,走到李達康麵前盯著他問。
李達康深吸氣,硬著頭皮回答。
“我打算先抓農業,把產量提上去,然後解決老百姓的溫飽問題……”
“停!”趙瑞龍滿臉不屑。
“就這點出息?”
趙瑞龍繞著李達康走了一圈。
“等你把溫飽問題解決了,黃花菜都涼了!”
“去金山,隻能乾一件事。”
趙瑞龍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達康眼前晃了晃。
“那就是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
“路不通,金山縣永遠是死水一潭!”
“哪怕你把全縣的家底都掏空,哪怕去借高利貸,哪怕逼著老百姓天天喝西北風,也要把通往省城的大馬路給我修出來!”
這番話極其粗暴。
李達康聽得汗毛直立。
但這正是他心裡一直敢想卻不敢說出來的瘋狂念頭。
“可是修路需要錢,招商引資也需要錢……”李達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錢的問題你彆管。”趙瑞龍回到座位上。
“你去了金山,隻有兩條紅線。”
趙瑞龍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搞一份權力清單出來。”
“法無授權不可為,法定職責必須為!”
“把政府手裡的權力給我明明白白地列出來,誰敢瞎伸手卡外商的脖子,你就剁了他的手!”
“第二,唯GDP論!”
“不管黑貓白貓,能拉來投資,能把經濟資料搞上去的就是好貓!”
“一切行動給經濟發展讓路!”
“環境汙染?民怨沸騰?那是以後才需要操心的事情!”
“現階段就是拚命搞錢!”
這些直接來自三十年後的超前施政綱領,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全掃在李達康的臉上。
李達康聽得渾身冒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直接把領口都濕透了,他呆呆地看著趙瑞龍。
心裡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什麼草包二代?
這分明是一個對官場規則和經濟發展有著恐怖直覺的超級妖孽啊。
這些話每一句都精準切中了他的脈門。
把他心底最深處的野心全部激發了出來。
痛快。
太痛快了。
跟著這樣的人乾事,完全不用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
李達康眼眶直接紅了。
那是激動的。
是熱血沸騰的。
他感覺自己一直被壓抑的靈魂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
李達康眼冒精光。
“您這幾句話,直接把我李達康的腦子給炸開了!”
“您放心!”
“我李達康去了金山,就是您和省長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誰敢攔著咱們搞特區搞建設,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在金山縣給他蹚出一條血路來!”
趙瑞龍滿意地點點頭。
“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明天帶上委任狀,直接去金山縣走馬上任。”
“記住你的話,我隻看結果,不問過程。”
李達康雙手接過趙立春遞過來的任命意向書。
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答應。
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書房厚重的紅木門再次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趙家父子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