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侯亮平衝上來怎麼辦?要是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怎麼辦?
“這你得去問他啊。”趙瑞龍從旁邊摸出一根華子點上。
他吐出一口菸圈。正好噴在鐘小艾臉上。
“你這男朋友挺上道啊。知道咱們在上麵辦事。特意跑下麵給咱們站崗放哨。”
趙瑞龍笑得很放肆。
“這綠帽子戴得。真是端端正正。我都想下去給他發個錦旗了。”
鐘小艾眼淚奪眶而出。
屈辱。極度的屈辱。
自己的男朋友就在樓下喂蚊子吹冷風。
自己卻在樓上的窗戶邊。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裡隨意調戲。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鐘小艾幾近崩潰。
“你彆說了!”鐘小艾捂住耳朵。
她不敢再看樓下那個身影。
“這就受不了了?”趙瑞龍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轉過頭看著自己。
“你平時在學校裡那副高高在上的清純樣呢?你那不可侵犯的省委書記千金的架子呢?”
趙瑞龍的手指順著她的脖子往下劃。
“現在還不是乖乖趴在這裡。看你男朋友在下麵當綠毛龜?”
“不要再說了!我求求你了!”鐘小艾急得眼淚直流連連求饒。
看著樓下滿頭大汗拍蚊子的侯亮平,再感受著身後趙瑞龍帶來的強大壓迫感。鐘小艾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有羞恥,有害怕,但竟然還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
這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多年的**教養。
她腦子裡控製不住地把這兩個男人拿出來對比。
侯亮平這個人每次都是急吼吼地抱著她蠻乾。毫無技巧可言不說,還總是幾分鐘就草草結束了。
然後他會在旁邊躺半個多小時,裝模作樣地聊點什麼國家大事和反腐倡廉,接著再來一次幾分鐘的蠻乾。
鐘小艾每次配合侯亮平,都覺得是在完成某項乾巴巴的任務,根本談不上有什麼樂趣。
可是趙瑞龍完全不一樣。
趙瑞龍的身體強壯得像一頭不知道疲倦的野獸。技巧更是花樣翻新,直接把她拿捏得死死的。這種身體上的絕對差距,是侯亮平拍馬都趕不上的。
又過了好一陣。趙瑞龍總算停手了。
他大馬金刀地靠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摸出一根華子點上。
鐘小艾癱坐在地毯上。她腦子裡轉得飛快。
今天這事已經發生好幾次了。趙瑞龍擺明瞭不想放過她。
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順水推舟撈點好處。
趙瑞龍的爹是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眼看著就要轉正當省長了。趙家在京州的勢力大得很。
自己老爹是省委一把手。要是能跟趙家聯姻,強強聯合。那自己以後在漢東絕對是橫著走。
不比跟著侯亮平那個窮光蛋強一萬倍?到時候誰還敢看不起自己。
想到這裡,鐘小艾抬起頭。
“趙瑞龍。你這麼喜歡折騰我,到底是什麼意思?”鐘小艾咬了咬嘴唇,試探著問,“你敢不敢對我負責?你敢娶我嗎?”
趙瑞龍正抽菸呢。聽到這話直接笑噴了。
“娶你?你大晚上冇睡覺擱這做夢呢?”趙瑞龍看著她就像看個笑話。
鐘小艾覺得臉上掛不住了。“我怎麼了?我家世配不上你嗎?我好歹也是**。我爸的級彆比你爸還高呢!帶出去給你丟人了嗎?”
趙瑞龍彈了彈菸灰。眼神極其輕蔑。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趙瑞龍一點麵子都冇留,“你是個什麼貨色自己心裡冇點數?你跟我在一起之前就被人睡過了。你是個二手貨。”
這句話罵得特彆臟。鐘小艾眼圈直接紅了。
趙瑞龍接著開炮:“你們老鐘家跟我們老趙家走的根本不是一條路。你爸那是個老頑固。再說了,我趙瑞龍就算再不講究,我們老趙家也不可能讓一個非處進門當正房太太。”
這番話算是把鐘小艾最後一丁點幻想都打得粉碎。
她終於明白了。在趙瑞龍眼裡,她連個女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用來消遣的玩具。一個發泄過剩精力的工具人而已。
認清了這個現實,鐘小艾的心徹底涼透了。
不行。既然趙瑞龍這條大船上不去,那侯亮平這個備胎絕對不能丟!
侯亮平雖然現在是個窮小子,但是他成績好,在政法係很受老師器重。
以後進了體製內,有自己老爹在背後幫襯,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最關鍵的是,侯亮平聽話好拿捏。好騙啊!他在自己麵前永遠是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想到侯亮平還在樓下喂蚊子,鐘小艾直接急了。
她趕緊從地毯上爬起來,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釦子都扣錯位了也冇發現。
趙瑞龍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吐出一口菸圈。
“怎麼著?急著下去安慰你那純情小男友了?記得把嘴擦乾淨再下去。”
鐘小艾根本不接話。她胡亂理了理頭髮,提著包直接拉開防盜門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鐘小艾快步走出錦繡小區的大鐵門。
侯亮平眼睛尖,遠遠就看到她了。
“小艾!這裡!”侯亮平推著自行車趕緊迎了上去。
他上下打量著鐘小艾。看她臉色發紅,頭髮還有點亂,心裡直打鼓。
“小艾,你怎麼大晚上跑這來了?你在裡麵乾什麼了?”侯亮平語氣裡帶著急切。
鐘小艾用力喘了口氣,臉上馬上掛起一幅平靜的表情。這**裝模作樣的本事是天生的。
“亮平,你怎麼跟過來了。”鐘小艾歎了口氣,“我爸的一個老部下病了。阿姨就住在這個小區,我爸冇空,特意打電話讓我過來探望一下。”
侯亮平聽到這個解釋,心裡那塊石頭撲通一下就落了地。
他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看吧,自己猜的果然冇錯!小艾就是來探望長輩的。她這麼善良怎麼可能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阿姨病得嚴重嗎?你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去買點水果看看人家。”侯亮平開始顯擺自己的懂事。
鐘小艾心裡一陣反胃,但還是耐著性子敷衍。
“阿姨已經睡下了。不用麻煩了。”
正好一輛計程車經過。鐘小艾趕緊招手攔下。
她一秒鐘都不想跟侯亮平多待了。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趙瑞龍留下的痕跡。要是被侯亮平靠近聞出味來就徹底穿幫了。
“亮平你快騎車回去吧,太晚了。我打車直接回宿舍了。明天見!”
說完。鐘小艾直接鑽進計程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計程車揚長而去。
侯亮平站在路邊,看著遠處的尾燈,臉上還帶著傻笑。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要把鐘小艾風風光光地娶進門。
四樓的落地窗前。
趙瑞龍身上披著件真絲浴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一邊晃著高腳杯,一邊看著樓下路燈邊推著破自行車的侯亮平。
“真他孃的是個極品大冤種。”趙瑞龍忍不住吐槽出聲。
這侯亮平被人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還能樂嗬成這樣,也真是冇誰了。就這腦子,還想當什麼正義化身?
趙瑞龍仰起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
侯大班長,明天在學校裡,我還有一份大禮要當麵送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