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岩台山這邊。”
趙瑞龍靠在椅背上敲擊著桌麵。
“爸，前兩天我去那片山區轉了轉，大巴車在山路上顛簸得厲害，當地老百姓看人的眼神滿是麻木。”
“那種地方極其封閉落後，冇有任何經濟活力。”
趙立春皺起眉頭剛想訓斥這種地方有什麼價值，趙瑞龍卻提出了新的思路。
“不過窮也有窮的好處。”
趙瑞龍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窮則思變，隻要給口飯吃當地人就會拚命，而且那裡山高林密且交通不便，這種天然的封閉環境最適合搞點隱秘的產業。”
未來那些涉及核心機密的黑科技產業鏈完全可以放在這裡。
這裡具備極佳的地理屏障條件。
趙立春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立刻明白了兒子的意圖。
金山縣放在明麵上拉動經濟資料，這能作為政績單展示給鐘正國和省委的人看。
岩台山則作為暗中發展的自留地，用來夯實趙家未來的根基。
一明一暗的佈局相互配合。
這套方案直接為趙家打造了進可攻退可守的穩固後方。
趙立春心中湧起久違的激動，他放下茶杯起身在地圖前快速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有力。
這種眼界已經遠超省委大院裡那些隻會盯著職位的政客。
“這套一明一暗的方案非常好！”
趙立春轉身看向趙瑞龍，他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臉上滿是強烈的進取心。
“瑞龍，既然規劃做出來了就得落地，但這事兒不好乾。”
趙立春指著地圖上的金山縣分析局勢：“金山那邊宗族勢力複雜，岩台山更是要在荒地上建設，這不僅是個苦差事還是個得罪人的活兒，搞不好就要背黑鍋。”
“這種時候很難找到有膽量和手段去當開路先鋒的人。”
省裡那些經驗豐富的官員隻會想方設法躲避這種麻煩差事。
趙瑞龍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父親的杯子裡續上水，動作沉穩老練。
“爸，您身邊就有合適的人選。”
趙立春有些疑惑：“你指的是誰？”
“李達康。”
趙瑞龍報出這個名字，立刻讓趙立春陷入沉思。
“達康秘書跟了您五年且忠誠度極高，但他這種雷厲風行的人留在身邊寫材料實在太浪費了。”
趙瑞龍抬起頭繼續分析：“他做事非常執著且眼裡隻有政績和您的指令，為了把事兒乾成他敢對付所有擋路的人。”
趙瑞龍湊近了幾分繼續勸說：“更重要的是他是咱們趙家的嫡係，把他放出去做事，成功了這份功勞全是您的。”
“如果敗了。”
趙瑞龍聳了聳肩給出退路：“那就是他李達康個人作風霸道且急功近利，這跟您這位省長冇有任何關係，最多算是個改革探索中的必要代價罷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聲響。
趙立春看著兒子，覺得這種安排非常狠辣。
這完全把人性算計到了極致。
他原本規劃等自己坐穩省長後給李達康謀個富庶地方的市長穩當鍍金。
兒子給出的這條路雖然困難重重，卻能把李達康的執行力完全發揮出來。
李達康這種性格非常適合去處理這種絕境局麵。
趙立春長長舒了口氣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好，就這麼定了！”
他重重拍板做出決定：“明天推掉所有行程，我親自帶著達康去這兩個地方親眼看一看，看看你規劃的這片產業到底能不能成！”
這一刻趙立春徹底拋棄了猶豫，展現出極強的政治野心。
大局已定。
趙立春重新坐回老闆椅讓身體放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心中感慨萬千。
現在看來這小子絕對能給趙家帶來巨大的改變。
“瑞龍啊。”
趙立春語氣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商量的口吻：“這幾天你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大了，大到讓我覺得這個漢東省都有點裝不下你。”
書房裡的氣氛緩和下來。
趙立春點了根菸隔著煙霧審視著兒子，沉默許久後轉移了話題。
“國事談完了，現在咱們爺倆談談家事。”
趙瑞龍挑了挑眉冇有接話。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
趙立春的手指在桌上那份檔案上輕輕點了點。
“你跟我交個底，你這一身的本事到底是想往哪條道上使？”
他身體前傾丟擲了那個決定趙家未來走向的問題。
“你是想進體製接我的班走仕途？”
趙立春的目光掃過文稿中關於資本運作和股權架構的詞彙。
“還是說你想當那個躲在幕後操縱資本的人？”
這是決定趙家未來幾十年興衰走向的關鍵選擇。
上一世趙瑞龍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他的人生就是躺在父親的功勞簿上胡作非為，直到最後徹底覆滅。
他曾經以為權力就是豪車和前呼後擁的隨從。
死過一次他才明白那些都是虛無的東西。
真正的權力在於製定規則。
進入體製就要守官場的規矩並被條條框框束縛，今天風光無限明天就可能失去一切。
這種生活太不自由了。
這完全不符合他為所欲為的行事準則。
趙瑞龍沉默著冇有立刻回答，這種沉默在趙立春看來是一種年輕人的權衡。
“爸，我還年輕且這事太大了，我還冇想好。”
趙瑞龍掐滅了菸頭以退為進。
趙立春看著他思索片刻。
他歎了口氣放鬆肩膀柔和地說道：“你的頭腦比省委大院裡絕大多數人都好用，以你的敏銳和手腕要是進了體製肯定前途無量。”
他的聲音裡難掩期許。
“但咱們家樹大招風，我不逼你走哪條路，你自己選。”
趙立春站起身拍了拍趙瑞龍的肩膀：“隻是我不想你再像以前那樣混日子了，趙家的未來終究要交到你手上。”
話音剛落，趙瑞龍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人生抉擇，觸發主線任務：帝國的基石！
請宿主在以下兩條路線中做出選擇，該選擇將決定係統未來的獎勵方向！
路線A：權傾朝野（仕途）
選擇獎勵：官運亨通光環（被動），宿主在官場中將獲得氣運加持並更容易得到上級賞識。
路線B：富可敵國（商途）
選擇獎勵：未來十年商業情報訊息，提前預知未來十年所有重大商業節點的關鍵情報資訊。
係統介麵在眼前展開呈現出兩條不同的道路。
趙瑞龍立刻做出分析。
官運亨通聽起來不錯，但終究是把命運交給了運氣和所謂的上級賞識。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至於路線B的獎勵。
趙瑞龍心中大喜。
未來十年的商業情報意味著巨大的先發優勢。
這意味著從九二年的股票認購證到後來的房地產狂潮，每一次財富重新洗牌的浪潮他都能牢牢把握住機會。
做官最多做到父親這個級彆，頭頂上還有很多人壓著。
擁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他就能成為讓無數官員為他服務的幕後掌控者。
屆時金錢和權力都將成為他手中的工具。
這纔是真正的為所欲為。
“我選B！”
趙瑞龍冇有絲毫猶豫在心中默唸。
叮！宿主已選擇路線B：富可敵國！
獎勵：未來十年商業情報訊息已發放！
主線任務：帝國的基石第一階段開啟，請宿主賺取人生的第一桶金一千萬，任務完成獎勵為係統商城許可權升級
腦海中的聲音落下，趙瑞龍內心十分激動。
黑科技分割槽纔是真正的核心資源。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開始籌劃。
“爸，我想好了。”
趙瑞龍抬起頭迎上父親探尋的目光：“我不想當官。”
“我要去做生意。”
趙立春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失望，他剛剛見識了兒子的政治才能，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為何要去經商。
“胡鬨！”
趙立春的聲音沉了下來：“商場水深得很，你一個學生懂什麼生意？”
“爸，您先彆急。”
趙瑞龍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給他續上茶水：“您覺得是受製於人更自由還是掌控規則更自由？”
趙立春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官員身份就是最大的束縛。”
趙瑞龍繼續分析局勢：“今天您能把我扶上去，明天彆人就能把我拉下來，趙家的根基不能隻建立在您一個人的位置上。”
“我要建一個商業帝國，一個能為咱們家提供資金支援甚至反過來影響權力格局的商業帝國。”
“到那個時候咱們家纔算是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趙立春看著眼前的兒子感到十分震撼。
這番話已經超出了常規權謀的範疇，完全是對權力本質的透徹理解。
他這個當省長的父親想的是如何保住位置往上爬，而他的兒子想的卻是跳出棋盤成為執棋之人。
良久之後趙立春長長地舒了口氣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好一個商業帝國。”
他重新坐下看著趙瑞龍：“路是你自己選的我隻希望你彆後悔，做生意可以但有兩點你必須答應我。”
“第一是不準碰那些違法亂紀的生意給我惹事！”
“第二是既然不進體製，那人脈關係就得靠你自己去經營，你不能永遠躲在我身後。”
趙瑞龍點頭答應：“我明白。”
“明白就好。”
趙立春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過幾天青山縣委書記高育良要來省裡彙報工作，他是梁群峰那邊的人但也是個聰明人。”
趙立春的手指在檔案上點了點。
“你去替我接待一下，不用刻意拉攏就以你漢大學生的身份跟他聊聊天探探底。”
趙立春說出自己的目的：“看看這個漢大出來的骨乾到底能不能為我所用。”
高育良。
趙瑞龍心中一喜。
這位未來的省政法委書記兼漢大幫領袖就這麼提前送到了自己麵前。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絕佳人脈資源。
離開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趙瑞龍關上門躺在床上休息。
和父親進行這番政治博弈確實耗費心神。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那個標註著未來商業情報資訊的金色卷軸正靜靜懸浮著。
“開啟！”
卷軸應聲展開並定格在一張清晰的圖表上。
1992年鵬城股票認購證價格走勢全圖
看著那條陡峭的紅色價格曲線，趙瑞龍立刻看到了巨大的商機。
賺取第一桶金任務。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