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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和張飛各自率領三百騎追殺潰逃的郭貢。
其已成敗亡之勢,區區數百騎,足以嚇得他屁股尿流。
豐縣一路向南,途徑梁國境內下邑,郭貢跑了一天一夜,人馬疲憊,困頓不堪。
其騎兵千人,歩卒二千,皆為精銳,若是一心逃跑,就算呂布張飛為猛將驍騎,也不敢說能百分百追擊到他。
可他竟然還帶著數車金銀財寶......
謀士李文感到絕望。
關西人是沒見過錢嗎?窮怕了?
汳水梁國段下遊。
此時郭貢一行人馬正在河灘歇息,他脫下厚重的劄甲,用手沾著清水,摸了摸滿是泥垢的脖頸。
「那些賤民雖然壞了我的大事,可現在卻也阻擋住呂布和張飛的步伐,我等逃跑無憂......」
郭貢鬆了口氣,雙眼又變得睿智起來。
呂布張飛為輕騎,奇襲有餘,然守城不足,那麼多勞夫俘虜,城內還有數萬石糧草,他們哪裡還有空追趕?
郭貢的設想很有道理,就如他此前廣布斥候於東麵,小沛怎麼可能會出兵奇襲豐縣?
哦!
那是意外!
這次不會!
「主公可知張邈是怎麼死的?」
李文捲縮著身子蹲在郭貢身邊,雙眼時不時打量著一旁歇息的將士們,頗有偷雞摸賊之狀。
「張邈?」
郭貢愣了一下。
當年陳宮便是鼓動張邈謀反,並迎接呂布入主兗州,一起偷襲曹操。
張邈可是大名鼎鼎的八廚之一,簡單說就是常以錢財資助他人的大慈善家,非常有錢又有名氣的大慈善家。
至於他是怎麼死的......
哎呀!
郭貢大叫一聲。
不好!
張邈陳宮呂布被曹操趕出兗州後,陳宮呂布駐軍小沛,張邈卻帶著錢財去投奔袁術,結果走到半路被自己的親信將士謀反,搶了錢財丟了腦袋。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也!
郭貢也是帶著錢財去投奔袁術,走得路線還特麼的跟張邈一模一樣......
「先生救我!」
郭貢連忙慌張的穿上劄甲,急轉頭四望,感覺周圍的每個將士似乎都在用不善的眼色打量著他,連馬匹都朝著他哼響鼻。
「將錢財全部分之!定能保主公平安到達壽春!」
李文再出良計。
郭貢聞名頹氣,分了他的錢那不就等於要了他的命?
「主公!」
李文搖晃著郭貢的身軀,你清醒一點!你就聽我一次吧!
「敵襲!」
後方有哨馬來報,頓時引得歇息的將士們如臨大敵,紛紛穿甲上馬,準備戰鬥。
郭貢現在倒是不用為自己的錢財著急了......
「呂布狗賊!非要我的腦袋?」
郭貢憤怒不已,覺得這呂布完全在針對自己,取了豐城收了糧草,小沛之西麵危機已解,何苦追著我不放?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主公!焉知非福!棄了錢財,立刻逃跑!」
李文大喜。
沒有了錢財,郭貢麾下士兵反而能跟他一心一意。
「撤!」
郭貢捏著自己壯碩的腮幫,發出悽厲的慘叫。
「呂布在此!郭貢哪裡走!」
隻見騎兵來襲,從北方向直奔而來。
呂布那長戟以及標誌性的白臉,在眾騎中脫穎而出,遠遠看上一眼就已足夠令人膽寒。
「燕人張飛在此!郭貢速速受死!」
另一側的張飛也猛如虎豹,其聲勢絲毫不弱於呂布。
二人合計六七百騎兵,像是旋風一樣猛刮過去。
郭貢軍正在歇息,大多卸甲,此時嚇得手忙腳亂。
又聞郭貢撤退訊號,紛紛丟盔棄甲,不少人直接往河裡跳。
呂布與張飛率騎直襲郭貢本陣,然而被四散的潰兵擋住路線,且郭貢跑得極快,連錢財以及歩卒盡皆捨棄,隻帶著千騎奪路而逃。
「該死!」
張飛戳死幾名郭貢步兵,看著遠去的騎兵,握拳怒嘆。
「又讓他跑了!」
「爾等......」
呂布本想率軍繼續追趕,然而麾下騎兵皆下馬殺敵,並搶奪郭貢遺留下的錢財輜重。
見狀張飛大喜。
賊呂布!控製不住軍隊了吧?郭貢我必殺之!
「隨我緊追郭貢!」
張飛當即下令,繼續追擊郭貢。
而呂布隻能無奈搖頭,暗道這一次要被這黑臉燕人取勝了。
沒辦法。
呂布部曲軍規如此,其勇猛效死的因素不僅是因為呂布威望過人,也是部曲中早有規定,遇錢財任爾等搶奪,然隻可取勝之後再搶,也不可多搶,搶多了需要充公。
這其實算是很正常的規矩。
呂布軍有取勝之後再搶,不可多搶,不可亂搶的規定,已經算是軍紀嚴明的軍隊了。
是以。
他也隻能任將士們下馬殺敵,然後塞一把金子放進自己的懷裡,以及馬上背袋。
郭貢這一招撒錢戰術,呂布正中下懷......
殺散郭貢潰兵後,呂布見張飛早已追出半天,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於是隻能令將士清掃戰場,搶馬搶甲搶弩搶錢,而後打包返回豐城。
時天入夜。
月色正明。
呂布軍徹夜趕路,將士們也因為今日收穫而不覺疲勞,漸漸已進入豐縣南部地界。
「報!抓獲一名可疑之人!」
前方斥候驅趕著一位年老之人來到呂布本陣。
年老者手裡抓著一隻空麻袋,臉上哭哭慼慼。
今日好不容易受了劉公子恩惠,帶著糧食返回家鄉,卻不想又遇兵亂,那該死的騎兵竟然一槍挑破麻袋,全流光咯......
「何處來?往何處去?」
呂布興致怏怏。
一個老者能有什麼可疑?
他沒好氣瞪了一眼斥候。
「溫侯......我見他從豐城而來,還背著糧袋,是以......」
斥候下馬委屈解釋道。
「可是溫侯?!」
老者見狀止住淚水,連忙下拜。
「溫侯仁義呀!竟然令劉公子放我等良民歸鄉,還贈與二石糧草,小老兒感激不盡!」
老者大喜。
這一定是誤會!
「仁義......」
呂布麵有疑惑,張著嘴巴,轉頭看向親隨趙庶等人,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竟然也有黔首言我呂布仁義之名?
若是他的那些掛件成廉魏續魏越在場,一定會當場哈哈大笑,咱可劫掠過不少縣鄉,你說仁義?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何不仁義?公子可是告訴我們!此善舉乃是溫侯和劉豫州做主的!」
老者斬釘截跌道。
「是也!」
呂布立刻下馬扶起老者,順便罵了斥候兩句。
大漢尊老乃是傳統美德,你怎麼能對老人這樣?
「這些錢拿著,看看能不能換些糧食。」
呂布把將斥候拉到身前,把他懷裡的金袋子掏了出來,轉手奉到老者手上。
拿斥候的錢,不是因為呂布小氣,而是表達真誠的謝罪之意。
老者感激涕零連忙下跪,卻被呂布單手阻止,隨後他派了兩個人護送老者一段路程,又掏出自己的錢還給斥候。
「鴻起呀鴻起!我這是給你麵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呂布此舉自然不是因為真的仁義,也不是因為被誇了兩句就開始飄了。
他雖然也能學著做些仁義之事,甚至做得非常得體,但骨子裡纔不相信什麼仁義!
仍信奉弱肉強食那一套法則。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足夠尊重劉升,不願意拂了他的麵子。
那日呂布對劉升所言,我真服了你,並非隻是場麵話。
至於剛才老者那感恩戴德的模樣,稍微有一點令呂布感到愉悅的這種小心情,別人自然是察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