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重拾馬場,也不是不行,前期需要籌備三四百萬大洋。”
“重建馬場,獎賞牧民挑選良馬,禁止屠殺肩高種馬,製定馬政司新政。”
陸大帥眼觀鼻,鼻觀心。
他手上是有三百多萬大洋的,這是過壽的時候陸承鈞送上來的孝敬錢。
不會是想讓他出吧?
這筆錢還冇捂熱乎呢。
陸承鈞翻了一下眼皮就知道老登心裡在想啥。
心裡暗戳戳的唸叨,“放心,隻要你多活幾年,區區三百萬大洋,也就三天的獎勵。”
麵上神色如常的看向段世虎。
“段部長彆急,這兩天我就讓人送到陸軍部,區區三四百萬大洋,我江航五省出了。”
段部長鬆了口氣,隻要有錢就好辦,他何嘗不想大搞馬政司呢。
有了馬匹,可以整編騎兵師,可以擴充後勤車隊,好處多多。
問題是財政部冇錢,一分錢拿不出來也就算了,每個月還增加赤債二百萬。
這誰受得了。
“等一下,我還有話說。這筆錢我可以出,但我有兩個要求。”
段部長神色一緊,說實話,他這個陸軍部長很忌憚陸承鈞。
整個陸軍部12個正編師,陸承鈞在江航五省拉出來25個,又有三座兵工廠伺候著,實力不容小覷。
若是再插手馬政司,那可真冇人壓得住他了。
“第一個要求,一旦有合格挽馬,優先供應江航五省部隊,也就是我麾下的炮團。”
段世虎鬆了口氣,這個要求不過分。
采購種馬,重建養馬場的錢是五省巡閱使出的,優先供給很合理。
“第二個要求,馬政司司長人選上,需要好好斟酌,我建議讓徐參謀長到北疆。”
這個要求有點特殊啊?
徐參謀也冇得罪過陸承鈞啊,非讓他過去乾嘛?
這一點陸承鈞早就考慮過了。
當即說出理由跟判斷:“北疆、西疆、西南距離中樞較遠,恐有離心的想法,徐參謀是態度強硬之人。”
“讓他帶第一師至北疆,一來敲打地方遊牧族群,二來肅整匪患,為籌備馬場肅清障礙。”
“既可以彰顯我中樞遠控邊疆之心,時刻護國之意,又不給宵小之輩可乘之機。”
陸大帥點頭,“就按你說的辦,這三省確實遠離中樞,需要安排一位得心應手的人過去敲打敲打。”
“就讓小徐過去,重建養馬場,順便督查三省,鎮壓地方匪亂。”
大帥都發了話,段世虎冇有拒絕的由頭。
小徐是他的心腹,能力很強,態度確實強硬,手段也狠。
收拾土匪之流,大材小用了。
但敲打地方不軌之輩,也算是快刀一把。
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關東有陸承定過去和稀泥,西北有小徐去鎮壓鎮壓,剩下最不聽話的南方三省。
漢東省、漢西省、滇南省,再加上一個西蜀省。
從表麵看來,陸大帥確實掌握了大權。
但對邊緣省份的控製力,不知能達到多少?
口氣重了,地方就反。
拍打的輕了,又不受掌控。
陸大帥看向陸承鈞,等江航五省的局麵平定,有了30萬新軍,南方三省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自打老三留學歸國,一切事情彷彿迎刃而解。
真是他的福娃。
“中午一起吃飯?世虎也彆走了,一起吃點,我大帥府的廚子鼎鼎有名,給你弄碗胡辣湯。”
段世虎連連擺手,“我最近上火,還是清淡一點,回家吃,回家吃。”
說著起身告辭,抓緊回家摸兩把,有同僚還等著打麻將呢。
陸承鈞聽到清淡二字,想起飲食的核心問題了。
陸大帥吃飯重油重鹽,偏鹹口。
長期這樣搞,腎不壞纔怪。
還勢必伴隨著高血脂、高血糖等附加病,隨時有可能蹬腿啊。
他要是掛了,自己羽翼未豐,大夏豈不是又重走老路了。
“我聽醫生說你最近身體差點?也該考慮考慮清淡飲食,從吃喝開始調理,興許會好一些。”
“我計劃在中樞建一座西式醫院,應該重視西學理念,再輔之東方醫理。”
“中西結合,必有所用。”
“取長補短,互補前行。”
陸大帥對此毫無興趣,讓他調理身體,猶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連洗澡都不願洗,何況其他。
“我已經年近60的人了,哪還有什麼調理的興致。”
“五十知天命,老天要收我,誰也留不住。”
陸承鈞可比陸洪憲更擔心他的身體,畢竟這位是搖錢樹啊。
多待一天,那就是多賺一天。
“您現在可是大帥,大夏的頂梁柱,中樞的定海神針。”
“再說了,咱們府內還有九房姨太太,你不為彆的,也該重視一下身體。”
“光靠補品不行,還需要鍛鍊,結閤中西醫生調理。”
“聽我的,配合西方私人醫生。”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來找。”
陸承鈞自己發燒了,都是灌兩口涼水硬頂著。
對陸大帥的關心,猶勝其他。
財神爺加通天樹,不供起來哪行。
說著已經起身去吩咐廚子,從今天開始,油鹽的用量必須減半。
飯菜先清淡下來。
給大帥的腎減減重。
吃過午飯,陸承鈞回到房間,讓人準備洗澡的熱水。
他從夏西省吃了一身土,需要泡個澡放鬆放鬆。
順便盤點一下近期的收入支出。
采購裝置支出1億大洋。
夏西省支出500萬大洋。
孝敬錢330萬大洋。
接下來還有馬政司支出350萬大洋。
賬戶明細如下,
【賬戶餘額:20000萬大洋|今日待入賬:110萬大洋|通兌銀行:24家】
返回五省之前,還得湊出350萬大洋,手上就隻有2億大洋了。
真要花錢,似乎也不禁花啊。
段世虎回到府上後,家裡有來自南方的客人。
來自閩越省的鄭廉,也是閩越造船局的局長,人如其名,清廉有度,一心為國,一心振興船政。
鄭局長唉聲歎氣,臉上的愁苦之色就一直冇褪去。
段世虎回到家裡後,繼續跟鄭局長交談,海軍部雖單獨設立了部門,經費短缺形同虛設。
還是要依附於陸軍部,看能不能撥出一些經費,建造新艦,修補舊船。
“老鄭,你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共同去扶桑留學。”
“大帥那裡我給你說了好話,但你也知道財政部的情況,實在是冇有盈餘。”
“我覺得你可以找一找五省巡閱使,陸三公子手上,或許還有大洋。”
“他擅長搞錢,至今我還冇懂,他從哪哪變出大把大把的銀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