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父親探討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事，想安排人到西北、北疆督查馬政？吃一吃苦，嘗一嘗風沙，你確定要為父親分憂？”
陸承鈞用反問句。
陸承定果然擔心有坑，不願意的搖頭如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
他馬上擔任關外巡閱使了，怎麼可能去督查馬政司。
想屁吃呢。
傻子纔去那邊吃苦呢。
打發走了陸承定。
大帥揉了揉額頭，他這個親生的老大啊，要了他的老命。
反觀老三呢，能力強，有主心骨，可辦大事。
歎了口氣道：
“你大哥能力不足，見識不夠，汝當勉勵之……”
“放心，我肯定好好的勉勵他。”
兀自拽了個椅子坐下。
深吸一口氣，籌備已好的說辭。
“夏西省嚴東河對中樞並無二心，其省內多事，又有新辦的實業，截留財收280萬確實有特殊情況。”
“我已經讓他重新寫報告，向中樞說明情況。”
“同時呢，以中樞名義，製定夏西省工業債券，10年高息，承諾本金翻倍，可讓嚴東河向省內富商攤派，預計可出售百萬至千萬大洋。”
“以夏西省富商的程度，弄個二三千萬大洋也有可能。”
因為冇有搞來錢，陸承鈞不得不出了新的辦法。
以工業債券向富商借款。
反正都是借錢，你向帝國借錢，需要權益抵押，讓外人劫掠資源。
向富商資本借錢，類似於高利貸。
隻要答應給高息，還是能捲上來一批的。
前期償還利息，到期後本金退還。
利用信用可在短期內收個幾千萬大洋，到時候陸大帥一掛，本金讓他們找陸大帥去要了。
陸大帥眉頭舒展開。
要是能賣出三千萬大洋的債券，盤活財政，何至於向帝國借款。
“父親，我還有個思路。”
陸承鈞的思緒再度釋放開，腦子裡有了一個新的借款思路。
或許不用抵押大夏稅收權益，就能從帝國洋行身上搞到借款。
帝國各洋行之所以敢獅子大開口，無外乎是看陸大帥舉步維艱，財政比臉乾淨。
你都窮的揭不開鍋了。
我想要什麼。
你就得乖乖的奉上來。
如果發一億救國債券，陸承鈞自己搞一筆錢采購。
讓洋行認為無暴利可圖了，他們必然會低頭，同意無抵押的高息貸款模式。
畢竟有一億債券的錢擺在那。
“我想辦法找扶桑人借一個億日元，放在債券的賬戶，以此做擔保，向帝國各洋行借高息貸款3-5億。”
“承諾其九出十三歸的高息，想必洋行會願意把錢給我們的。”
陸大帥努力跟上兒子的思路。
感覺到吃力。
“扶桑人的借款是讓人看，真正的錢是找各帝國洋行借。”
“扶桑人能借嗎？”
“肯定能借，我跟扶桑領事水野、金正銀行小田切情同手足，隻要我開口，他們是願意拿出錢過一過賬戶的。”
陸承鈞內心冷哼。
不管對方願不願意，兩個秘密吃他們一輩子。
“九出十三歸，利息太高，以目前財政，恐難以承受。”
“什麼利息？”
“哪來的利息？”
“那本就是對方的錢，當然要還給他們。”
“至於到手的錢，錢都到手了，憑啥把我的錢給他們？”
看著陸承鈞流氓行徑，陸大帥是真覺得自己老了。
“你這樣搞，怕是得罪了洋行，大夏的日子要不好過了。得罪其中一兩家可以，要是全得罪了，我也撐不住。”
“父親，這是一手破釜沉舟的打法。”
“洋人已經騎在大夏的腦袋上拉屎了，得罪狠了，還是騎在我們腦袋上拉屎，有什麼區彆？”
“反過來想，一旦咱們翻了盤，錢怎麼還，如何還，都是可以交涉的。”
“歸根結底是我們自己要強，手上有槍有炮，纔有上談判桌的資格。”
陸大帥需要考慮考慮。
非常擔心帝國出麵，把剛剛穩定的局麵給掀翻。
那可是帝國。
惹不起的帝國。
兩人談話間，書房外有段世虎的敲門聲。
止住了借款的話題。
“我約了段部長，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跟兩位協商。”
段世虎進來後，看兩人神色不太對。
也不知道陸大帥跟陸三聊什麼。
看著很亢奮的樣子。
陸承鈞起身，隨手把椅子推給了段世虎，自己又從後方拽過來一個。
很不經意的一件小事，讓段世虎再次高看一眼。
正因為不經意的動作，彷彿日常的習慣。
證明陸三心裡，對老一輩是比較尊重的。
由心而發。
他要是恭恭敬敬的搬過來椅子，請段世虎入座，那可能有表演的成分。
想到陸承定，那位大爺連表演都不想表演。
估計還想讓段世虎給他搬椅子。
陸大公子、陸三公子，差距儘顯。
“段部長，大帥，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我現在以五省巡閱使的身份，跟兩位商談馬政大事。”
“五省已整軍三十萬，月供火炮18門，之後每月各有增長。”
“計劃年底供火炮500門以上。”
“其中75野炮重1200公斤，10厘大炮更重，至少1500公斤。”
“需要提前籌備軍馬，好供應軍隊所需。”
段部長大概知道什麼事情了。
馬政司的工作荒廢已久，僅存名義罷了。
各地的養馬場早就成了私人產物。
陸軍部的軍馬資料，更是虛報嚴重，隻為了謀求草料費用。
想要開展馬政司的工作，很簡單，需要錢。
“巡閱使的事情我來詳細說說吧，按當前陸軍部的資料，大夏共有馬匹約120萬匹，其中北疆馬不足142cm，挽力小於400千克，馱重小於80千克；
西疆馬不足150cm，挽力小於450千克，馱重小於100千克；
西南馬不足138cm，挽力小於350千克，馱重小於70千克。”
從統計情況來看，西疆馬更高大一些，但也不符合炮兵馬的標準，挽力跟馱重都不達標準。
像西方的阿爾登馬，肩高可達160厘米，挽力700千克；佩兒馬挽力更是高達1000千克。
想要構建中樞馬政，就必須在地方構建至少三個標準的馬場。
輕型山炮、中型野炮、重型火炮適配馬場。
利用現有的北疆馬、西疆馬，再引入西方的阿爾登馬、貝爾修倫馬、佩兒什馬，把馬匹的肩高提升到150cm以上，才能符合炮團所用。
“錢財方麵，五省來出，馬政司需要安排一位靠譜的官員，執行此事。”
“關乎到我大夏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