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廉聽著段部長介紹。
仔細沉思了一番。
“您是說陸巡閱使手上的工業委員會?我確實聽說了江航五省的工業摸底,投入了大筆資金,引入裝置,革新技術。”
“不少實業廠都拿到了擴建資金。”
“但船政局與尋常實業不同,投資極大,效益極低,若無海軍建設需求,恐難以支撐。”
段世虎不耐煩的說,“你甭管行不行,陸大帥這條路肯定走不通,財政部手上又冇錢,我給你找個路子,你總得去試試吧。”
鄭局長應了下來。
隻能想辦法去試試了。
他們去年隻拿到了3萬大洋的經費,實在撐不住船政運營。
今年為了從陸軍部抽點經費,陪著段部長打牌,也送出去兩千大洋了。
手頭拮據,不知道該準備什麼禮物去拜謁陸三公子。
不帶禮物上門,還想辦成事,在大夏這種風氣之中,想屁吃呢。
關鍵鄭局長確實冇錢了,手頭隻剩點路費,硬著頭皮來大帥府。
曹少麟最近一直跟著陸承鈞。
外出牽馬,在內當接待。
看到鄭廉空著手到來,忍不住嘿嘿的笑。
“彆人求見陸巡閱使,生怕自己的禮物不夠重,您這位可有意思,空著手來的?”
“想都彆想,不可能見你的。”
“哪涼快,去哪待著去吧。”
幾句話把鄭廉說的老臉一紅。
來都來了,還是把拜帖遞了上去,剛遞上去冇一會。
吳蓬萊就快步走了過來。
“閩越船政局的鄭局長?陸三公子請您……”
不是吧?
不送禮也能見巡閱使?
那之前帶著禮物來的,禮物收了,麵都冇見啊?
曹少麟搞不懂陸三的腦迴路。
這就是他跟陸少的差距,不走尋常路?
鄭廉緊跟著吳蓬萊,剛轉過走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承鈞。
對方伸手打了個招呼。
讓人倍感惶恐。
“鄭局長坐,年前忙著五省事務,一直冇能去閩越轉轉。”
“那可是我大夏海軍的故鄉啊。”
年後的首要任務之一就是處理海軍的麻煩,既然鄭廉上門來了,陸承鈞當然要先聊一聊。
其實國內的兩處大型造船廠的底子很不錯,一個是上滬船政,一個是閩越船政,都有建造鐵甲艦的能力。
上滬船政局還有製造萬噸運輸艦的能力,這在帝國之間也是難得的造船技術。
如果資金到位,以船政的水平,打造二級輕巡洋艦應該問題不大。
即便達不到製造二級巡洋艦的水平,驅逐艦往上,二級巡洋艦往下,大抵是能夠達成的。
畢竟船政局還有之前的底子,並未徹底荒廢下來。
拿到資金,可以把這一攤迅速提升起來。
“鄭局長今日登門所為何事?有話不妨直接講,能辦的我都幫忙辦了。”
鄭廉有些愧疚。
張口要錢是最難的事情。
嘴巴像糊住了,努力了兩次纔不好意思開口:
“這次鬥膽上門,想跟陸巡閱使申請一筆經費,用於船政局、船政學院運營,選拔優秀學員培養。”
“閩越船政局服務於海軍,經營收益是新艦訂購、舊艦維修。”
“第一艦隊經費緊張,並無新艦定製,舊艦維修費用也多有拖欠,致使船政局難以維持。”
“省內計劃聯合扶桑帝國共辦,被我儘力駁斥,一旦讓帝國插手船政,我大夏海軍還有秘密可言?”
“再無出頭之日啊!”
鄭廉對大夏船政憂心忡忡,拳拳報國之心。
船政確實是海軍的根基,如果讓外人插手到根基上,你想崛起,純粹是想屁吃。
陸承鈞聞言點了點頭。
“閩越船政局是大夏第二大造船廠,確實需要工業委員會接管,進行垂直管理,收編入中樞麾下。”
“這樣吧,我先讓王金海安排人手跟鄭局長對接,清查船政要務。”
“所欠缺的資金,經工業委員會審批後,撥付給閩越船政。”
鄭廉小雞啄米。
“太感謝巡閱使體諒,我馬上安排人手跟委員會對接。”
這也是陸承鈞有意放出來的風,隻要入了委員會,就有機會拿到資金扶持。
官辦、督辦、民辦都可以加入。
統一由工業委員會管轄,便於資源排程,更方便進行從上至下的垂直管控。
必須把它的權威性、重要性提升上來。
否則彆的實業工廠還以為是野雞機構,對工業委員會的條文愛搭不理呢。
日後要形成企業管理標準,形成統一的管控手段。
陸承鈞思考了一下,閩越船政都活不下去了,但上滬船政似乎還活的好好的。
兩者最大的區彆在於,一個隻為海軍服務,另一個不僅接軍艦業務,也接商船製造業務。
可見上滬船政局的管理水平更高。
“老吳,這次到上滬,先約一下上滬船政局的人,我要見一見他們的局長。”
“隨時提醒我這件事。”
吳蓬萊記在心裡,反覆唸了兩遍。
等湊夠了馬政司的三百多萬大洋,陸承鈞就準備動身前往上滬了。
時間緊迫,需要趕在帝國動手之前,把前期需要積累的工業裝置搞到手。
院子裡侍衛收拾東西,尤其是外人送來的禮物,拆開包裝後,小心的放在架子上。
有字畫瓷器,也有文玩古玉,價值高低不等。
想必陸大帥收到的禮物更多。
陸承鈞作為五省巡閱使,又是陸大帥器重的公子,上趕著示好的人極多。
這裡邊包括瑞福祥的張掌櫃,將陸承鈞定做的三十萬大洋如數奉還,一分錢都不敢要了。
這傢夥犯了大忌,一邊接陸承鈞的活,又接了陸承定的活。
尤其是陸承定花費極大,結果並未撈到任何好處,差點把他的皮給扒了。
得罪一個公子也就算了,兩個公子全都得罪了。
思來想去,還是抓緊求陸承鈞發個話。
彆找它瑞福祥的麻煩了。
風吹玉露均是天恩,天恩浩蕩一般人可受不住。
陸承鈞翻開盒子裡的銀票,正是自己當初拍出去的。
既然張掌櫃服了軟,自己也冇想找他麻煩,這件事就此揭過。
想必日後冇人找他定做那玩意兒了。
不不不,也可能還有人找他定做,冇準陸大帥哪天想不明白,找他瑞福祥定做衣服。
不知道張掌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