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鈞在返程路上,琢磨著該怎麼跟陸大帥交代。
他這一趟夏西省之行,似乎忘掉了核心關鍵。
不僅冇有收回一分錢,還額外貼進去500萬大洋,以私人名義,對省內的各個實業進行了入股掌控。
唯一的收穫,可能就是四個混成旅了。
“老吳,抓緊安排一名信得過的師長,到夏西省來,統籌四個混成旅。”
“你覺得誰合適?”
吳蓬萊略微思索,向陸承鈞提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王金鏡。”
鮑桂清擔任幫辦之後,並未有任何出格的事情。
這時候就冇必要用王金鏡在他眼前當眼中釘了,這倆人曾鬨得不愉快。
但王金鏡這人還是有些能力的,光靠阿諛奉承是坐不到師長位置的。
“我還以為你要提楊德善呢,王金鏡確實可以考慮。”
老吳解釋道:“楊德善不行,我們收拾他太狠,從鎮守使掉到普通師長,他必然是心有怨恨。讓他來夏西省,很容易跟嚴東河混到一起去。”
“王金鏡地位一落千丈,正值心理的失落期,這時候您把他提上來,他必然感恩戴德。”
吳蓬萊的考慮周全。
“就按你說的辦,抽空給鮑桂清發電,調王金鏡入夏西省,擔任軍務幫辦,統籌省內的四個混成旅。”
“給他安排兩件任務,其一是重新整軍,掌控核心軍官,其二是嚴打匪患,維持治安。”
多的就不說了。
陸承鈞閉上眼睛,準備回中樞覆命。
火車向北行駛,從石門到中樞隻有半天路程。
大帥府多了一人,從南方緊急趕過來的王金海,此刻就在府內等著。
一聽陸承鈞回來了,第一時間跑到門口。
“王金海?”
“巡閱使,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親口向您彙報。”
把他從製造局總辦的位置拿下來,安排到工業委員會任職,還真挺符合內外協調的工作。
“進房間說吧。”
陸承鈞簡單洗了一下風塵,讓王金海進來。
對方先拿出一張清單,這是年前安排江航五省工業調查的清單,羅列各廠缺少的裝置,亦或者提升產能所需的資源。
“巡閱使,昨天收到多個洋商的通知,從下月開始,機床、精密裝置、鍊鋼爐等要列入禁執行列。各帝國已經下了文,凡是與軍工生產相關的技術跟裝置,暫時不對外出售。”
來的這麼早嗎?
不是明年纔開打?
陸承鈞本來心中有數的,覺得時間上還來得及,可以摸查清楚後,再針對性的采購。
眼下看來,情況跟預想有較大出入。
“老王,事不宜遲,機床類裝置,無須再摸排了,按照你統計的清單,立刻向洋商采購。價格方麵可以適當寬鬆,務必在10天內解決。”
這批機床裝置是軍工生產、機械製造的關鍵,高階機床價格在十幾萬大洋,精密機床的價格也不低。
光這些銑床、車床、膛線機、炮筒拉線機、萬能銑床、精密磨床等,就需要投入8000萬大洋。
采購幾百台新式機床裝置。
至於鍊鋼廠所需的馬丁爐、電爐、轉爐、混鐵爐等,也需要多采購,價格2000萬大洋。
這一個億大洋的采購,關乎到軍工、鋼鐵生產。
不需要再等了。
本來是想著循序漸進,按照工業產能的擴充,逐步進口。
這個判斷是錯誤的,得趕在戰火波及之前,搞定這些。
裝置放在家裡,可以慢慢的建廠使用,但放在彆人手上,很可能錢出去了,東西也冇了。
必須防備這一點。
“所有的運輸全部走中立國洋行,哪怕多付轉運的費用,還要防備帝國乾涉,不要大張旗鼓。”
“抓緊去辦。”
王金海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連忙點頭。
“我這幾天會趕回上滬,你先跟洋行交涉,分多個洋行采購。即便出了問題,也隻是一籃雞蛋出事,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生產裝置都開始管控的話,那武器裝備可就更難買嘍。
從陸軍裝備來看,步機槍、火炮都已經搞定了,唯一麻煩的是10厘、15厘榴彈炮,本想采購一批,供應前期所需。
目前來看,怕是難以采購了。
隻能靠第一兵工廠攻克難關,自己啃下來自造了。
還有馬匹,尤其是騾子。
野炮需要多匹馬拖拽,冇有足夠畜力,整軍就是玩笑話。
陸承鈞新編的30萬人,最大的變化是更換了新槍,另外則是學習西方模範師,提升了火炮、機槍的重要性。
想讓重機槍下連。
這兩者都需要配套的後勤來支撐。
機槍需要子彈,水冷重機槍也需要班組伺候。
山野炮都需要配備大量的馬匹,或馱運,或挽拽。
那麼西北、北疆就必須成立養馬場,而且是穩定的養馬場。
源源不斷的供應馬匹。
東方馬矮小耐力強,不如西方馬粗壯大力,尤其是在打炮方麵,西方馬有一定的優勢。
需要加緊改良馬種,引入高頭大馬。
這一算下來,全都是砸錢的事情。
縱然有每天110萬大洋的收入,也禁不住幾十萬軍隊的折騰。
陸承鈞的規劃是前期30個甲種師,30個乙種師,組建配套的軍工、後勤,在開戰之前完成。
步子還得邁的快一些,時間不等人。
“曹少麟,滾進來。”
對著門外喊了一聲,曹少麟不情願的推門進來。
“給我約一下段世虎總長,我要跟陸軍部洽談大事,說話客氣一點,彆誤了我的大事。”
這還用陸承鈞提醒。
曹公子跋扈也分人。
段世虎擔任陸軍部長,名義上是所有陸軍部隊的長官。
他爹曹英也在對方麾下管著。
他曹少麟敢跟段世虎跋扈一個試試?
屎都給他打出來。
兩人約好到大帥的書房談事,陸承鈞先行一步,得先彙報一下夏西省的情況。
敲了敲門,等陸大帥說了聲進來,他才推門。
房間內有陸承定,不知道兩人在談什麼。
見到陸承鈞進來,陸大帥是一副解脫的表情,而陸承定則是一副慌張。
“大哥你先去忙,我跟父親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陸承定雙手叉著腰。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瞞著我,難道我這個未來的關外巡閱使,不能參與進來嗎?不能幫著父親分憂嗎?”
陸承鈞掃了他一眼。
這傢夥怎麼間接性的犯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