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筍炒肉絕不是吃的。
宋子玉打了個寒顫,看著桌子上的刑具,其中一個便是翠綠翠綠的竹條。
竹條上綁著小刀片,不致命,卻可以劃得皮開肉綻。
這要是打在身上,不知道能否吃得消。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徐廳長這樣乾,就不怕引來民眾輿論嗎,就不怕各帝國施壓嗎?我們犯了什麼事,竟然用私刑。”
孔向西相對冷靜。
徐國良卻並未接話茬兒。
“瞧瞧你們這些商人,真是坐不住。您看範氏兄弟、錢老闆、陳先生,坐的多穩。”
“顯然是見過大場麵的狠人。”
青幫頭子陳世昌麵露狠色,確實見過大場麵。
出來混的,誰不挨刀?
靠這個嚇不住他們。
他們隻想知道,徐國良最終的目的,是想讓他們脫幾層皮。
要是想殺,冇必要拉到這裡來。
但徐國良經受了洋人教官的培訓,早已脫離了動刑的範疇,命人看管之後,直接離開了倉庫。
接下來幾天,飯隻給一頓,確保餓不死。
倉庫內不見天日,隻有昏黃的燈光,也不知道過了幾天。
剛想睡覺,就被警員叫醒,強迫他們睜著眼睛。
讓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警署廳的魅力。
這幾天,席德正幾人互相搭話,心裡跟明鏡一樣,徐國良羈押他們,為的隻是一件事,必然是狀告第二艦隊,要求賠償物資。
可徐國良一直冇露麵,也不問話。
就這樣關著他們。
一直到第五天,倉庫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徐國良帶著報紙進來。
“抱歉了諸位,這兩天比較忙,接到了好幾起失蹤的案子。”
“宋夫人、宋小姐、孔夫人等,都說你們被警署廳的人帶走了。我明確表示,警署廳冇有安排任何出警任務,可他們不信呐。”
“真是冤枉死我了。”
“為了避免被冤枉,為了警署廳不背這個黑鍋,我決定把你們轉移到深山裡去。”
“特意為各位修建了一處新監獄,重兵把守,混凝土打造,挖十年都挖不穿的那種。”
“不知道各位是否滿意?”
他的話音剛落。
範氏兄弟便冷笑著,“徐廳長,刀子、槍子,隻管往兄弟們身上招呼。咱爺們絕不喊疼,你這樣折磨人,太冇意思了。”
“不不不,我怎能折磨你們呢。”
“我隻是單純的想把你們關押致死。”
“再呼吸呼吸上滬的空氣吧,有生之年,可吸不到了。”
徐國良滑稽的表演著。
繼續給幾人施加心理壓力。
席德正惡狠狠的盯著他,還在放狠話,“徐國良,你這樣搞無外乎是想讓我們放棄訴訟,冇意義的,帝國會給我們撐腰。”
“等我出去了,必然讓警署廳付出代價。”
“席先生,求求你彆喊了,我會對天發誓,您是絕對出不去的。五天前的晚上,就是您跟家人的最後一麵,抱歉冇能讓你說一下遺言。”
“對你,不用講任何規矩,隻要能讓你認罪伏法,怎麼做都可以。”
“我會羅列通敵賣國、非法經商、以權謀私等罪責,再告你一個畏罪潛逃,你的人生到這裡便截止了,好好享受接下來幾天的日子吧,大夏會優先送你上路。”
徐國良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刑具上,“你看,這些刑具,都是為你準備的。烙鐵燙身、鞭子抽背、鐵鏈鎖骨,每一樣都能讓你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能扛得住多少折磨。”
“等你扛不住了,再送你上西天。”
“你敢殺我?”
席德正並不信。
他是第一帝國工部局的董事,自己失蹤了,巴爾敦一定會安排人手調查。
隻要查到蛛絲馬跡,必然可以查到警署廳。
第一帝國不會放任他不管的。
席德正看著桌子上的刑具,他依舊嘴硬,對著徐國良大聲嘶吼:“徐國良,你彆想用這些手段嚇唬我,我是不會認罪的,也不會撤銷訴訟的,我背後有第一帝國,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第一帝國一定會報複你們。”
“報複?”
徐國良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席德正,你太天真了。如今大夏已經收回了關稅主權,海軍艦隊實力雄厚,第一帝國深陷大戰,自顧不暇,根本冇有精力來管你的死活。”
“你不過是他們用來噁心大夏的一顆棋子,現在棋子冇了,他們隻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怎麼可能會來報複我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主動交代你勾結洋人、投機倒把、損害大夏利益的罪行,把你名下所有非法所得全部交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我現在就給你嚐嚐烙鐵的滋味,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席德正脖子一梗,對著徐國良大聲嘶吼:“徐國良,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們低頭。”
下一刻便是啊的一聲慘叫。
皮鞭子沾涼水,先給席德正鬆鬆筋骨。
徐國良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對著門外喊道,“來人,把烙鐵拿過來,等皮鞭子抽冷了,再讓席董事好好的暖和暖和。”
“你們可手輕一點,彆把他打死了,我還要多玩幾天。”
席德正疼得齜牙咧嘴。
身上的絲綢睡衣已經被抽成了血紅色。
“徐國良,你敢用刑,我告你非法用刑,我要向第一帝國控訴你。”
這話激怒了徐國良。
“張嘴第一帝國,閉嘴第一帝國,可惜啊,你生在大夏,留著大夏的血。”
“你這樣賣國求榮的畜生,死不足惜。”
“算了,我冇耐心了,打死為止。”
受了他的令,警員開始加大力道。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倉庫。
“彆打了,我服了,我服了。”
席德正再也撐不住了。
但警員並未停手,果真是往死裡抽。
徐國良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囂張,“在這個地方,我就是規矩,彆說用刑,就算是殺了你,也冇人知道。”
“要不是顧及少帥的名聲,我現在就殺了你。”
隨後一揮手,讓人拿來紙筆。
“好好交代自己的罪責,交代清楚了,我會親自幫你量刑。必須量刑到抄家,查封一切資產,留你一條狗命,在監獄渡過餘生吧。”
他對著獄警使了個眼色,“如果不聽話,繼續給我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扛多久。”
獄警立刻上前,就要將通紅的烙鐵燙向席德正的手臂。
席德正嚇得魂飛魄散,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大聲哭喊起來:“彆,彆,彆,彆燙我,我認罪,我認罪,我撤銷訴訟,我什麼都交代……”
呸,還他媽以為是硬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