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良手握警署廳,麾下還專門成立了行動處。
上滬最擅長暗殺的傢夥,就在行動處任處長,其中的含金量無須多提了。
陸承鈞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南洋開采石油了。
依次處理了內河條例、關稅,隻剩下席德正等人的麻煩了。
本以為這群狗東西能自己認清形勢,彆在他麵前亂叫,眼下看來,狗就是狗,學不會體麵。
大家不願意體麵,那隻能請他們體麵了。
掛掉電話之後,徐廳長直接起身。
先點了根菸,自嘲的笑了起來。
“席德正啊席德正,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上滬總領事,第一帝國給你撐腰,老子見了你跟見了爺爺一樣。”
“可現在呢,大夏兵強馬壯,收回內河、關稅,第一帝國連個屁都冇放。”
“仗著有洋人撐腰,就敢興風作浪、狀告大夏海軍,你是自尋死路啊。”
“不要怪我徐廳長弄你。”
“來人!”
徐國良對著辦公室門外沉聲喊道。
“傳我命令,請宋子玉、孔向西、榮老闆等人來警署廳喝茶。”
“要客氣一些,請他們過來。”
“另外,通知經偵科、稽查科,立刻準備好席德正、宋子玉、孔向西等人名下所有商行、工廠、房產、存款的覈查資料,務必做到詳實準確,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徐廳長搓了搓手。
又給手下打電話,“備好羈押所需的人手和場地,選一處隱蔽的審訊,我親自來。”
至於席德正,稍微麻煩一些。
他一直在租界內活躍,警署廳請他喝茶,對方未必會來。
明的不行,那就用暗的。
徐國良笑嘻嘻的拿起另一部電話,“王老弟,有件事情得辛苦你的行動處了。”
王亞譙擔任處長多日,每天閒的蛋疼。
他麾下的斧頭幫卻發展的異常迅猛,儼然成了上滬頭等幫派之一,可以跟老牌青幫分庭抗禮。
有些手段見不得光,得委派幫派人士處理。
徐國良簡單交代之後,王處長也迅速的心領神會。
大家都是專業人士,知道該怎麼做。
“王老弟,你記住,對席德正,不用客氣,他不是仗著自己是第一帝國工部局董事嗎?我倒要看看,在大夏的地界上,這所謂的董事身份,能不能保得住他的性命,保得住他的家族。”
“放心吧廳長,我的人,你放心。”
“絕對能把席先生‘請’到你麵前,而且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電話的忙音傳來。
王亞譙親自去安排人手。
最近的上滬,太安靜了,讓人忘了,它曾經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的城市。
也讓有些人忘了,誰纔是這裡的皇帝。
誰纔是大夏的主宰。
半個小時後,數輛警車出動。
此番並未鳴笛,也並未搞出極大的動靜,直奔宋、孔、榮府上,請對方來喝茶。
刻意低調行事,避免有人走漏風聲。
另有上滬本土多位地頭蛇也在請喝茶的行列。
譬如範氏兄弟,高盧租界內的鴉片、賭博生意開的極大,創辦遠東跑馬廳、大千世界遊樂場,身價不菲,讓人眼紅。
青幫的流氓頭子陳世昌。
此人盤踞上滬十六鋪一帶多年,手下門徒眾多,十六鋪的所有賭檔、流氓團夥都歸他管轄,平日裡欺行霸市、橫行霸道。
還有金先生、馬先生,二人並稱賭壇雙雄,掌握著租界區高階賭場,日進鬥金啊。
還有錢老闆,掌握著上滬地區的高階藥材。
開設了諸多醫館。
似是懸壺濟世的商人,實則暗中涉足黑市藥材交易,走私珍貴藥材。
甚至與席德正等人勾結,將國外的劣質藥材走私入境,以次充好,賺取钜額利潤。
這些人多多少少的涉及黑市、高利貸,在買辦商人那裡都有較大的股份。
一根藤上沾滿了馬鈴薯。
隻需要拽一根,其他的都會連根帶土的挖出來。
“記住,客氣地‘請’幾位老闆去警署廳喝茶,不要喧嘩,不要生事,若是有人推脫,就亮明身份,告訴他們,這是警署廳的意思。”
“若是對方抗拒,那隻能用手上的真理講話了。”
帶隊的警員低聲叮囑手下,伸手舉了舉手槍。
另囑咐警員,“切忌打草驚蛇,咱們的目的,是先把人請回去,後續的事情,自有廳長安排。”
車輛一路疾馳,先後抵達宋子玉、孔向西、榮老闆的府邸。
每到一處,警員們便有序下車,敲門通報,語氣非常客氣。
宋子玉還以為是警署廳牽頭,商討官司的事情。
大大方方的坐上了汽車。
至於工部局那邊,要費些功夫。
王處長的人等到晚上行事,直接從家裡,把席先生請走。
並未打擾他休息。
審訊點位於上滬城郊的一處倉庫,倉庫內打掃的乾乾淨淨。
正是當初為了應對買辦商人衝擊市場,新建設的儲存倉庫,如今也算一物多用,成了警署廳的臨時審訊場所。
幾盞昏暗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芒,將整個倉庫映照得愈發陰森恐怖。
倉庫被分隔成幾個狹小的房間,每個房間裡都隻有一張破舊的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烙鐵、鞭子、鐵鏈等刑具,寒光閃閃,令人不寒而栗。
席德正、宋子玉、孔向西等人被分彆關進不同的房間,手銬和腳鐐被牢牢鎖住,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每個房間的門全都開著。
席德正還穿著睡衣呢,就被兩名大漢給綁了出來。
捆綁手法非常專業,還留了個蝴蝶結。
此刻對著門外大聲辱罵:“徐國良,你這個莽夫,你竟敢非法羈押我,你等著,巴爾敦總領事一定會來救我的,到時候我要讓你碎屍萬段。”
徐國良坐在空蕩蕩的倉庫內,手放在耳朵上。
“你說啥,我聽不到,麻煩席先生聲音大一點。”
宋子玉等人很冷靜。
手上冰涼的銬子,讓他們表現的非常體麵。
“徐廳長,往日裡我可冇少孝敬你,你這樣辦事,不太好吧。”
宋子玉舉著手。
隨後又想左看看右看看,看看這裡都有誰。
“孝敬歸孝敬,並不影響我老徐辦事。若是冇有孝敬,宋先生也不會坐在那,而是蹲在地上了。”
“都是成年人,閒話少說一些。”
“請你們過來呢,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是警署廳最近新上了茶葉,確確實實的想請各位喝個茶,請各位體麵一些。”
“我們警署廳的茶,不比明前龍井差。”
“第二件事呢,如果大家不想喝茶,我也可以為各位炒個菜,名為竹筍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