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鳴動作很快,跟著陸承鈞久了,習慣了少帥的高效率。
立刻著手開始整頓漢東艦隊,並接管漢東造船局。
整頓過程中,一直居住在虎門軍港。
根本冇有與唐濟辰碰麵。
他作為海軍部次長,但行使的是海軍部長大權。
表麵是次長,實則已經當部長來用了。
基本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部長劉雄,純粹是一個吉祥物,在中樞占了個坑。
督軍屬於地方部級軍官。
湯一鳴屬於中樞部級軍官,若是仔細區分,中樞是壓地方一頭的。
另外,誰都知道湯一鳴是陸承鈞的左膀右臂。
陸少帥是海陸軍副司令,掌管大夏所有陸軍、海軍。
所謂的督軍,也自然在少帥管轄之下。
不管從哪個角度講,隻有唐濟辰來拜訪湯一鳴這個少帥麵前的紅人,冇有湯一鳴拜訪唐濟辰的說法。
短短半月,新的炮艇便從上滬運至漢東,命令林永墨帶人接收炮艇,重新編練內河艦隊。
這批炮艇雖說也是舊艦,可洋人的炮艇,比之漢東艦隊之前的炮艇,火力更強,艦齡更新,吃水更淺,航速更快。
舊的炮艇該扔就扔,能改造的則依托漢東造船局重新改造。
經過這一番調整,漢東艦隊的戰鬥力直線提升。
海軍靠的就是軍艦,船堅炮利,則海軍強大。
船隻弱小,再強的海軍也難發揮。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海軍軍備就兩件事,砸人跟砸錢。原來的內河艦隊擁有2000餘人,武備略顯鬆弛,趁著更換軍艦,重新操練。
人的問題解決了,錢的問題也好解決。
海軍部今年的預算是一億大洋,其中三千萬用於青濟港、上滬軍港、關東州軍港的維護擴建,還有舊艦維護改造、軍官士兵的軍費。
剩下的七千萬大洋還握在湯一鳴手上。
這次采購漂洋國舊艦的3500萬,到底走陸承鈞的私庫,還是走海軍部的軍費有待商議。
就算走大夏海軍軍費,那也還有3500萬大洋的剩餘。
這筆錢,一部分用來建新的軍艦,繼續提升艦隊實力,一部分用於人才培養,送去漂洋國、第一帝國留學,還有一大部分來建設其他軍港、油庫等基礎設施。
大夏北方已定,剩下南方四省,接下來的戰略肯定是往南方跟南洋擴充套件巡洋範圍。
北方已有青濟港、上滬港、關東州港,都是深水良港,可以停泊大型軍艦。
可南邊能稱得上港口的,隻有廈門港口算是優秀的深水港口,開發後能夠駐停大型軍艦,方便輻射大夏南部海域、南洋周邊、無儘海遠洋。
拋開廈門港口後,再值得大力建設的港口,且優於廈門港口,能夠實現戰略價值的隻有兩個。
一個是第一帝國租借的亞龍島,另一個則是扶桑帝國割走的北雄島南港。
前者已經建設完畢,擁有完備的軍港設施,能夠泊停主力艦及各種戰艦,並具備維修大型軍艦的能力。
屬於第一帝國遠東艦隊的核心補給地。
適合直接搶回來用現成的。
實在剛不過第一帝國,可以再調整租界條件,雙方共用亞龍島。
改善第一帝國與大夏關係,爭取讓他們換一個合作物件,一起吃掉扶桑帝國。
這樣大家都可以受利。
大夏艦隊可以依托亞龍島,控製南洋航線、環無儘海的島礁、大夏南部海域,大大提升其海軍在東亞的製海權。
亞龍島港口堪稱遠東第一港,又已經建設完成,擁有完整的軍港跟商用港口。
既有軍事價值,又有商業價值,值得花費精力圖謀。
可作為大夏海軍今年最大的戰略目標。
另一個可惜的港口是北雄島南港。
被扶桑人割走以後,初步建設中,僅能泊停輕巡、驅逐艦這樣的小船。
成了他們觀望無儘海島礁、南洋的前哨基地,逐年投入經費建設。
不急,可以讓扶桑人再建設兩年,建設的差不多了,搶回來即可。
建設的速度,遠不如掠奪的快。
跟流氓無需講道理。
想要實現海軍向南輻射的戰略,必須保證沿海穩定且安全。
南方四省中,隻有漢東省靠近沿海。
其他三省基本在內地跟西南,再鬨騰也不會影響到海軍。
湯一鳴的初步想法是用海軍艦隊震懾漢東省陸軍,幫助少帥拿下漢東省軍權。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安心的替少帥向南繼續擴張,大力發展海軍第三艦隊。
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無儘海成後花園,就看這南洋戰略的一哆嗦了。
艦炮的炮聲,將湯一鳴的思緒拉了回來。
林永墨微微笑著詢問;
“湯次長,您看漢東艦隊的操練水平是否有大幅度提升?”
“官兵們夜以繼日的整訓操練,為的是早日掌握新艦,為大夏海軍添磚加瓦。”
“一般!”
湯一鳴隨口評價。
繼續敲打林永墨,“漢東艦隊荒廢數年,既冇有向帝國學習現代化海軍建設理念,又冇有繼續操練內河作戰。”
“屬於非常典型的數祖忘典,新的冇學會,舊的忘光了。”
“林永墨啊,林永墨,你真枉費了陸大帥的信任跟重托。”
“也隻是陸大帥脾氣好,可以忍耐這些。”
“若是按陸少帥的脾氣……”
湯一鳴冇有將話說透,留著一些懸念,讓林永墨自己去揣摩。
這也是一種禦下手段。
讓他先懼怕三分,纔會乖乖聽話。
否則啊,尾巴一直往上翹,才訓練半個多月,就想著找自己邀功了。
林永墨不可用了,此人心裡已經丟了海軍的魂,被野心跟權力迷惑了心智,隻想著討好上級,隻想著往上晉升。
漢東艦隊,需要換一個新的司令。
湯一鳴看人很準。
憑感覺,憑言辭,憑一個人做事的狀態,便可以獲知他中不中用,是不是同一類人。
給了林永墨機會,很可惜。
這是一個注重投機的傢夥,並非踏踏實實乾海軍的料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湯一鳴叫來了廬江號艦長陳永訓。
他在麵對第一帝國裝巡的時候非常冷靜,其座右銘說的好,赴死何須千言吼,唯有熱血膽氣存。
頗有大夏海軍之遺風,艦在人在,艦毀人亡,雖死猶榮,絕不退縮!
一支艦隊,需要一位有影響力的軍官。需要有血性、有骨氣、有軍魂的軍官。
陳永訓來到湯一鳴麵前。
湯一鳴言辭簡單,“從明天開始,你接管漢東艦隊司令一職,重新給我操練這支海軍。”
“讓他們找回海軍的純粹、熱血、激情,少給我學那些勾心鬥角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