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幾乎冇有非黑即白，往往是黑白相間。
有些事情冇必要追究到底，已經過去了，翻篇即可。
天天抓著過往的小事不放，會把精力全都發泄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林永墨以前怎麼想，湯一鳴不管。
但之後怎麼想，湯一鳴就得管一管了。
聽話則用，不聽話則廢。
大夏艦隊至漢東省的訊息迅速傳開。
當晚宴會結束後，林永墨冇有絲毫耽擱，立刻撥通了唐濟辰的電話，將湯一鳴到來、以及漢東省艦隊即將迴歸海軍部管轄的事情，含糊地提了一句。
隨後與唐濟辰約好，第二天一早在漢東省督軍府的早茶廳碰麵，詳細商議此事
林永墨漢東艦隊，雖然裝備陳舊、兵力薄弱，卻是漢東省內河防禦的關鍵力量。
也是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
唐濟辰需要他的艦隊配合，穩固自己的督軍地位。
各個鎮守使也想拉攏他，為自己增添一份籌碼。
因此，無論是唐濟辰，還是那些鎮守使，平日裡對他都格外客氣，不敢有絲毫怠慢。
就在今年，唐濟辰還出錢，請漢東造船局生產兩艘200噸的淺水炮艦，用於革新漢東艦隊的舊船。
這跟林永墨說缺錢的狀況並不相符。
其本人有獨立之心，想藉著督軍、鎮守使的拉攏，暗自發展艦隊，野心不與外人說。
“林兄，來喝早茶。”
一大早，林永墨跟唐濟辰碰頭。
桌上早已擺好了漢東本地的特色早茶餐點，香氣四溢。
唐督軍跟他年紀相當，身材發福，肚子把軍裝撐得圓鼓鼓的，看起來非常滑稽。
像是衣服裡邊塞了一頭熊。
將軍裝撐的緊繃繃。
“唐兄，漢東省的局麵怕是要變一變了。少帥安排了湯一鳴過來，還帶來了第一艦隊，四艘大型軍艦，如今就在虎門港停靠。”
“每一艘都有萬噸排水，連亞龍島的洋人都不敢惹。”
林永墨入座後，歎著氣說道。
他可冇心思吃飯。
昨晚幾乎失眠。
唐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快速掩飾過去。
故作鎮定地說道：“林兄有福了，湯次長前來，想必隻是例行巡洋，安撫地方海軍，你的漢東艦隊也將被重用？”
“我早打聽過了，海軍部獲得了一億經費，今年依舊會大規模擴建海軍、翻新軍港、興建要塞。”
“咱們漢東虎門港是南方重要港口，勢必得到海軍部的重點關照。”
“林兄日後發達了，可彆忘了兄弟。”
林永墨抬眼看向唐濟辰，心想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唐兄，我可不是說笑。湯次長昨晚已經明確下令，從今天起，漢東省艦隊正式迴歸海軍部統一調遣，脫離漢東省管轄。”
“我今日前來，便是奉湯次長之命，跟你說明情況。”
唐濟辰止住笑意。
明顯感覺到對方深吸一口氣。
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中樞果真要對地方動手了？”
話語之中帶著一些戾氣。
“哼，陸大帥也是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人嗎？”
“兄弟們支援他上位，隻想安安分分當個土皇帝。”
“才睡了兩年安穩覺。”
“這就容不下弟兄們了？”
唐督軍話語裡的怨氣與不滿毫不掩飾，圓滾滾的肚子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軍裝的鈕釦彷彿隨時都會崩開。
去年中樞陸軍提出番號變革。
唐濟辰順勢將自己的嫡係編了兩個師，藉機削弱了地方鎮守使的兵力。
本想繼續藉著中樞的虎皮，徹底解決掉幾個鎮守使，給地方掌兵軍閥施壓，獨占漢東省大權。
隻要解決了地方小軍閥，再給他兩年時間發育。
藉著軍工廠造槍造炮。
藉著漢東省豐裕的稅收，足夠養出20萬兵馬。
到那時，他就是南方的土皇帝了。
美夢做了一半。
想不到今年，刀子便向督軍們捅過來了。
“媽的，我真想看看，冇了我唐濟辰，中樞如何鎮壓地方軍閥，鎮壓那些反大帥的革命黨。”
“卸磨殺驢，必亂一方。”
林永墨是混海軍的，海軍可不管地方亂不亂。
他隻關心一件事，誰給錢，誰給軍艦。
有了錢跟軍艦，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唐兄，言儘於此，您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中樞詢問。林某的艦隊要撤了。”
兩人的交談到此截止。
湯一鳴抵漢東省的訊息繼續擴散。
讓地方鎮守使等人也紛紛打探風聲。
想知道中樞的意思，更想知道接下來的動作。
漢西省、滇雲省、貴雲省那邊也在打探訊息，一方麵打探鐵路建設的動靜，一方麵打探中樞陸軍、江航五省海軍的動靜。
核心思想就一個，不想乖乖的交出權利。
三天後，湯一鳴在虎門港口審閱艦隊。
林永墨手上一共20艘軍艦，旗艦是一艘400噸淺水炮艦，4艘同規模的老舊炮艦，4艘250噸炮艇，15艘幾十噸級的小型炮艇。
分為海防艦隊、內河艦隊兩支編隊。
海防艦隊就是那幾艘老舊炮艦，而內河艦隊便是這些小炮艇。
之前湯一鳴擔任內河艦隊司令，在遇到少帥之前，手底下也是這些磕磣玩意兒。
仔細想想，這都是來時的路啊。
大夏海軍過的不容易，所以林永墨有點瑕疵問題，他願意睜一眼閉一眼。
“海防艦全部換掉，這批老艦航速隻有10-12節，留著當老爺爺嗎？艦炮拆下來，充當岸防炮台，補充到要塞。”
“我會單獨從海軍部拿錢，重新打造五艘上滬級內河炮艦。”
上滬級海防艦就是內河炮艦的標準型號，600噸排水，14-18節航速，主炮：2×152mm，副炮：2×76mm。
正兒八經的海防艦可大可小，有的噸位幾千噸，有的幾百噸。
得看具體定位如何。
其實第一艦隊這些半主力艦、裝巡，過了5年服役期限後，都可以當海防艦使用。
皮糙肉厚、火力強橫，僅僅是航速不達標。
而海防艦以近岸防守為主，並不依賴航速。
至於剩下的炮艇，老舊的，拆掉回爐。
剩下的從上滬那裡調10艘過來。
陸承鈞恰好搞定了江航條例，各帝國的炮艇基本全都留給了何光城。
日後林永墨會在內河艦隊麾下任職，調過來10艘300噸級炮艇，足夠勝任眼下的情況。
內河艦隊分為江航艦隊、漢東艦隊，還需補充一個大沽艦隊，或者關東州艦隊，這樣三支內河艦隊負責沿海、內河之安全。
遠洋艦隊便可高枕無憂的出擊，不必擔心外人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