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門港口，因大夏第一艦隊到來，顯得蓬蓽生輝。
這座小港口何時來過萬噸的钜艦。
往常進出、停靠的隻有300噸排水的海防艦。
漢東省艦隊司令林永墨，帶著三艘海防艦的艦長，在虎門港口內等候。
湯一鳴等一眾海軍軍官，出現在漢東省的港口上。
四艘大型軍艦為背景，湯一鳴等人緩步而來。
“湯次長！”
林永墨四十出頭，閩州人士，個子不高，身上早就冇了海軍特有的精神，更像是從泥塘裡鑽了半天的土泥鰍。
任誰帶著三艘海防艦，一年到頭拿不到經費，也顯不出精神來。
艦船老舊無法修繕，士兵裝備簡陋，長期的窘迫與壓抑，早已磨掉了他身上的鋒芒與精神，隻剩下一身的疲憊與麻木。
湯一鳴對其略顯不滿。
“陸大帥上位之時，曾對海軍部10位軍官單獨授予銓敘軍銜，你林永墨也是榜上有名，領了銓敘少將軍銜，享受著海軍部的俸祿與待遇。”
“這兩三年來，既不與海軍部的各位同僚聯絡，也不與海軍部彙報漢東省艦隊情況。彷彿漢東省艦隊是你自己的私兵，與大夏海軍毫無關係。”
“我就想問問，我今天就想問問你，你們漢東省艦隊，還是不是大夏海軍的一員？”
“你林永墨，還想不想繼續擔任大夏海軍的軍官了？”
麵對湯一鳴的突然問責，林永墨反應遲緩一拍。
隨即清醒過來。
“漢東省艦隊當然是大夏海軍一員，林永墨也當然是大夏海軍軍官。”
他連忙定了定神，快步上前再次行禮：“湯次長息怒！
漢東省艦隊當然是大夏海軍的一員。
屬下林永墨，也當然是大夏海軍的軍官，絕無半分二心！
屬下知罪，懇請湯次長教訓！”
一旁的三位海防艦艦長，也連忙跟著行禮，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湯一鳴遷怒。
湯一鳴此番過來，既是敲打漢東省艦隊，也是給自己人撐腰的。
該內河艦隊的費用從漢東省撥付，全憑督軍唐濟辰把持。
他願意給，那艦隊還有錢打造新艦。
他不願意給，林永墨等人就要吃土。
再加上漢東省離中樞較遠，訊息閉塞，交通不便，鐵路不通，軍艦難至。
這也是南方四省離心離德的根本。
中樞管不到這邊，軍閥土皇帝們便容易滋生二心。
但湯一鳴現在可不是之前的湯一鳴，海軍部也不是之前的海軍部，中樞更不是之前窮逼摳搜的中樞。
“走，去要塞內說話。”
虎門港口要塞區，部署了克虜伯大炮，駐紮海陸軍300餘人。
一眾進入會客廳，隻感覺到簡陋。
湯一鳴自然而然的坐入首座，其餘軍官按照軍銜依次入座。
林永墨時刻緊繃著，見湯司令剛有動作，立馬上前幫忙倒茶。
“入座吧，我這次過來，不光是嗬斥敲打你們，同樣也是給海軍來撐腰的。”
“列座各位都是中樞任命的海軍軍官，都是我大夏海軍部麾下的一員。”
“無須向任何外人妥協，更無需等省內的撥款了。”
“按照中樞條例，從今年開始，海軍部的軍費統一由海軍部管轄，各省財政收入都需向中樞彙報。換句話講，漢東省艦隊也不需要看漢東省督軍的臉色了。”
這話一出，林永墨等人立馬欣喜起來。
早就聽說了中樞改革的事情。
就等著中樞的官員過來呢。
想不到是海軍部先來，湯一鳴親自過來坐鎮了。
這意味著大夏終於要對南方四省動手了。
漢東省內河複雜，適合內河艦隊進行巡邏，前提是籌備足夠的炮艇，足夠的人員，以此來抗衡地方陸軍。
隻要起到威懾作用，待鐵路修建過來，中樞水陸兩邊同時施壓，漢東省翻不起風浪。
要為少帥分憂，湯一鳴心中已有些想法。
但還需要考究考究林永墨，看他是否合適繼續擔任漢東省艦隊司令。
大家勞頓而來，有些話並未直接談。
留在晚宴上說。
到了晚上，林永墨安排地方特色菜，邀請湯一鳴等軍官入席。
房間內都是核心軍官，湯一鳴、林永墨、林悅卿、陳永訓等人。均是大夏海軍中的少將軍官，再加上湯一鳴這個海軍部上將次長。
“永墨，說一說漢東省情況。”
飯局一開始，湯一鳴便開始考究了。
林永墨放下筷子，雙手放到桌下。
“回湯次長，漢東省情況複雜，分為數個派係。督軍唐濟辰自成一派，掌握漢東兩個番號師，另有其餘地方鎮守使4人，掌握4個治安旅，警務處長1位，手握2000餘人。”
“剩下的便是我漢東省艦隊，20艘老舊艦艇，官兵約2000餘人，暫時聽令於督軍調遣。”
“隻等海軍部新的命令，艦隊上下莫敢不從。”
表忠心的話就不用說了，誰知道你是真忠心，還是看到了四艘大型軍艦才忠心的。
湯一鳴不是傻子，從以往漢東省艦隊失聯的情況上推測，林永墨跟督軍關係斐然。
唐督軍此人對中樞並無明顯的反意，也不願公然與中樞為敵。
他最大的心思，便是依靠中樞的庇護，在漢東省獨斷專行，做他的“漢東王”，割據一方，享受土皇帝般的權力。
這一點顯然不符合陸承鈞對督軍的定義。
在陸承鈞的規劃之中，所有督軍大權都要削減，最後是軍權跟政務分離。
軍隊是軍隊、省長是省長，兩者互不乾涉。
即便是一把抓的督軍，也必須有一個前提，忠誠於中樞，受中樞管轄，而非自己當土皇帝。
聽林永墨一說，漢東省給人的情況特彆混亂。
地方小軍閥多，有數個鎮守使。
所謂鎮守使，大多地方出身，收斂民兵湊成治安旅。
這些人跟督軍之間屬於明麵聽話，暗中自保模式。
短期內，鐵路不通，山高水多路遠，陸軍難調過來鎮壓。
想要震懾唐濟辰跟各個鎮守使，最快的手段是靠內河艦隊。
湯一鳴心中做了決定。
突然嚴肅吩咐：
“從今天開始，漢東省艦隊迴歸海軍部調遣，你明天親自去找唐督軍說明情況，可以跟他講清楚，就說我湯一鳴來了，他若有任何疑問，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找中樞問明情況。”
“後天，令漢東省艦隊集結，我要審查軍艦、要塞、作戰物資情況，不得有誤。”
“我給你三天時間，列明艦隊現有的軍艦情況、人員清單。”
“至於以往雜七爛八的東西，給我收起來，我也不會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