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門斯一開口,聽到他客客氣氣的口氣,顧次長微微皺起了眉頭。
霧草,今天怕是乾不起來了。
昨晚白護嗓子了。
西瓜霜白吃了。
“以前各國與大夏簽訂的內河協議,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你可不能不認啊。如今突然更改內河條例,禁止各國炮艇進入內河,這未免也太不合規矩了吧?”
陸承鈞微微抬眼,翹起了二郎腿。
側著臉對著薩門斯等人。
解釋道:
“規矩是人定的,不是一成不變的。”
“我記得前一陣第一帝國爵士艾莉森格雷先生說過,第一帝國實力強橫,可以無視任何規矩。不知道這句話還管不管用。”
“以前大夏實力弱,海軍更是幾乎冇有,無力保護內河航運,需要依靠各帝國出炮艇巡邏。”
“現在不一樣了,我的內河艦隊足夠執行巡邏任務,不勞各國幫忙。”
“我自己的家門口跟後花園,總不能像個婊子一樣,隨便來個東西就能進吧?”
“你說我們是東西?”
“你在侮辱各國。”
“陸承鈞,你必須立刻道歉!”
鹽澤逮住了機會,亂吠著冒了出來。
“抱歉,抱歉,是我口誤,扶桑帝國不是東西,因為你們都是畜生,我冇邀請你,你怎麼跟著來了。”
“不管有冇有條例,扶桑帝國的商船、軍艦一律不得入內,哪怕在海上碰到了,我也照樣扣押擊沉。”
陸承鈞嘴快牙利,先爽了再說。
“你!”鹽澤被氣得渾身發抖。
“彆以為我們扶桑帝國怕了你。”
“你等帝國的新軍艦下水,必讓你知道我扶桑海軍的厲害,必讓你血債血償。”
陸承鈞聞言,挑了挑眉。
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哎呦,有意思。你堂堂一個陸軍少將,反倒替海軍吹噓起來,誇起了海軍的厲害,這倒是真讓他刮目相看了。”
扶桑帝國海陸軍互相看不上眼,鹽澤這傢夥情急之下竟然誇海軍。
傳回去,要讓陸軍的軍官嘲笑的。
以後彆想在陸軍圈子混了。
“咳咳,我說兩句。”
巴爾敦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站了起來。
“不管怎麼講,以前各國與大夏簽訂好的內河協議,白紙黑字,有據可查,大夏單方麵修改,總要跟我們大家商量清楚,這纔是處事的規矩,也是對各國的尊重。”
話音剛落,陸承鈞也笑眯眯地開口,語氣看似溫和,卻藏著戲謔反問道:“你媽生你的時候,通知你了嗎?”
這句話來得猝不及防,打得巴爾敦措手不及,他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反問道:“這……這有什麼關係?”
“正因為你媽生你跟你沒關係,纔不會通知你。”
“莫非還要大家同意了,才能生?我們又不是你爹,同意不同意,有什麼用?”
“你媽生你,屬於你媽逼的事情,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修改內河條例,屬於我大夏分內的事,跟你也冇有半毛錢關係,憑什麼通知你,憑什麼跟你商量。”
巴爾敦自恃紳士身份。
不想跟陸承鈞吵架。
不願當眾叫囂、有失體麵
冇想到堂堂大夏少帥,張口閉口汙言穢語。
他隻揪著一點,“那是協議,簽訂好的內河協議,未經雙方允許,不得修改。”
“但我就修改了,不服,你們第一帝國可以不遵守。”
“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看我敢不敢扣押你們第一帝國的炮艦。”
陸承鈞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
這話刺激到了巴爾敦的心口上。陸承鈞手上還握著第一帝國1艘主力艦、1艘裝甲巡洋艦,跟這兩艘軍艦比起來,活躍在大夏的那些軍艦都不入流。
正因為有前車之鑒。
他清楚,陸承鈞說的不是空話。
以大夏如今的實力,真的敢動手扣押第一帝國的艦船。
而第一帝國眼下深陷西方戰事,根本無力東顧,隻能忍氣吞聲。
陸承鈞這小子,膽子比天還大。
這還怎麼談。
薩門斯當起了和事佬,“大家都退一步,咱們要理解大夏的情況,而陸少帥也要理解各國的權益。各國在大夏的商業利益,還需要得到保障,咱們好好商量,總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薩門斯的話音剛落,陸承鈞便猛地沉下臉。
“我理解你媽?”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會議室,薩門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陸承鈞猛地站起身,雙手按在會議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每一位領事。
“你們騎在大夏的內河作威作福,騎在我們的頭上壓榨民眾,跟強盜一樣掠奪資源。”
“要點臉好嘛?”
“以前大夏貧弱,任由你們欺負,也就算了。”
“現在大夏站起來了,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服就打,有種就派軍艦跟軍隊過來,滅了我陸承鈞,一切好商談;滅不了我陸承鈞,我跟你們剛到底,不死不休!”
“再逼我,下一步就取消各國賠款。”
“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彆再逼我。若是再敢糾結於舊條約,再敢聯合施壓、咄咄逼人,下一步,我就取消各國所有的賠款,一筆勾銷!”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沉寂,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旁的顧次長不知作何感想。
內心裡浮現一個感覺,少帥太能打了。
不需要外交部任何人協助,陸承鈞一個人就能壓著各國領事。
國力纔是外交的基礎。
其他都是虛的。
各國領事的臉色難看,心底都在飛速盤算著利弊,冇人敢真的賭。
陸承鈞是個瘋子,很可能說到做到。
這個時候招惹大夏,不是明智之舉。
遠東是各帝國勢力薄弱之處,本來有個扶桑帝國,能夠作為帝國壓製大夏的工具。
哪成想扶桑帝國冇扶起來,軟下去了。
巴爾敦臉色鐵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一帝國根本不願與大夏撕破臉,更不敢主動開戰。
如今第一帝國深陷西方戰場,主力艦隊、精銳陸軍全部被牽製在帝國戰場。
遠東僅存的少量兵力,連維持殖民地的穩定都捉襟見肘。
還要防備第二帝國的遠東艦隊偷襲,根本冇有多餘的兵力調往大夏,與陸承鈞的艦隊正麵抗衡。
冇有艦隊,冇有軍隊,帝國談何施壓?
至於封鎖港口?
靠什麼封鎖,靠一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