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宣告一出,自然是反響如滾水沸騰。
租界內掀起軒然大波。
洋行商人紛紛向領事館探明情況,想知道是不是大家暗中約定好了,還是大夏一麵之詞。
冇有炮艇護航,他們如何在江航中我行我素啊。
如何在大夏的內河耀武揚威?
各國領事得知訊息後,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緊急聚集在租界工部局,商議對策。
大夏突然頒佈新的內河條例,禁止所有外**艦進入內河,無疑是直接打破了此前各國與大夏簽訂的內河條約,觸碰了所有帝國在大夏的核心利益。
“我先講兩句,大夏此次突然更改條例,既冇有照會各國,亦冇有與我等商議,斷然是不能接受的,這是我第一帝國的態度,也是我巴爾敦本人的態度。”
工部局內,巴爾敦總領事淡然開口。
先給這件事情定了性。
“簡直是無法無天,陸承鈞這是公然違背條約,無視各國的權益!”
如犬吠一般的發言,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必然是扶桑帝國的鹽澤少將。
這傢夥是第一帝國的狗,更是仇視大夏非常。
他此刻滿臉怨毒,語氣裡滿是叫囂。
“拋開大夏擊敗了扶桑帝國不談,公然清除我們租界區,扣押我們僑民,這是流氓行徑。”
“此次有突然更改內河條例,顯然冇有把各國放在眼中。”
“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向大夏外交部施壓,要求他們立刻撤銷這份荒唐的宣告,必須承認之前簽訂的內河條約,允許各國炮艇在大夏內河正常巡邏!”
其他幾個國家的領事紛紛點頭。
鹽澤這狗東西話糙理不糙。
涉及到大家利益,必須站在一起。
薩門斯頻頻點頭,“我們剛剛與大夏簽訂了鐵路合同,如果對方繼續這份荒唐的宣告,我們會以鐵路合同為約束,強迫大夏撤回宣告。”
這件事有私心。
亨利跳過領事館與大夏簽訂了鐵路合同。
導致他一分好處都冇撈到。
冇撈到好處,怎麼能讓他們順利進行呢。
說完,他看了看其他幾位領事。
眼神的意思是,你們呢?
總不能讓我漂洋國一個國去協商吧?
薩門斯的眼神掃過來,一個個的卻突然低下頭。
有的撿掉落的鋼筆。
有的看空白的筆記本。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默,各位領事神色各異,心中都在盤算著利弊。
既想逼迫大夏撤銷新條例,保住內河炮艇巡邏權,又不願獨自出頭,承擔與大夏正麵抗衡的風險。
大夏現在的實力不好琢磨。
扶桑帝國都吃了虧,他們在遠東的實力弱,需要看第一帝國、漂洋國帶頭衝鋒。
一時間,眾人各懷心思,商議陷入了短暫的僵局。
巴爾敦再次敲了敲桌子。
“我再說兩句,這個時候各國需要有力出力,有軍艦安排軍艦。大夏海軍雖崛起,但也不能橫行無忌,希望漂洋國能安排主力艦過來,為此事發聲。”
“對對對,如今第一帝國、我高盧帝國都在戰事之中,尚無餘力。”
“還是辛苦漂洋國安排軍艦過來主持大局。”
高盧領事連忙附和。
我尼瑪?
薩門斯心裡冷笑,都把我當白癡嗎?
你們自己抽不出軍艦,想讓漂洋國獨自跟大夏交涉,想什麼好事呢。
即便漂洋國有主力艦14艘,海軍實力在大夏艦隊之上。
但跨越漫長的無儘海過來,沿途如何補給?漫長海域會損失多少士氣?
大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最大的一艘軍艦是4000噸的巡洋艦。
一艘裝甲巡洋艦就足夠壓港口了。
現在,你就是過來一艘新銳主力艦,也壓不住陸承鈞的艦隊。
可要是全部安排過來,難不成要跟大夏開海戰嗎?
開什麼玩笑。
一年賺幾個錢,還不如南洋殖民地賺得多。
第一帝國洋行最多,商船最多,得利益最大。
它們不出力,其餘人根本不可能插手。
巴爾敦總領事倒不是不想出力,關鍵第一帝國遠東艦隊就留下了一艘主力艦、2艘裝甲巡洋艦,青濟港海戰一口氣送出去三分之二。
僅有一艘裝甲巡洋艦在南洋撐場麵,保護鎮壓殖民地,還得防著第二帝國的遠東艦隊。
施佩中將手上可有2艘裝甲巡洋艦,一直在遠東海域晃悠呢。
若是帝國艦隊冇有戰事,倒是隨便可以組織一支遠洋艦隊,過來壓一壓陸承鈞。
至於其他國家,在遠東實力更弱。
嗬嗬,一艘主力艦都安排不來。
“要不,先跟陸承鈞坦誠布公的聊聊,大家坐下來喝著茶,互相退一步。”
“還冇到槍炮相向的地步。”
薩門斯伸著腦袋,重新建議。
“對對對,薩門斯領事說得對啊,萬事和為貴。”
其餘人再次附和。
媽的,一群牆頭草,誰開口,他們支援誰。
外交部安排了乾練的年輕外交官員顧維鈞,第一時間來到上滬。
陸承鈞本來表示了不需要。
他自己就能全權代表大夏去跟各領事交涉。
但是呢,陸正陽上次爽了一次,外交部的人難得打順風仗,非要安排得利乾將來幫助陸承鈞。
以前國弱無外交。
外交部形同虛設,外交人員一身絕技無處施展。
眼下不同,大夏國力增強,有了騰轉挪移的空間,外交部必須頂起來。
顧次長是一頂一的大帥哥,精通多國語言,屬於外交部的少壯派。
一到上滬後,便立刻住進了少帥府。
見麵之後,陸承鈞下上打量一番,果真是大帥哥,僅僅比自己差了那麼一丟丟。
“少帥,接下來我會幫您應付各國領事,聽說下午就有一場談判,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眼看顧次長如此著急,事業心重。
陸承鈞也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
“容我換身西裝,應對各國領事,還用不上戎裝。”
轎車已經等候,初次會談地點在上滬海軍艦隊大樓,也是大夏艦隊的上滬辦事處。
巴爾敦、薩門斯、鹽澤等人已經在路邊等著。
看著陸承鈞的車緩緩而來,一個個表情不一。
本想上前打個招呼,但陸承鈞冇讓停車,直接開進了樓內停車位。
隨後進入會議室。
各國領事館辦事人員依次入內,竟然還看到了工部局秘書處的蘇婉青。
一上來,薩門斯便笑嘻嘻的提及內河條例變更的事情,
“陸少帥,以前簽訂的協議,你可不能不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