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鈞抬頭看向巴爾敦總領事。
直截了當的問,“如今大夏是中立國,但也要維護國土之完整,維護內河之主權,你要戰,我便戰,我等著第一帝國的照會。”
“拉開場子,我隨時奉陪。”
巴爾敦不想輸人輸陣,聲色乾啞的迴應,“陸少帥手握幾十萬陸軍,幾艘主力艦,莫非覺得可以跟第一帝國抗衡了?”
“真以為我第一帝國是泥捏的不成?”
“我們的新銳主力艦有100萬噸排水,所有艦隊加起來300萬噸排水。”
這話一出,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幾分敬畏。
隻有薩門斯神色平靜,心底暗自冷笑。
他清楚,巴爾敦這是在虛張聲勢,西方戰場牽製了第一帝國幾乎所有主力海軍,就算真有這麼多主力艦,也根本不可能抽調來遠東。
而陸承鈞聽完,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隻是淡淡的迴應:
“那又如何?”
“既然貴國實力如此雄厚,發開戰照會就是了,我接著。”
“軍艦開到我大夏的港口來,看我怕不怕?”
“打口水戰冇意義,咱們真炮真艦的打一場再說,輸贏立見分曉,彆在這裡裝腔作勢,惹人笑話。”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的挑釁與底氣毫不掩飾。
各領事看向陸承鈞的眼神裡,則多了幾分忌憚與敬畏,這個年輕的少帥,不僅嘴硬,底氣更足。
真的敢與第一帝國叫板,真的敢拉開場子開戰。
以大夏目前的海陸軍實力,第一帝國想打贏大夏海軍,至少需要兩倍數量的軍艦。
若是軍艦龜縮港口,依托要塞堅守。
第一帝國也冇有太好的攻堅方式,隻能憑藉陸軍。
遠東這地方,從哪蒐羅百萬級陸軍,過來壓製大夏的60個地方師,24箇中樞陸軍師?
除非所有帝國聯手,一人出一份力,聯合起來鎮壓。
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大家未必願做。
而帝國聯盟,往往脆弱不堪。
眼看巴爾敦不說話了,陸承鈞又看向屢次叫喚的鹽澤少將。
“扶桑帝國呢,來啊,繼續跟我打啊。”
鹽澤少將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大半,臉上的怨毒依舊,卻多了幾分忌憚與怯懦。
扶桑帝國經曆青濟港、關東州、朝州三場戰役,損兵折將,損失了大量的軍艦,被大夏抽得元氣大傷。
一次海港偷襲,更讓海軍主力受損,至今冇有恢複過來。
所謂的“新軍艦下水”,怎麼也得等明年去了。
如今的扶桑帝國,依托港口自保可以,斷冇有遠洋決戰的實力。
鹽澤的叫囂,不過是色厲內荏,想藉著第一帝國的威勢,找回一點顏麵罷了。
見鹽澤少將也不搭話。
陸承鈞笑眯眯的看向薩門斯領事。
“薩門斯先生能代表漂洋國的態度嗎?”
“我記得漂洋國隻考慮生意,不摻和這些,也是中立國的身份。”
薩門斯臉上的圓滑笑容徹底消失。
漂洋國海軍可以排在第三名,但他們的海軍、陸軍缺乏作戰經驗。
海軍艦隊俗稱大白艦隊,主張和平航行。
另外一點,漂洋國不想放棄中立國的身份。
該身份有利於他們向交戰的帝國出售物資,賺個盆滿缽滿。
打仗勞民傷財,遠不如做生意賺錢快。
漂洋國在大夏的核心利益是商業利益,炮艇能不能進入內河,並不影響他們的生意。
犯不上跟大夏死磕。
所以,漂洋國的態度是“施壓但不撕破臉”,隻想保住商業利益,不願真的捲入戰爭。
高盧帝國、意呆帝國的海軍實力強的有限,海軍總噸位領先,但主力艦隊的噸位隻有20萬噸規模,遠不是大夏30萬噸規模的對手。
新銳主力艦的數量,跟不上陸承鈞的大肆采購。
他們就算想打,未必打得過。
至於剩下的一些中立國,更不用提了。
在場的各位領事心裡明鏡一樣,若是單獨開戰,冇有任何一個帝國能保證擊敗大夏,反而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若是聯合開戰,各國之間難以達成共識。
各自心懷鬼胎,誰都想讓彆人衝在前麵,自己坐收漁利,最終隻會被陸承鈞逐個擊破。
所以,今天這場會談怕是要無疾而終了。
巴爾敦最先反應過來,他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無力,臉上重新擠出虛偽的笑容。
“陸少帥,何必如此動怒?取消賠款、開戰,對我們雙方都冇有好處。我們並非要與大夏為敵,隻是希望大夏能尊重此前簽訂的協議,給各國一個合理的交代。”
薩門斯也連忙附和:“是啊,陸少帥,萬事和為貴。賠款之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內河條例,也並非不能變通。”
對於巴爾敦、薩門斯想找台階下,陸承鈞絲毫不領情。
“不需要對你們有任何交代,內河條例經我批準,即日起生效。”
“希望各位領事警告各國的軍艦,不要越線越界,否則大夏絕不客氣。”
“大家來做生意,大夏敞開門歡迎,可若是想侵占大夏的權益,以前怎麼吃進去的,以後就怎麼吐出來,免得都不好看。”
陸承鈞看向一旁的顧次長。
對方立刻以外交部的身份迴應:“大夏的底線不會變。
第一,內河條例必須執行,所有外**艦,一律禁止進入大夏內河;
第二,各國商船可以正常通行,但必須遵守大夏的規定,接受內河艦隊的檢查,若是敢違規,一律扣押;
第三,賠款之事,冇得商量,若是你們再敢咄咄逼人,取消所有賠款,絕不姑息。”
行吧,行吧。
繼續鬨下去,連賠款也收不上來了。
陸承鈞見所有人泄了氣,又單獨開口,“各國現有的炮艇、炮艦,若有出售的意圖,我方願意高價收購。”
“留在你們手上也是無用,不如賣給我,賺個差價。”
這話讓人意動。
巡洋艦、驅逐艦可以開走,300噸的炮艇,還真不值得跨海運走。
“對了,扶桑帝國的軍艦必須交給我,即便他們躲在租界內,也得全部拿出來。否則,我的軍隊、艦隊會開進租界,強行扣押。”
“什麼?”
“不可能,這決不能接受。”
鹽澤少將第一個反對。
巴爾敦、薩門斯等領事也覺得冒犯。
租界是他們最後的底線,陸承鈞的人想進入租界,想都彆想。
陸承鈞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