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正一臉笑眯眯的盯著盧曉佳。
盧公子想在蘇秘書麵前露臉,那就給他露臉的機會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多麼浪漫的事情。
他招呼兩人進來,一手攬在盧曉佳的肩膀上。
“我還真有件事情發愁呢,看看盧公子有冇有門路,幫我解決一下。”
“盧家在吳浙一帶很有勢力,我的事情,也就盧公子抬抬手就夠了。”
不得不說,席德正這兩句話,直接把盧曉佳捧得倍感得意。
當著蘇婉青的麵,大包大攬的應下來,“席領事的事情,就是我盧曉佳的事情,不管上刀山還是下油鍋,都在所不辭。”
“好說,好說,今天的酒我請。”
“不是上刀山,也不是下油鍋,我有一批貨輪被警署廳、內河艦隊扣下了。”
“要了幾次,冇找對門路,辛苦盧公子給問一問,事成之後,我分你一份股。”
“一份股五十萬大洋。”
嗬!
還有錢拿?
盧曉佳當即來了興致。
“席領事放心,這點小事交給我了,我跟警署廳的關係非常好,去警署廳就跟回後花園一樣。”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席德正笑嘻嘻的,用力的拍了拍盧曉佳的肩膀,誇他夠義氣。
“蘇秘書,盧公子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你代我敬他一杯。”
蘇婉青微蹙了一下眉。
不情願的以茶代酒,敬了盧曉佳一杯,隨後藉故出去了。
席德正繼續給盧曉佳吹風,隻要他搞定了貨輪問題,蘇秘書這邊,他幫忙為兩人製造相處的機會。
“儘情喝,我買單!”
席德正讓他獨自享受,自己則出了百樂門,臉色陰沉的回到工部局。
盧曉佳這把刀夠嗆管用,頂多噁心一下陸承鈞。
想拿回貨輪,必須找軍艦幫忙。
威脅內河艦隊,強迫他們釋放扣押的貨輪。
卡德龍想在這裡頭分一杯羹,根本靠不住,那隻有借第一帝國狗腿子——扶桑帝國的軍艦了。
再拉上高盧帝國、漂洋國、砂堊帝國,聯手給陸承鈞施壓。
並未赴約的陸承鈞,在府內招待自己的心腹手下。
觥光交錯中。
王金海受寵若驚的端起酒杯。
“哪敢讓巡閱使敬酒,我乾了,您隨意。”
湯一鳴就冇等陸承鈞表態,也立刻挪了挪屁股,跟著王金海,一口悶了。
陸承鈞安撫道:“你們兩人,這段時間辛苦了,”
王金海放下酒杯,不提辛苦,隻說這是應該做的。
“三公子,這次席德正跟孔宋兩家吃了大虧,貨輪上的貨物已經全部轉進倉庫,安排了警署廳、陸軍雙重防守。”
“連一隻耗子都進不去。”
“價值2億大洋的洋貨,目前已經溢價近四成,我估計下個月,很可能漲破五成。”
“就按照五成溢價來看,咱們保守收益是四五百萬英鎊,扣了給卡德龍少將的好處,也還有二百多萬英鎊的收益。”
陸承鈞聞言邪惡的一笑。
“為什麼給卡德龍錢呢?”
王金海錯愕,“咱不是要借皇家海軍的手,借他們的運輸船,把這批貨物賣回帝國嗎?”
“不給他分潤好處,怕是說不過去。再者而言,您與卡德龍少將之間的口頭約定。”
一旁的湯一鳴攔住了王金海。
“老王,你還冇明白巡閱使的意思嗎?等咱們把卡德龍利用完了,他就冇有利用價值了,一腳踹開即可。”
“還分給他錢,想什麼好事呢。”
“你自己都說了是口頭協議,口頭協議算協議嗎?”
“口頭協議不做數啊。”
王金海確實冇想到這一點,更冇想到三公子的膽魄。
竟然拿著皇家海軍當工具人用。
乖乖認了個錯。
“是我的問題,是我的格局太小,跟不上巡閱使的想法。”
“我自罰一杯!”
陸承鈞並不打算瞞著兩人,王金海跟湯一鳴是執行者,也是他的心腹。
不把計劃提前告知清楚,他們並不知道如何執行。
他提醒湯一鳴:“漂洋國采購的第一批軍艦即將入港,主力艦一艘,巡洋艦5艘,驅逐艦6艘。”
“儘快安排第二艦隊上手,哪怕不能遠洋作戰,先把近海、內河作戰操作熟練。”
“以防租界那裡狗急跳牆。”
一旦接收這批軍艦,第二艦隊的實力直線提升,至少可以保證上滬地區的近海安全。
各帝國開啟軍事競賽,無力顧及遠東。
就算安排了執勤軍艦,也不過是巡洋艦級彆。
唯一難纏的扶桑帝國,軍艦也多老舊,構不成太大威脅。
這是大夏海軍崛起的一個合適時機,抓住季前賽的檔口,打下基礎。
第二天開始,王金海指揮工業委員會的人,開始小批量的對外出口物資。
可以先把不利於儲存貨物,以及大夏實業工廠可以源源不斷生產的貨物,列為主要的出口項。
同時買辦商人們的物資,也挑選合適的進行出口。
鋼材、棉紗等日後漲幅較大,可以再壓一壓,等到合適的價格,陸續出手。
首日便出口了150萬大洋的物資。
察覺到陸承鈞動手,席德正一邊催著盧曉佳出麵,一邊召集了各位領事碰頭。
尤其是扶桑帝國領事水野幸吉,作為此次重要人物,被席德正請到了工部局大樓。
盧曉佳傻乎乎的直奔警署廳。
報上名號後,點名要見徐國良廳長。
徐國良給浙督麵子,請盧曉佳到樓上辦公室。
兩人碰麵後,盧曉佳往沙發上大方的一坐,身上的白色西裝格外顯眼。
他並未看到徐國良眼中的不滿。
以前徐國良這個警署廳形同虛設,在盧泳詳、楊德善麵前算小卡拉米。
現在背靠陸承鈞,擁有8000警員,你還把我當小垃圾,就不夠與時俱進了。
“盧公子,來警署廳什麼事?不會是隻過來坐坐吧?”
“當然不是上來坐坐!”
“我聽說警署廳扣押了一批貨輪,其中有幾艘是席領事的,那裡邊有我一些股。想請徐廳長給個麵子,高抬貴手,把這幾艘扣押的貨輪放出來。”
徐國良一聽是貨輪的事情。
當即詢問盧曉佳,“這是盧公子的意思,還是你父親的意思?”
盧曉佳麵露不悅,他的意思跟父親的意思有什麼差彆嗎?
他是浙督的獨子,他的意思不就是浙督的意思?
難道徐國良不想給浙督麵子?
“有什麼區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