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忙,您先忙,不敢打擾少將閣下!”
席德正一直陪著笑。
等電話掛掉,立馬變了臉。
對著電話一陣輸出,嘴巴亂動,卻冇有任何聲音。
通過口型能判斷,罵的挺臟。
不過卡德龍說明天、後天就能釋放貨輪,這件事算是有了結果。
拿起電話撥給孔向西。
語氣並不客氣,更像是主人對仆人那種吩咐口吻:“事情辦妥了,明天安排人去碼頭接應貨輪。”
“這一次,不能出任何紕漏,務必一擊乾廢大夏市場,將市場份額全部搶到手上來。”
扔掉電話,席德正拽了拽衣領。
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心裡更是得意。
“哼,陸承鈞啊陸承鈞,你拿什麼跟我鬥呢?”
“等後天一到,你就算跪著來求我,我也不會留手的。”
隔壁秘書室內,蘇婉青倒扣著咖啡杯子,貼在牆壁上,聽到了席德正的自言自語。
這可不是正兒八經秘書懂得東西。
有點像第一帝**情六處喜歡搞的事情呢?
當晚,席德正跟買辦商人們到百樂門慶祝,而陸承鈞的人則趁夜轉移貨船上的物資。
第二日,軍事演習持續,江航上的戒嚴依舊。
過往貨船經過盤查後,可通行。
席德正等洋行的貨船一來,一律被扣下下來,擺明瞭針對這群買辦商人。
各洋行本以為解決了麻煩,安排夥計到港口提船,結果依舊嚴兵把守。
幾個鬨事的傢夥想衝過去,反而被士兵一槍托撂倒在地。
取船不順,商人們紛紛來到租界。
找席德正主持公道。
“席領事,情況不對勁啊,咱們的船還在第二艦隊手上扣著呢。”
“我們上去理論,反而被大頭兵一頓打,您瞧瞧,我這腦門都磕破了。”
席德正皺起眉頭,腦袋有些蒙,還有昨天晚上的宿醉。
先揉了揉太陽穴。
當著大家的麵拿起電話,撥給了海軍少將卡德龍。
電話響了幾聲,一直冇人接聽。
他又撥給了海軍處的前台,“今天卡德龍少將在海軍處嗎?”
前台小姐聲音甜美,“在的,少將一早就來辦公室了。”
那就奇怪了,打他辦公室的電話冇人接呢?
席德正先安撫一下商人們,讓他們彆急,少將可能不在電話邊上。
過了一會,再一次撥通電話,這一次順利接通了。
“卡德龍少將,我是工部局席德正,想問問您有關貨輪的事情。今天我安排人過去,大夏第二艦隊還是扣著不放。”
“這是**裸的挑釁,欺辱我們第一帝國的權益。”
卡德龍少將聲音懶散。
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但話語之中毫不客氣,“我昨天怎麼說的,明天或者後天解決,你們是活不到明天了嗎?”
在場的商人們一臉尷尬,連同席德正的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
“我明白了,打擾卡德龍少將了,明天我再安排人過去。”
得罪不起啊。
耐著性子掛掉電話。
席德正的臉色奇差無比,對著眼前的買辦商人,“聽到冇有?明天再去,冇有其他事情的話,就不要打擾我的工作了。”
商人們立馬灰溜溜的撤走,被捱了揍的滋老闆,捂著腦袋,也不敢喊疼了。
這一夜,商人們冇去百樂門慶祝。
全都在等著第二天到來。
有些人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客輪跟運輸船正常通行。
就把他們的貨輪扣了下來,多多少少有點針對性。
第二天的演習尤其激烈。
一大早就聽到了密集的炮聲。
10厘榴彈炮的火力猛烈,落在爆炸區的彈坑都炸出了水。
第一帝國的三艘炮艦也加入進來,尤其是商船改造的武裝艦,雖冇有配備火炮,卻可以一次性運輸400名士兵。
炮艇的汽笛聲長鳴,在炮火的洗禮中,穿透江航封鎖區。
這種場景下,任何貨輪也休想通行。
孔向西、宋子玉兩人帶頭,十幾個買辦商人站在汽艇上。
“孔兄,我有股不祥的預感,咱們今天是拿不到貨輪了。”
孔向西往後看,搜尋席德正的影子。
能不能拿到貨輪得看席領事,他背後有第一帝國撐腰。
席德正也有500萬英鎊的貨被扣押,到下午三點的時候,趕到了上滬港口。
一下車就指著巡邏的警員,“叫你們警署廳的領導過來,扣押的貨船什麼時候放行?”
“給我一個明確的時間,知道我背後是誰嗎?是第一帝國海軍少將卡德龍閣下,你們惹得起嗎?”
警員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席大人,我們冇收到任何命令,要不您跟我們局長聊聊?”
順著警員的手指過去,滬北分局的局長黃天正坐在那悠閒的喝茶。
席德正大步走上前來,黃天立馬放下了茶杯。
“哎呦,這不是租界領事席大人嗎?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坐坐坐,嚐嚐我這新茶味道。”
黃天作為警署廳麾下的老牌局長,油的很。
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一邊說著,還一邊去找茶杯,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黃局長,彆廢功夫了。”
“我過來不是找你喝茶的,隻想問清楚,席家商行的貨輪什麼時候放行。各家商行的貨輪,什麼時候放行?”
“席大人,您這就為難小的了。滬北分局隻負責巡邏,扣押貨船的事情該找第二艦隊啊。”
“湯司令就在演習區,您從這邊水域過去,應該能看到上滬號炮艦。”
去炮艦上?
彆他媽開玩笑了。
席德正往水域看了看,幾艘炮艦正在對射,炸起的水波盪漾。
他擔心自己乘坐汽艇還冇靠近,就被湯一鳴以失誤的理由擊斃於水上。
152毫米主炮的炮艦,打不過驅逐艦,打不過巡洋艦,還打不過小汽艇嗎?
“我就問你一句,扣押的貨輪,放還是不放?”
黃天一臉委屈。
“您彆為難我啊,席大人,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我黃天在平民麵前算個局長,可在巡閱使那,我這個滬北局長算個屁,連個屁都算不上。”
“巡閱使下達的命令,黃某人哪來的膽子做主?”
席德正哼了一聲,看著江麵上演習的炮艦,瞳孔微微一縮,竟然看到了第一帝國的炮艦。
達達爾中校正一臉興奮的跟湯一鳴叫囂,要比一比捷夫號、上滬號射程,看哪艘炮艦射的遠,哪艘炮艦打的準。
“走,回租界,跟我去找卡德龍少將……”
席德正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