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炮艦出來談判,若是灰溜溜的回去,豈不是太丟人了。
卡德龍選擇自己給自己台階下。
提出了讓第一帝國炮艦加入軍事演習,用他們豐富的海軍經驗,指導一下大夏第二艦隊。
不得不說,這傢夥的腦子轉的挺快。
“陸巡閱使,該給你的麵子我給了,就當此次事件的道歉。關於扣押的貨輪,我希望你也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說,好說。”
“我在照會檔案中說的清清楚楚,等軍事演習結束,所有的貨輪自然可以順暢通行,扣押的貨輪也會立刻歸還,不會讓卡德龍少將難堪。”
“畢竟我也需要做生意,不能一直封鎖江航嘛。”
陸承鈞心裡有自己的算盤。
一方麵是實業工廠陸續更換了新式裝置,商品質量與洋貨區彆不大,生產成本也大幅度降低。
隻需拖延一段時間,席德正等人的洋貨傾銷就失去意義了。
該輪到他陸承鈞乘勝追擊。
另一方麵,自然是耍陰的。
我隻同意歸還貨輪,至於丟了什麼貨物,可不負責任。
他做了個手勢,邀請卡德龍少將往一邊來。
有些話隻能兩人知曉。
卡德龍一臉狐疑的過來,不知道陸承鈞想說什麼。
“貴國扶持的領事席德正,采購了500萬英鎊的貨物,現在軍事競賽愈演愈烈,帝國物價上漲,隻需要倒賣回去,便可多賺出幾百萬英鎊,這筆買賣想請少將一起參與。”
幾百萬英鎊?
單單這幾個字眼,就把卡德龍少將給牢牢吸引住了。
說話要抓重點。
“如何參與?”
陸承鈞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手段。
“這批貨物未來幾個月的價值翻倍,演習時間延長,趁機多扣押一段時間,偷偷把貨物轉手賣掉。”
“事後鬨大了,大不了還他500萬英鎊,原價賠償,轉售後多出來的幾百萬英鎊,咱們平分。”
“少將保底可以拿到200萬英鎊。”
卡德龍的呼吸急促一些。
“當真?”
這年頭百萬英鎊絕對是富豪級彆了。
海軍少將想往中將位置挪一挪,除了混資曆,謀軍功外,少不了向帝國高層活動。
活動靠什麼?
光靠他老婆給帝國大臣當情人?
他夫人的嘴皮子磨禿嚕皮了,也比不上英鎊的作用。
處處都需要用到錢財開路。
卡德龍少將深吸口氣,平緩了一下心情,深知天上冇有掉餡餅的好事。
陸承鈞剛剛還要跟他開國戰,現在就送他200萬英鎊的好處。
打一個嘴巴,給個甜棗嗎?
“需要我做什麼?”
“無視買辦商人跟席德正,扣押一兩個月貨輪,這筆錢便可以送到少將手上。”
卡德龍皺起眉頭。
擔心事情鬨得太大。
看出了他的疑慮。
陸承鈞放心解釋道:“放心,這夥人之中,大部分都是大夏的買辦商人,在我得地盤上,隨時可以拿捏。
真正難纏的是租界領事們,以席德正為首,他背靠第一帝國。
隻需要同為帝國出身的你,幫忙周旋一二,這件事就成了。”
錢帛動人心,海軍少將也禁不住百萬英鎊的考驗啊。
猶豫了一會後。
他突然伸出一隻手,擺出握手的姿態。
低聲說道:“合作愉快!”
“席德正那裡我來搞定,他背後靠著的不過是帝國的幾個銀行,我跟帝國財政部長說的上話,可以壓一壓。”
陸承鈞斜眼看了下卡德龍,想不到這傢夥的關係還挺硬。
區區一個海軍少將,竟然能跟財政部長搭上線。
“達達爾中校留下來參加演習,炮艦也留下來參加演習了,我安排車輛,送少將回租界。”
陸承鈞話音剛落,湯一鳴就已經準備好轎車,還安排了幾名士兵護送。
看著轎車走遠。
兩人對視,隨後微微一笑。
“恭喜巡閱使,兵不血刃的解決了洋人麻煩,我剛剛以為您真的要開戰呢。”
陸承鈞輕哼一聲。
“我剛剛的本意就是開戰,卡德龍若是不識抬舉,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也是捷夫號炮艦的祭日。”
“可惜,他並不想開戰,亦或者說第一帝國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敢開戰。”
“這是一次試探,試探的結果探出了帝國的虛實。等我軍艦到位,等這次洋貨風波結束,就該好好的會一會租界了。”
處理租界洋人之前,接下來先讓買辦商人出出血,讓席德正吐吐血。
把洋人的狗腿子打掉。
得讓他們知道,大夏的天是姓陸,不姓金銀。
“既然搞定了卡德龍,安排第二艦隊的人,見到貨輪就給我扣下來。”
“不僅要扣下來,還要往中上遊轉移,貨輪上的貨物,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湯一鳴猛點頭。
“明白,我明白怎麼做。”
“不瞞您說,老徐也早就憋著一口氣,就等著三公子下令,狠狠的收拾這群買辦商人。”
陸承鈞定了個調子,“咱們是文明人,做事要合理合法,不要讓人拿到把柄。”
“細水長流勝過涸澤而漁,懂吧?”
“懂,必須得懂啊,大夏海軍的經費,就等著他們細水長流呢。”
湯一鳴送陸承鈞上了車,親自盯著水域演習。
另一邊,卡德龍乘坐轎車返回租界。
立馬有人跑到工部局,跟席德正彙報,說卡德龍少將坐著巡閱使府的車回來了。
“什麼情況?坐著陸承鈞的車回來了,車上有陸承鈞嗎?”
“冇,冇看到,隻看到了少將一人。”
“我知道了,去吧!”
席德正一臉狐疑的走到書桌前,猜測卡德龍與大夏談判的結果。
但又不能直接打電話問。
少將剛回來,他立馬打電話,豈不是不打自招,證明一直安排人監視卡德龍少將了?
心中焦慮的等著,過了兩個多小時,一直等到了下班前。
席德正籌措了一下語氣,擠著笑容拿起了電話,夾著嗓子:“我找卡德龍少將,請幫忙轉接一下。”
電話接通後,卡德龍嗯了一聲。
“少將閣下,您與大夏的談判順利嗎?咱們被扣押的人,被扣押的貨船?什麼時候可以釋放?”
“不要急,我已經跟陸承鈞談好了,等演習結束立馬開放江航。”
“扣押的貨船也自然釋放出來。”
“估摸著明天、後天,貨船就到你們手上了,這點小事也值得打擾我?”
卡德龍一臉不悅的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