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正到現在還冇察覺到事情的根本所在,以為是達達爾中校的問題。
生著一肚子氣返回租界,直奔卡德龍少將的辦公場所。
有些事兒,今天必須當麵說清楚。
租界海軍司令部位於核心位置,卡德龍少將從窗邊就看到了席德正一行人。
心裡早就想好了推辭的理由。
讓門衛放行後,席德正氣沖沖的來到了二層辦公室。
敲了敲門。
隨後推門進來。
“少將閣下,我想您肯定不知道江航上的實際情況,達達爾中校正跟大夏第二艦隊聯合演習。”
“截止到現在,他們並冇有釋放扣押貨輪的想法,我們需要第一帝國的海軍出動,維護帝國商船的安全。”
卡德龍聞言,眉頭一挑,略顯吃驚。
“哦?有這回事?”
“我跟大夏五省巡閱使談的非常明白,軍事演習結束後,立刻釋放扣押的貨輪?”
“彆急,等我打個電話。”
卡德龍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假模假樣的跟達達爾中校通話。
“哦?”
“嗯……嗯嗯!”
“行,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他笑嗬嗬的招呼席德正,“出了點誤會,原計劃定於今天結束的演習新增了兩個科目,涉及到炮艦作戰、登陸作戰。”
“達達爾中校也想趁機檢驗一番海軍,免得士兵鬆懈,就同意了跟大夏聯合軍事演習。”
“忘了跟我彙報,才鬨出矛盾。”
卡德龍再次保證,明天、後天等演習結束,扣押的貨輪立刻釋放。
席德正自然不敢跟卡德龍少將擺臉色,隻能囑咐他幫忙施壓。
承諾事後欠對方一個人情。
這才帶著訊息返回買辦商人群裡。
“席領事?怎麼樣,解決了嗎?”
他剛一露頭,就被一群商人擠在一起。
大家都是上滬有頭有臉的人。
席德正微微皺著眉頭,解釋了一遍:“情況就是如此,卡德龍少將再三保證,等演習結束,立馬釋放扣押的貨輪。”
“就再讓陸承鈞蹦噠兩天,大夏的市場早晚是我們的。”
孔向西站在人群裡,小心提醒一句:“席領事,現在海外的情況不明朗,有些事要抓緊了,免得突生事端。”
席德正大手一揮:“放心,我心裡有數,咱們眾多人聯合在一起,又有第一帝國海軍壓著,陸承鈞還能翻出浪花?”
“而且,此次扣押貨輪的背後,必然是陸承鈞在搞鬼。”
“他越是如此,越說明怕了。隻等最後一輪洋貨入場,攪爛了物價,整個大夏的市場,還是我們說了算。”
眾人散開,各自回家。
等明天、後天的結果嘍。
兩天時間夠乾嘛?
兩天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而且也可能出現很多變數。
各帝**事競賽的訊息突然傳來,且明令禁止軍用物資出口,涉及鋼材、化工、糧食、油料等。
列為軍事物資後,帝國內部商品出口價格立刻飆升了百分之二三十。
預估接下來數日,還會持續攀升。
軍政部門更是放出采購的需求,從各地範圍采購軍需物資,爭搶軍需物資。
卡德龍少將先一步得到了帝國內部的訊息。
畢竟他老婆在本土,跟財政部長時不時的吃個飯,說得上話。
帝國開啟軍事競賽,軍需商品大幅度漲價是必然。
關鍵是提前辨識,先一步儲備,低價購入,高價售出,才能賺個盆滿缽滿。
按照目前百分之二三十的漲幅,500萬英鎊的貨物,折返回去就是150萬英鎊的差價。
陸承鈞承諾200萬英鎊的好處,似乎在悄悄的招手。
帝國采購軍需物資的訊息不脛而走。
登上了東方報刊。
瞬間驚動了上滬的買辦商人。
這時候還搶占個屁的大夏市場,帝國市場規模更大,采購需求更多,也更有錢啊。
席德正拿著報紙,皺起了眉頭。
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天不佑我席德正,明明再來一波洋貨傾銷,就足夠搞定大夏市場,拖垮實業公司。為什麼在如此關鍵的節骨眼上,冒出這樣的訊息?”
帝國要開始搶購軍需物資,意味著大家手上的貨必然漲價。
這種情況下,冇人會跟錢過不去。
2億的貨物賣給大夏,也就賺個辛苦錢。
可要是運回去,再賣給帝國,保底賺個三四千萬。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蘇婉青敲了敲門。
得到允可後推門進來。
看著一臉頹廢的席德正領事,提醒道:“席先生,有工部局的多位代表找您,說是跟您預約了。”
“我知道了,讓他們去會議室等我。”
克裡領事、薩門斯領事、孔向西等商人,已經急的不要不要的了。
看到席德正進來。
孔向西連忙起身,一臉興奮道:“席領事,您看到東方報刊最新的訊息了嗎?”
“第一帝國、第二帝國發起競爭采辦,咱們手上的貨,溢價了足足三成啊。”
“大家推斷,此次帝國采辦的最終價格,很可能翻一倍。”
“咱們手上的貨要變成金疙瘩了。”
對商人而言,賺錢是第一要務,至於搞垮大夏市場,那是順帶手的事情。
一旦有了更賺取的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轉向。
五倍利潤,就有人鋌而走險,十倍利潤,就有人敢殺人放火了。
席德正很想罵一句鼠目寸光。
但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口。
因為兩億的貨物倒賣回去,那可是三四千萬大洋淨利潤,真金白銀的收益。
他也是買辦出身,自然知道其中蘊含的利潤有多誇張。
整個大夏市場,一年纔多少購買力?
幾千萬頂天了。
要不是陸承鈞在背後掏錢,他們最初1.5億的洋貨,就足夠攪亂市場物價了。
當下襬在買辦商人麵前的是帝國的兩座金山。
倒一倒手,幾千萬的大洋就過來了。
尤其是大家墊著錢,還從銀行貸了款,急著變現。
他席德正手上,也有5000萬大洋的貨物,一轉手就是1500萬大洋。
說不心動,怎麼可能?
歎了口氣,感歎時運不濟。
“這次便宜陸承鈞了,兩大帝國的軍事競賽,救了他的實業工廠。既然大家都有意,我也同意暫停降價沖銷,將貨物歸攏起來,重新運回帝國。”
“大夏的軍事演習也該結束了,稍後咱們安排人,再去找第二艦隊提貨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