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龍的瞳孔一縮,聽著陸承鈞口中發出的開炮命令。
湯一鳴更是毫不猶豫的執行,向炮艦下達開炮命令。
炮口火光湧動,152毫米的主炮噴射出火蛇。
炮彈擦著第一帝國炮艦的邊緣,射向水麵。
“轟隆”
一聲驚天響。
炸起漫天的水花。
局麵立馬緊張起來。
炮口微微下調,下一炮可就不是擦邊,而是艦炮對射了。
陸承鈞向前一步,語氣鏗鏘有力,“江航五省是大夏疆域,容不得任何外來勢力撒野,你若敢下令開戰,我必奉陪,並且保證你和你的炮艦,今天彆想離開江航。”
海軍少將被徹底激怒。
瘋子,瘋子,陸承鈞真是瘋子。
“你以為我不敢?你知道第一帝國在遠東部署了多少軍艦嗎?3艘大型巡洋艦,15艘小型巡洋艦跟驅逐艦,隻要我一聲令下,你知道後果嗎?”
“我可以讓整個江航沿岸變成一片火海。”
隨著兩人互相飆狠話。
身後的士兵也紛紛舉槍。
卡德龍帶來的士兵舉槍對準陸承鈞。
大夏士兵槍口直指卡德龍一行,氣氛瞬間凝固,空氣彷彿都要燃燒起來。
“少將閣下,冷靜!”
隨行的捷夫號艦長中校達達爾,上前一步勸他冷靜。
捷夫號炮艦被兩艘同規格炮艦包圍,真拚起來,會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硬拚是討不到好處的。
隻需退下後,將巡洋艦、驅逐艦也安排上來,足夠橫掃了大夏第二艦隊。
陸承鈞大概猜到了達達爾中校的意思。
想跑是吧。
立馬直截了當的威脅道:
“達達爾中校,有些話不必偷偷摸摸,我知道第一帝國海軍強大,有實力封鎖江航。但我江航五省不靠海軍,靠的是三十萬陸軍。”
“貴方膽敢封鎖江航,我立刻興兵湧入租界。”
“屆時,幾十門火炮,不計代價的炮擊租界,看看有多少人可以乘船逃跑,又有幾人可以逃離租界?”
卡德龍、達達爾兩人看向陸承鈞。
都被對方瘋狂的想法給嚇住了。
這一手換家的策略,還真挺有威脅性的。
租界內的駐軍隻有幾百人,不用三十萬軍隊,隻需要一萬軍隊,就足夠攻破租界。
“你敢跟所有帝國為敵?我不信。”
“這是取死之道。”
“各帝國不會放任租界的損失,必然加倍讓你大夏償還。”
陸承鈞立馬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我隻管當下,管他事後洪水滔天。”
“帝國不滿,也得等我滅了租界再說。”
“何況各帝國忙著軍備競賽,就算想收拾大夏,也抽不出精力來吧。”
“在如此關鍵的節點上,卡德龍少將激化矛盾,引起一場遠東大戰,引來大夏民眾仇視。不知道第一帝國是否會怪罪於少將個人,日後的星途怕是黯淡無光了?”
壓力來到卡德龍身上。
想不到眼前的年輕人,既有瘋狂入骨的性格,還有細思縝密的考量。
軍事競賽的節骨眼上,各帝國心懷鬼胎。
未必願意跟著第一帝國組成聯軍。
三十萬大夏新軍,需要多少陸軍來剿滅?
調多少兵力?
調多少軍艦?
會不會引發新的大戰?
這種豪賭,卡德龍區區一個海軍少將,做不了主。
打贏了,不過是恢複眼下的特權。
打輸了,那就不太妙嘍。
大哥親自下場,打贏了應該,打敗了就丟人。
陸承鈞很清楚雙方的優劣勢,拚海軍肯定拚不過第一帝國,對方隨便拉幾艘軍艦過來,就足夠滅了大夏海軍。
但是拚地麵作戰。
自己手上的三十萬陸軍,也得讓第一帝國掂量掂量。
“隻要我一聲令下,五省的軍隊便會湧入商行,搶奪物資,鎮壓洋商。我手上可是扣押著洋商們2億大洋的貨輪,大不了一把火,燒個乾淨。”
“所有的罪責,我陸承鈞承擔一半,另一半必然是卡德龍少將您來承擔。”
“黑鍋提前為您備下了。”
“打還是談,等你一句話。”
卡德龍盯著眼前的年輕人,突然突然嗤笑一聲。
反應了過來。
嗬嗬一笑。
“不不不,你肯定不敢,差點被你唬住。你陸承鈞是五省巡閱使,鬨下去,我丟的是少將職務,你丟的可是五省山河。”
“你賭不起,你在色厲內荏。”
陸承鈞眼睛微微一眯。
完全忽視卡德龍的話語。
一如賭徒般不計代價。
“賭不賭得起,試一試不就清楚了。”
“不如你我賭一把,少將現在往炮艦上去,看我敢不敢擊沉捷夫號?”
“也看看第一帝國為了卡德龍海軍少將,會不會跟大夏打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雙方高層是想息事寧人,還是血流千裡。”
話音一落,陸承鈞再度抬起手掌,隻需向下一揮,上滬號炮艦必然開炮。
這一炮,必然可以命中捷夫號炮艦。
也必然會將對峙推向無可挽回的境地
卡德龍少將表麵沉默,內心裡如翻騰的錢塘江大潮。
超超超,陸承鈞是哪來的瘋子啊,徹頭徹尾的瘋子。
偏偏湯一鳴還跟著他一起瘋。
竟然真敢拿兩國開戰當賭注。
為了幾艘貨輪,連五省山河都不顧了?
他死死盯著陸承鈞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想從中看到一些答案。
他不確定眼前的年輕人是不是表裡如一,嘴上這麼說,心裡是不是這麼想?
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席德正這個狗東西,竟然甩給他如此大的麻煩。
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去招惹陸承鈞。
現在把爛攤子全甩給了自己!
賠點錢、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非要鬨到動用海軍當麵對峙的地步,最後還把他推到了這進退兩難的絕境!
退一步,則第一帝國的臉麵受損。
不退,陸承鈞就要跟他開國戰。
自己是第一帝國的海軍少將,年紀輕輕,未來的前途無量,犯得上為了一群唯利是圖的洋商,為了席德正的傾銷計劃,搭上自己的仕途嗎?
由他處理不當,引發遠東大戰,不管打贏打輸,他就是帝國的罪人。
不僅少將職務保不住,搞不好還要被送上軍事法庭,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看著陸承鈞那隻懸在半空,隨時可能落下的手。
他第一次在遠東這片土地上,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忌憚。
這個瘋子,是真的敢拉著所有人同歸於儘啊!
“哈哈,陸巡閱使的軍事演習很有必要,我也願意派出兩艘軍艦,配合封鎖水域,也可以跟第二艦隊執行聯合巡邏,論海軍演習戰術,你們還欠缺很多啊。”
“達達爾中校,安排捷夫號炮艦,配合陸巡閱使的軍事演習。”
“若有不聽話的商船,給我狠狠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