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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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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知交

第一次登徐家的門,是在三日之後。

徐謙的私宅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離榮國府不遠不近。宅子不大,前後兩進,青磚灰瓦,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門口種著兩株桂花樹,枝葉繁茂,想來秋天時滿院都是香氣。

賈代善叩了門,來開門的不是僕從,而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還捧著一卷書。

“您是——”少年打量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賈代善。徐大人約我今日來訪。”

少年眼睛一亮:“原來是賈大爺!父親提過您。請進,請進。”

少年是徐謙的幼子,名叫徐知仁。他引著賈代善穿過前院,來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父親,賈大爺來了。”

“請進。”

徐謙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和那天在翰林院一樣溫和。

賈代善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書房不大,四麵都是書架,堆滿了書卷和文稿。書案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書,旁邊放著一盞涼透的茶。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矮榻,榻上放著一把古琴,琴絃上落了一層薄灰,看來很久沒彈過了。

徐謙從書案後站起來,笑著迎上來:“賈大爺來了。坐,坐。”

他指了指窗邊的一張椅子,自己也在對麵坐下。徐知仁端了茶進來,乖巧地退了出去。

“寒舍簡陋,讓賈大爺見笑了。”徐謙的語氣隨意,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徐大人太客氣了。”賈代善環顧四周,由衷地說,“這書房清雅,比那些金玉其外的擺設強多了。”

徐謙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書,遞給賈代善。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本兵書。是一位老將軍告老時送我的,說是當年在戰場上用的心得。我一個讀書人,拿著也沒用,不如送給有用的人。”

賈代善接過書,翻開一看,頓時被吸引住了。

這不是普通的兵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潦草卻有力,一看就是行伍之人的手筆。批註的內容涉及排兵布陣、糧草排程、地形利用,甚至還有對北狄騎兵戰術的詳細分析。

“這位老將軍是——”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已故的定遠侯,趙老爺子。”徐謙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敬意,“他在邊境守了二十五年,比你還久。這些批註,是他一輩子的心血。”

賈代善沉默了一瞬,將書合上,鄭重地抱拳行禮。

“徐大人,這本書對晚輩來說,比什麼禮物都貴重。”

徐謙擺擺手:“不必謝我。趙老爺子臨終前把這書託付給我,說‘將來若是有真正懂兵的人,就把書給他’。我守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那天在翰林院見了你,我就知道,書該給你了。”

這話說得誠懇,賈代善心中微微一動。

他重新坐下,將書放在膝上,忽然問道:“徐大人,晚輩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你說。”

“徐大人是清流領袖,門生遍朝野。晚輩是武將出身,兩家素無來往。徐大人為何對晚輩如此厚待?”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

徐謙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賈大爺,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直接。”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他放下茶盞,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我看重你,有三個原因。第一,你在邊境打了這麼多年仗,保的是江山社稷,護的是黎民百姓。這樣的人,我徐謙敬重。”

“第二,”他豎起兩根手指,“你退婚的事,外頭的人罵你薄情,可我不這麼看。張真人的批命,換了你之外任何一個人,都不敢拿出來。因為拿出來就得罪人,就得背罵名。可你拿出來了。這說明你這個人,有擔當,不怕事。”

“第三,”他的目光變得深遠,“朝堂上的局勢,你看得清嗎?”

這個問題問得突然。

賈代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琢磨了一下徐謙的用意。

“徐大人是說——”他斟酌著措辭,“四王八公?”

徐謙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賈代善深吸一口氣。

“四王八公,當年都是跟著太祖打天下的功臣。可如今天下已定數十年,這些勛貴們居功自傲,把持朝政,兼併土地,豢養私兵。長此以往——”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遲早要出事。”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徐謙的目光變了。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找到知音的欣喜。

“說得好。”他的聲音比方纔更低了,“賈大爺,你知道我為什麼在翰林院坐了這麼多年,一直不溫不火嗎?”

“願聞其詳。”

“因為我得罪人。”徐謙苦笑了一下,“我彈劾過三家勛貴兼併土地,彈劾過兩個侯爺縱奴行兇,還上書請陛下削減宗室俸祿。每一件事,都得罪一大片人。要不是我在翰林院還有些名聲,早就被人趕出京城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株桂花樹,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可這些事,總得有人做。勛貴們尾大不掉,不削他們的權,早晚要出大亂子。可削權就得罪人,得罪人就沒好下場。我徐謙不怕得罪人,可我怕——”

他回過頭,看著賈代善。

“我怕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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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分量,賈代善聽懂了。

徐謙不是在做客套,他是在交底。把自己的處境、自己的立場、自己的憂慮,全都攤開來說。這是在問他——你願不願意站在我這邊?

賈代善沉默了很久。

前世,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他隻知道打仗,隻知道保家衛國。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勛貴們的貪婪腐敗,他看得見,卻從沒想過要去改變。

可結果呢?

他不去改變,那些問題也不會消失。它們隻是被壓著、藏著、捂著,等到他死了,等到沒人壓得住了,就全部爆發出來,把整個賈家都炸得粉碎。

這一世,他不能再當旁觀者了。

“徐大人,”他站起身,走到徐謙麵前,目光堅定,“晚輩雖然是個武夫,但也知道什麼叫忠君報國。您要做的事,是利國利民的大事。若是用得著晚輩的地方——”

他抱拳行禮。

“晚輩絕不推辭。”

徐謙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他伸出手,拍了拍賈代善的肩膀,沒有說話。可那個動作裡的分量,比千言萬語都重。

這一日,兩人談了很久。

從朝政談到兵法,從兵法談到科舉,從科舉談到世家的興衰。徐謙的見識遠超賈代善的預期——他不僅精通經史,對兵法、地理、民政都有涉獵。更難得的是,他對四王八公的底細瞭如指掌,誰家有多少田產、誰家在軍中安插了多少人、誰家與宮裡有什麼牽連,他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這些東西,不是我一個人查的。”徐謙坦言,“我的門生遍佈六部九寺、各地方衙門。他們給我遞訊息,我幫他們在朝中站穩腳跟。這叫——互相扶持。”

賈代善點了點頭。

這就是清流的力量。他們沒有兵權,沒有爵位,但他們有筆、有嘴、有人脈。一個人寫一封奏摺沒什麼分量,一百個人一起寫,連皇帝都要掂量掂量。

“徐大人,”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您的門生裡,有沒有做地方官的?”

“有。怎麼了?”

“晚輩在想,”賈代善斟酌著措辭,“勛貴們最大的問題,是兼併土地。這件事光靠朝廷下令不夠,得有地方上的人去執行。如果——”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徐謙已經聽懂了。

“你是說,讓我的門生在地方上盯著?”

“不隻是盯著。”賈代善的目光變得銳利,“是把證據握在手裡。誰家兼併了多少地、逼死了多少百姓、偷逃了多少賦稅——這些事,一筆一筆記下來。等到需要的時候——”

他頓了頓。

“一刀緻命。”

徐謙沉默了很久。

“代善,”他忽然改了稱呼,不再叫“賈大爺”,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這個主意,比我想的還要狠。”

賈代善沒有否認。

“徐大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那些勛貴們不會自己倒下的,必須有人去推。”

徐謙看著他,目光中有欣賞,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說得對。”他嘆了口氣,“可我有時候在想,我們做的這些事,到底是忠君報國,還是爭權奪利?”

“有區別嗎?”賈代善反問。

徐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忠君報國,是為了天下人。爭權奪利,是為了自己。”他看著賈代善的眼睛,“我希望我們做的事,是前者。”

賈代善沉默了一瞬。

“我也是。”

這句話,他說得真心實意。

前世他守了三十年邊境,不是為了功名利祿,是因為他知道,身後是千萬百姓的性命。這一世,他要做的這些事,不是為了賈家一家一姓的榮華富貴,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去做,死的不隻是賈家,還有無數像黛玉一樣無辜的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賈代善起身告辭。徐謙送他到門口,臨別時,忽然說了一句:“代善,過幾日我家裡有個小宴,來的都是我的門生和故交。你若是有空,不妨來坐坐。”

賈代善心中一動。

這是要把他引薦給清流圈子。

“一定來。”

他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走出巷子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徐謙還站在門口,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棵孤獨的老樹。

可賈代善知道,這棵老樹的根,紮得很深。它的每一條根須,都連著朝堂上的一股力量。而這股力量,正是他前世求而不得的。

賈代善轉過頭,策馬加快了速度。

馬蹄聲在青石闆路上敲出清脆的節奏。他的心中,一個模糊的計劃正在漸漸成型。

徐謙是清流領袖,門生遍朝野。

而他賈代善,是軍中新貴,手握兵權,背靠榮國府。

一文一武,如果能聯手——

賈代善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急。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徐謙的小宴上,讓那些清流們相信——他賈代善,不隻是個隻會打仗的武夫。

他是可以並肩作戰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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