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賈代善重生:賈府的事我說了算! > 第3章 決斷

第3章 決斷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3章 決斷

回京的摺子遞上去第三日,朝廷的批複便到了。

賈代善看著手中那份加蓋了兵部大印的文書,神色平靜。批複很簡單:著即回京述職,邊境防務暫交副將韓勇代管。

他把摺子擱在案上,起身走到帳外。

邊境的春天來得晚,三月天了,風裡還帶著刀子般的寒意。遠處山巒上積雪未消,在日光下泛著冷白的光。軍營裡士兵們正在操練,喊殺聲此起彼伏。

這一切他太熟悉了。前世在這裡守了三十年,一草一木都刻進了骨頭裡。

可他馬上就要離開了。

不是前世那種匆匆忙忙的離開——打了勝仗,意氣風發地回京領賞,然後歡天喜地地成親,以為人生從此圓滿了。

這一次,他是在赴一場戰場。

隻不過戰場不在邊境,在京城。

“周虎。”賈代善喚了一聲。

“在!”周虎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來,動作快得像隻猴子。

“收拾行裝,三日後啟程回京。”

“回京?”周虎眼睛一亮,“大帥,是要回去領賞了?”

賈代善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去把賈福叫來。”

周虎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賈福是他的長隨,也是他身邊最信得過的人。說是長隨,其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伴當,賈家的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裡當差。前世賈福跟著他在邊境待了十幾年,後來年紀大了,他讓賈福回京養老。結果他死後,賈福被史氏找了個由頭打發去了莊子上,不到三年就鬱鬱而終。

這一世,他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賈福就到了。

他比賈代善大兩歲,生得白凈斯文,看著不像個長隨,倒像個讀書人。實際上也確實識得幾個字,賬目算得清清楚楚,是賈代善在軍中的左膀右臂。

“大爺。”賈福躬身行禮,用的是府裡的舊稱呼。

賈代善看了他一眼。

金光湧動。

“本性:忠。細。可托腹心。”

和看周虎時差不多,但多了一個“細”字。細緻,細心,細密。賈福確實是這樣的人,前世替他打理軍中庶務,從沒出過差錯。

“進來,關門。”賈代善轉身進了帳子。

賈福跟進來,隨手把帳門掩好,又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無人偷聽,纔在賈代善麵前站定。

這一係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

“大爺有話吩咐?”

賈代善坐在案後,手指輕輕叩擊桌麵,沒有急著開口。

他在想怎麼開口。

退婚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史家是“八公”之一,保齡侯史公與父親賈源是同輩的功臣,兩家結親是門當戶對的好事。他突然要退婚,得罪史家是輕的,關鍵是會讓外人覺得榮國府行事反覆、言而無信。

更重要的是,母親那邊怎麼交代?

老太太滿心歡喜地要給他定親,他一句“不娶”頂回去,傷了母子情分不說,日後老太太心裡種下根刺,對日後的當家主母也不是好事。

可他沒有退路。

前世史氏進門後做的那些事,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不是一個人的錯,是一個人的“本性”使然。史氏的本性是什麼?他不用金光看也知道——控製。她要掌控一切,要所有人都圍著她轉。這種人,當朋友尚且要敬而遠之,何況是當妻子?

讓她進賈家的門,就是把一條毒蛇放進懷裡。

“大爺?”賈福見他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賈代善擡起頭,目光平靜得有些冷。

“福哥兒,我問你一件事。”

賈福心頭一凜。賈代善平日裡叫他“老賈”或者直呼其名,隻有說正事的時候才會叫“福哥兒”。上一次這麼叫,還是在戰場上討論要不要冒險夜襲敵營的時候。

“大爺請問。”

“老太太信裡說,要給我定史家的親事。”賈代善的語氣不鹹不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你覺得這門親事如何?”

賈福一愣,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問題。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謹慎地說:“史家是功臣之後,史家姑娘賢名在外,門第也相當。老太太看中的,自然是好的。”

賈代善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

“說的都是好話。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賈福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確實沒敢看賈代善的眼睛。從進門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案上的茶盞上,或是賈代善肩頭的鎧甲上,就是不與他對視。

這是賈福的一個習慣——說場麵話的時候,不敢看他的眼睛。

賈代善前世就知道這個習慣,但從沒當回事。現在想想,賈福不說真話,不是不忠心,而是太忠心。他怕自己的話壞了主子的好事,所以寧可把真實想法咽回去。

“說。”賈代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我要聽實話。”

賈福沉默了片刻,終於擡起頭,與賈代善對視。

“大爺,小的說句不該說的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史家這門親,看著好,裡頭未必好。”

“說下去。”

“史家如今當家的是史公,可史公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底下幾個爺們,小的也打聽過——”賈福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史公膝下兩子,長子史公爺(史斝)倒是穩重,可身子骨不太好,常年吃藥;次子(史詩羽的兄弟)聽說性子有些浮,在外頭結交了些不大妥當的朋友。”

賈代善微微挑眉。

這些事,前世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不是沒人知道,是沒人敢說。他賈代善那時候年輕氣盛,又剛打了勝仗,正是誌得意滿的時候,誰敢潑他冷水?

“還有呢?”他問。

賈福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還有史家那位姑娘。外頭都說她賢良淑德,可小的託人打聽過——史家的丫鬟婆子們私底下傳,說她麵上待人溫和,實際上脾氣極大,動不動就罰人跪。前兩年還打死過一個丫鬟,對外說是病死的。”

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賈代善的手指停止了叩擊。

打死過丫鬟。前世他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要去打聽。那時候的他,覺得婚姻就是父母之命、門當戶對,娶誰不是娶?史氏嫁進來後也確實賢惠了三十年,把那點戾氣藏得嚴嚴實實。

可本性是藏不住的。

她打死丫鬟的時候纔多大?十五?十六?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能把人活活打死,這份心性,藏得了一時,藏得了一世嗎?

前世她藏到了他死後。

他死了,沒人壓得住她了,她的本性就全露出來了。

“大爺?”賈福的聲音帶著擔憂,“您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賈代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福哥兒,這門親事,我要退了。”

賈福渾身一震。

“大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賈代善擡手打斷他,“得罪史家,得罪老太太,外人指摘,言而無信。這些話你不用說了,我都想過。”

設定

繁體簡體

他站起來,走到賈福麵前,目光沉靜如水。

“可我更知道,這門親事如果成了,將來會是什麼下場。”

這話說得太重了。重到賈福的臉色都變了。

“大爺,您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他壓低聲音,“還是說,史家有什麼——”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賈代善不打算解釋,也沒法解釋。總不能說他死了一次,親眼看見史氏是怎麼把賈家折騰散的。

“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看著賈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門親事,必須退。哪怕得罪史家,哪怕被人戳脊梁骨,哪怕老太太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也必須退。”

賈福沉默了很久。

久到帳外的操練聲都停了,換成了夥房那邊傳來的鍋碗瓢盆聲。

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行禮。

“大爺要怎麼做,小的赴湯蹈火,一定辦到。”

賈代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赴湯蹈火。我隻要你去做幾件事。”

他回到案後坐下,鋪開一張紙,提起筆。

“第一,你去打聽清楚,京裡哪個和尚道士的名頭最響、最得貴人們的信任。要那種真正有來歷的,不是招搖撞騙的。”

賈福一愣:“大爺要請人做法事?”

“不是做法事。”賈代善在紙上寫了一個“命”字,“我要找人批命。”

批命?

賈福更糊塗了。他家大爺什麼時候信過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人物,從來隻信手裡的刀,不信命裡的運。

“大爺要批什麼命?”

賈代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寫了一個字。

“婚。”

賈福看著那個字,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明白了什麼。

“大爺的意思是——用八字不合的名義退親?”

賈代善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繼續往下說。

“第二,你去查一查史家那位姑孃的事。越詳細越好。她身邊有什麼人,平日做什麼事,丫鬟婆子們怎麼議論她——尤其是她打死人的事,要查清楚,最好能找到人證物證。”

“是。”

“第三,查一查史家那幾個爺們的事。吃喝玩樂可以不管,但要是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賈代善頓了頓,筆尖在紙上點了點,“記下來。”

賈福心頭一凜。查史家姑孃的事還可以說是為了退親做準備,查史家爺們的事,那就不隻是退親了。

那是把刀。

一把懸在史家頭頂的刀。

“大爺,”賈福的聲音有些發緊,“萬一被史家發現——”

“所以要小心。”賈代善放下筆,目光平靜,“這些事情不用急,慢慢來。我回京之後,至少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周旋。退親不是一句話的事,要等合適的時機。”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重要的是第一件事。找一個真正有分量的高人,比什麼都重要。”

賈福點頭應下,又問:“那老太太那邊——”

“老太太那邊,我親自去說。”賈代善的語氣淡淡的,“先不用提退親的事,隻說我想緩一緩,多看看。”

“緩一緩”和“退親”之間,隔著一百個台階。他要一個一個地走,走得穩穩噹噹,讓所有人都以為是他自己的主意,和任何人無關。

賈福又問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一一記在心裡。末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大爺,小的多嘴問一句——您是不是在邊境遇上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對史家——”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賈代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福哥兒,”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從大爺十二歲進學開始算,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賈代善點點頭,“十三年裡,我可曾做過糊塗決定?”

賈福一怔,隨即搖頭:“大爺英明果斷,從未有過。”

“那你就當這一次,也是英明果斷。”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漠。但賈福跟了他十三年,聽得出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不是衝動,不是意氣用事,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不可動搖的決絕。

“小的明白了。”賈福再次躬身,“小的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又被賈代善叫住了。

“福哥兒。”

“在。”

賈代善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這一世——這輩子,我不會讓你老來淒涼的。”

賈福愣住了。

他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老來淒涼?他現在才二十七,離老還遠著呢。

可不知為什麼,大爺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大爺放心,”他用力點了點頭,“小的這條命是大爺的,大爺讓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賈代善笑了笑,揮手讓他去了。

帳中重歸寂靜。

賈代善獨自坐在案後,看著紙上那兩個墨跡未乾的字——“命”與“婚”。

他把紙拿起來,對著油燈的火苗,看著紙頁在熱氣的燻烤下微微捲曲。

“命?”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我這一世,不信命。”

紙頁在火苗上方輕輕晃動,險些被燎著。他及時收了回來,摺好,塞進袖中。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傳來士兵們收操回營的喧鬧聲,夾雜著幾聲馬嘶和號角。

賈代善起身,走到帳門口,推開帳簾。

邊境的風撲麵而來,帶著沙礫和寒意。他眯起眼睛,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如血。

史家的親事要退。這是他重生後要下的第一步棋。

可這步棋下下去,會引出什麼後果?

史家會善罷甘休嗎?老太太會怎麼想?京裡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又會怎麼編排他?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這一世,他不會再讓史家的人踏進榮國府一步。

帳簾落下,將最後一絲天光隔絕在外。

黑暗裡,賈代善靜靜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

而在千裡之外的京城,榮國府的老太太還滿心歡喜地等著兒子回來議親。

她不知道,她等來的,將是一個晴天霹靂。

設定

繁體簡體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