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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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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弊

婚後第五日,徐知允便接過了榮國府的中饋。

這是老太太的意思。新婚第三日認親時,老太太當著全家的麵,把一串庫房的鑰匙交到了她手裡。“你是嫡長媳,這家早晚是你的。趁我還精神,帶帶你。”

徐知允跪著接了鑰匙,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了賈代善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娶的這個媳婦,我認了。

可鑰匙接了,賬冊看了,徐知允才發現——這榮國府的中饋,比她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事情是從對賬開始的。

婚後第六日清晨,徐知允讓陪嫁丫鬟青鳶去各房要這個月的賬目。青鳶去了半個時辰,回來時兩手空空,臉色不太好看。

“姑娘——不,太太,”青鳶改了口,壓低聲音,“管事的說,賬目還在整理,讓再等幾日。”

徐知允正在梳妝,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哪一房說的?”

“好幾房都這麼說。管廚房的賴大家的、管針線房的趙嬤嬤、管採買的錢管事——都說還沒整理好。”

“那庫房的賬呢?”

“庫房的趙管事說,鑰匙在老太太那裡,他做不了主。”

徐知允放下梳子,沉默了片刻。

她在孃家時便幫母親管了三年家,徐家雖然清貧,但賬目清楚,上下有序。像這種“賬目還沒整理好”的託詞,她聽得出來——不是沒整理好,是不想給她看。

“再去。”她說,語氣平靜,“就說我說的,今日午時之前,各房的賬目都要送到我這裡。若是送不來,我親自去取。”

青鳶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這一次倒是快了。不到午時,各房的賬目便陸陸續續送了過來。可徐知允翻開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

賬目確實有。可每一本都亂七八糟——有的記了支出沒記收入,有的隻有總數沒有明細,有的甚至連日期都對不上。最離譜的是採買上的賬,一本賬冊翻了十頁,竟然有七八處塗改的痕跡,墨跡新舊不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後補的。

徐知允沒有發火。她把賬冊一本一本地看完,合上,放在桌案上。

“青鳶,去請老爺。”

賈代善來得很快。他走進書房時,徐知允正坐在桌案後麵,麵前攤著一堆賬冊。

“怎麼了?”

“你來看看這個。”徐知允把幾本賬冊推到他麵前。

賈代善翻開,看了幾頁,麵色漸漸沉了下來。他不是不懂賬的人——在邊境管了多年軍需,糧草、軍餉、器械,哪一樣不是賬?軍中的賬目要是做成這樣,管糧草的官早被砍頭了。

“這些賬——”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徐知允聽得出來底下的怒意,“是誰做的?”

“採買上錢管事的賬,廚房賴大家的賬,針線房趙嬤嬤的賬。”徐知允一一指出來,“還有庫房的賬,根本就沒送來。”

賈代善放下賬冊,沉默了片刻。

“你看出了什麼?”

徐知允知道他在考她。也不推辭,拿起一本賬冊,翻開,指著上麵的條目說:“你看這筆——‘採買粳米五十石,銀一百二十兩’。我在孃家時管過採買,京城的米價,粳米一石最多二兩銀子。五十石,一百兩頂天了。他報一百二十兩,多出來的二十兩去了哪裡?”

她又翻開另一頁:“這筆更離譜——‘年節送禮,銀三百兩’。送給誰?送了什麼?沒有明細,隻有一個總數。三百兩銀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出去了。”

“還有這個,”她指了指塗改的地方,“這筆賬改了至少三次。第一次寫的是八十兩,劃掉改成一百二十兩,又劃掉,最後成了一百五十兩。若是正經的開支,何必改來改去?”

賈代善聽著,麵色越來越沉。

這些事,他前世不是不知道。死後那三十年,他的魂魄飄在榮國府裡,眼睜睜看著王夫人和那些管事嬤嬤們把公中的銀子一筆一筆地搬空。可他那時候已經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如今重活一世,這些蛀蟲還在。隻不過從前是王夫人在前麵擋著,如今是直接欺負到他新娶的媳婦頭上了。

“賬目送不來,是推託。賬目做成這樣,是欺你新來,不懂府裡的規矩。”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有庫房的賬不送來——那是試探。看看你這個新奶奶,到底有沒有本事把鑰匙握穩。”

徐知允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打算怎麼辦?”

“先禮後兵。”徐知允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今日我去給老太太請安,順便把這件事說一說。老太太若是支援我,那就好辦。若是不支援——”

她頓了頓。

“那我就自己動手。”

賈代善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徐家見到她的情形。那時候她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根細樹枝,教小丫鬟認字。溫婉、從容、不緊不慢。可現在坐在他麵前的這個女人,溫婉的底下藏著一把刀。

“好。”他說,“你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兜著。”

徐知允微微一笑,沒有說謝。

當天下午,徐知允去榮慶堂給老太太請安。

她沒有直接告狀,也沒有拿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賬冊,隻是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又親手給老太太泡了一壺茶。等老太太心情好了,她纔不經意地提起:“母親,兒媳今日看了各房送來的賬目,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請教母親。”

老太太接過賬冊,翻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她雖然不管具體的賬目,但在榮國府當了二十多年的家,賬麵上的貓膩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塗改的痕跡、虛高的價格、含糊的條目——樁樁件件,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乾的。

“這些東西——”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發抖,“是誰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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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買上的錢管事、廚房的賴大家的、針線房的趙嬤嬤,還有幾房也送了,兒媳還沒來得及看完。”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錢管事是她的陪房賴大家的親戚,在府裡當了十幾年的差;賴大家的更不用說,是她最信任的嬤嬤之一;趙嬤嬤也是府裡的老人,伺候過她婆婆的。這些人,都是她從前的“心腹”。

可這些賬目,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她臉上。

“我老了。”老太太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這些事,以後你看著辦吧。”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些人都是府裡的老人,能不撕破臉,就別撕破臉。”

徐知允恭恭敬敬地應了。

可她知道,“不撕破臉”和“清理積弊”之間,沒有中間路可走。

當天晚上,徐知允把賈代善請到書房,關上門,兩人對坐商議。

“老太太的意思是,能不動就不動。”徐知允說。

“你怎麼想?”

“我的意思是,不能不動。”徐知允的語氣比白天更堅決,“這些人貪墨公中,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不動,他們會覺得太太好欺負,以後隻會變本加厲。到時候別說管家,連站都站不穩。”

賈代善點了點頭。

“可老太太的麵子也要顧。”徐知允又說,“這些人都是她的老人,若是大動幹戈,老太太臉上不好看。”

“那你打算怎麼辦?”

“殺雞儆猴。”徐知允的目光沉了下來,“找一個最過分的,查實了,從嚴處置。其他人,給一次機會——把貪墨的銀子退回來,既往不咎。若是不退——”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賈代善聽懂了。

“你想拿誰開刀?”

“採買上的錢管事。”徐知允翻開賬冊,指著那幾處塗改的條目,“他的賬最離譜,貪得也最多。而且他是賴大家的親戚,動了錢管事,賴大家就會知道——新奶奶不是好惹的。”

賈代善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在徐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管家的?”

“徐家沒有這些事。”徐知允淡淡地說,“我父親雖然官居掌院,但家裡清貧,賬目簡單。一個月就那麼幾兩銀子的進項,貪也貪不出什麼來。”

“那你怎麼會這些?”

“看書。”她答,“《管子》裡講‘倉廩實而知禮節’,《史記》裡講‘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人心趨利,古今皆然。管家的道理,和治國差不多——製度要嚴,執行要公,賞罰要明。”

賈代善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前世,史氏管家的時候,靠的是人情、是恩惠、是拉一派打一派。看似八麵玲瓏,實則把整個府裡搞得烏煙瘴氣。王夫人接手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把公中的銀子當成了自己的私房錢。

而徐知允說的這些——製度要嚴,執行要公,賞罰要明——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需要手腕,更需要底氣。

她的底氣,不隻是來自他,更來自她自己。

“那就照你說的辦。”賈代善站起身,“錢管事的事,我來處置。你隻管查賬,把證據坐實了。”

“好。”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銀光灑在院中的老槐樹上。遠處隱隱傳來更鼓聲,一慢兩快,是二更天了。

徐知允起身,收拾好桌上的賬冊,一本一本地摞好。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很安靜,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尋常事。

賈代善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知允。”

“嗯?”

“你不怕嗎?”

“怕什麼?”

“怕得罪人。怕被人說閑話。怕——站不穩。”

徐知允轉過身,看著他。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沒有猶豫,隻有一種淡淡的、篤定的光。

“我為什麼要怕?”她問,“你站在我身邊,我父親站在我身後。該怕的,是那些做錯事的人。”

賈代善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團功德金光安靜了下來。

不是消失了,而是——不顫了。

像是在告訴他:這個人,你可以信。

“你說得對。”他說,“該怕的,是他們。”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槐花的香氣飄了進來。徐知允低下頭,繼續整理賬冊。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賈代善沒有問她笑什麼。

他隻是走回桌案前,坐下來,拿起一本賬冊,和她一起看。

兩個人,一盞燈,滿桌子的爛賬。

可他覺得,比他在邊境守了三十年,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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