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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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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情侶》第七章

蘇晚寧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回到了小時候住的那個小城,夏天的傍晚,母親在廚房裏炒菜,油煙機嗡嗡地響,蔥花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她舉過頭頂,讓她騎在他脖子上,她咯咯地笑著,伸手去夠天花板上吊著的那盞燈。

那盞燈是橘黃色的,光芒溫暖而柔軟,她怎麽都夠不到,父親就踮起腳尖,把她舉得更高了一些。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罵了一句:“你們爺倆別鬧了,吃飯了!”

然後她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蘇晚寧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窗外天還沒亮,灰濛濛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一片冰涼。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夢到父母了。上一次夢到他們,還是去年冬天,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過春節,除夕夜吃泡麵的時候,忽然就哭了出來。那天晚上她夢到母親給她包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咬一口滿嘴都是家的味道。

今天為什麽會夢到?蘇晚寧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昨天見了爺爺。爺爺看她的眼神,和二嬸拉著她的手說“晚寧啊,以後這就是你家了”時的那份熱情,讓她忽然很想念那種被長輩疼愛的感覺。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當成孩子一樣疼過了。

蘇晚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歎了口氣。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六點二十,比平時醒得早了一些。微信上沒有新訊息,陸司珩大概還在睡。她點開他的頭像,翻了兩頁聊天記錄,看到昨晚最後一條訊息是他發的“晚安”,後麵跟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蘇晚寧彎了彎嘴角,把手機扣在胸口,躺了一會兒,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沒有提前告訴陸司珩。

上午九點,陸司珩照例來接她吃早飯。自從上次在他的小樓裏吃過一次粥之後,陸司珩就養成了一個新習慣——每天早上給她做早飯。有時候是粥,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是麵條,偶爾還會煎個牛排,配一杯熱牛奶,擺盤精緻得不像早餐,倒像是在米其林餐廳。

蘇晚寧每次都吃得很開心,吃完了還會認真地評價一番:“今天的粥比昨天的好喝”“煎蛋有點老了”“牛排火候剛好,給你九十分,扣十分怕你驕傲”。

陸司珩每次都聽著,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然後把她的評價記在心裏,第二天做出相應的調整。

蘇晚寧覺得,這個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今天陸司珩做的是法式吐司,配新鮮水果和一杯熱拿鐵。蘇晚寧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你怎麽什麽都會做?”

“不會的多了。”陸司珩坐在對麵,手裏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目光溫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比如不會讓你難過。”

蘇晚寧叉水果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猶豫了幾秒,開口說:“陸司珩,你今天有空嗎?”

陸司珩放下咖啡杯:“怎麽了?”

“我想去一個地方。”蘇晚寧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你願意陪我去嗎?”

陸司珩沒有問去哪裏,沒有問為什麽,甚至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好。”他說。

車子駛出城市的時候,蘇晚寧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城市的高樓漸漸被郊區的田野取代,田野又被起伏的山丘取代,天空越來越開闊,雲朵低低地壓在山頂上,像是誰隨手撒了一把棉花糖。

她一直沒有說話。陸司珩也沒有問她要去哪裏,隻是安靜地開著車,偶爾側過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沒有在哭。

開了將近三個小時,蘇晚寧終於開口了:“前麵路口右轉。”

車子拐進一條小路,路兩旁種滿了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陽光從葉片的縫隙裏漏下來,在路麵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路的盡頭是一座小山,山腳下有一片安靜的墓園。

陸司珩把車停在墓園門口,熄了火,側過頭看著蘇晚寧。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在發抖,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晚晚。”他輕聲叫她。

蘇晚寧轉過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安全帶,聲音有些發啞:“到了。我爸媽在這裏。”

陸司珩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插進她的指縫裏,與她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幹燥而溫暖,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包裹住她微微發抖的手。

“走吧。”他說。

蘇晚寧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墓園很安靜,安靜到隻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蘇晚寧牽著陸司珩的手,沿著石板路往裏走,腳步不快不慢,像是在走一條她走過很多遍的路。

陸司珩注意到,她對這裏的每一處都很熟悉——哪裏有個彎,哪裏有個台階,哪個墓碑前放著一束已經枯萎的花。她帶著他穿過一排排墓碑,最後在最裏麵的一排停了下來。

兩座墓碑並排立著,左邊是父親的,右邊是母親的。墓碑上貼著照片,照片裏的人都很年輕,笑得很好看。父親濃眉大眼,母親溫婉秀麗,蘇晚寧的眉眼像極了母親,但笑起來的樣子和父親一模一樣。

蘇晚寧在墓碑前蹲下來,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塊幹淨的抹布,仔仔細細地把兩塊墓碑擦拭了一遍。她擦得很認真,連墓碑的邊角都沒有放過,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陸司珩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看著她。他沒有上前幫忙,因為他知道,這是蘇晚寧和父母之間的時刻,他不需要介入,他隻需要在場。

擦完墓碑,蘇晚寧又從包裏拿出兩束白色雛菊,分別放在父母的墓碑前。她蹲在那裏,看著照片裏父母的笑臉,沉默了很久很久。

“爸,媽,”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抖,但努力保持著平穩,“我來看你們了。”

風輕輕吹過,雛菊的花瓣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她。

“我帶了個人來。”蘇晚寧側過頭,看了陸司珩一眼。陸司珩接收到她的目光,往前走了兩步,在她身邊蹲下來,和她並排蹲在墓碑前。

蘇晚寧重新看向墓碑,嘴角彎了彎,聲音帶著一點哭腔,又帶著一點笑意:“爸,媽,這是陸司珩。是我……是我喜歡的人。”

陸司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看著墓碑上蘇晚寧父母的笑容,認真而鄭重地開口了:“叔叔,阿姨,我是陸司珩。晚晚說得對,我是她喜歡的人。但我想補充一句——我也是很喜歡她的人。”

蘇晚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飛快地低下頭,不想讓陸司珩看到自己哭的樣子,但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地上,在幹燥的泥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陸司珩沒有說“別哭了”,也沒有遞紙巾,他隻是伸出手,輕輕覆上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掌心溫熱而安穩。

“爸,媽,對不起,”蘇晚寧吸了吸鼻子,聲音斷斷續續的,“這麽久沒來看你們。上次來還是清明節,這都過去半年了。我最近……最近事情有點多,但是是好事,不是壞事。”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照片裏的父母,努力彎起嘴角:“我找到工作了,雖然那個工作一開始有點奇怪,但現在不奇怪了。我還交了很多朋友,爺爺對我很好,二嬸也對我很好。我吃得飽穿得暖,也沒有生病,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陸司珩,發現他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她彎了彎嘴角,繼續說下去:“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他叫陸司珩,你們看到了吧?長得很好看對不對?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心想這人怎麽長得跟從電視劇裏走出來似的。”

陸司珩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蘇晚寧擦了擦眼淚,聲音變得認真起來:“爸,媽,我知道你們會擔心。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麵受委屈,擔心我被人欺負,擔心我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但你們放心,陸司珩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他不是那種隻會說漂亮話的人,他是那種……嘴上什麽都不說,但什麽都為你做的人。”

她又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會在我說想家的時候,把家裏所有的燈都開啟,讓我覺得不是一個人。他會在我說想喝粥的時候,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給我煮粥。他會記住我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哪怕我自己都不記得了。他還會畫畫,畫得可好了,雖然他說隻是隨便畫著玩的,但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蘇晚寧轉過頭,看著陸司珩。陽光從梧桐樹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得像一片湖,此刻那片湖裏倒映著的,全是她的影子。

“陸司珩,”她忽然說,“你跟我爸媽說句話吧。”

陸司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鼻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墓碑,表情變得嚴肅而鄭重,像是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承諾。

“叔叔,阿姨,”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沉穩而清晰,“我是陸司珩。今年二十八歲,陸氏集團執行總裁,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名下有一套房產,一輛車,存款夠用,沒有負債。父母離異,與父親關係一般,但爺爺很喜歡晚晚,家裏的其他人也都很喜歡她。”

蘇晚寧聽著他像做述職報告一樣介紹自己,忍不住破涕為笑,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是在做自我介紹還是在做相親簡曆?”

陸司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非常認真:“相親簡曆。我在爭取叔叔阿姨的認可。”

蘇晚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淚又掉了下來。

陸司珩重新看向墓碑,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跟兩位老人說悄悄話:“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來的時間不長,晚晚認識我也才三個多月。但我想請你們相信,我對她是認真的。不是因為她的長相,不是因為她的性格,也不是因為她對我有多好。而是因為,她讓我覺得,活著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他頓了頓,握緊了蘇晚寧的手,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在她之前,我覺得人生就是按部就班地活著,工作、吃飯、睡覺,日複一日,沒有什麽特別值得高興的,也沒有什麽特別值得難過的。但是晚晚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我會因為她說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而覺得那天的陽光格外溫暖,會因為她說了一句‘想喝粥’而期待第二天早上的到來,會因為她的一個笑容而覺得一整天都很圓滿。”

蘇晚寧的眼淚無聲地流著,她沒有擦,任由它們一顆一顆地砸在手背上。

“叔叔,阿姨,”陸司珩的聲音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他控製得很好,“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你們保證什麽。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一件事——隻要晚晚還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就永遠不會讓她一個人。不會讓她一個人難過,不會讓她一個人扛,不會讓她一個人麵對任何事。她以前受過的那些苦,我沒辦法替她抹掉,但從今以後,她所有的苦,我都替她扛。”

墓園裏安靜極了,安靜到能聽見風的聲音。那陣風從山的那一邊吹過來,穿過梧桐樹金黃的葉片,吹動了墓碑前雛菊的花瓣。花瓣輕輕搖曳著,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微笑。

蘇晚寧終於忍不住了,她撲進陸司珩懷裏,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她哭得很大聲,完全不像平時那個總是笑嘻嘻的蘇晚寧,倒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小女孩。

陸司珩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什麽都沒說,隻是安靜地抱著她,讓她哭個夠。

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那孩子從小就不會哭”。可此刻在他懷裏哭得稀裏嘩啦的蘇晚寧,卻讓他覺得,能哭出來,真好。能在一個人的懷裏毫無顧忌地哭出來,是一件多麽奢侈又幸福的事情。

蘇晚寧哭了很久,久到她的眼淚都快流幹了。她從他懷裏抬起頭來,眼睛腫得像核桃,鼻頭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整個人狼狽得不行。她從包裏翻出紙巾,擤了擤鼻子,聲音沙啞地說:“你把我的妝都哭花了。”

陸司珩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今天沒化妝。”

蘇晚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鼻頭更紅了。她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拳,嘟囔了一句:“你這個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認真。”

“對你的事,我沒辦法不認真。”陸司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蘇晚寧知道,這個人的每一句平淡的話,都是他真心實意的全部。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轉過身,麵對著父母的墓碑。她彎下腰,輕輕摸了摸母親照片上的笑臉,又摸了摸父親照片上的笑臉,嘴角彎著,眼睛裏還含著淚。

“爸,媽,你們聽到了吧?”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很堅定,“他說要替我扛所有的苦。你們說,他是不是很傻?哪有主動往自己身上攬苦的。”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像是一聲歎息:“但是爸媽,我好喜歡他。喜歡到……覺得以前的那些苦都不算苦了。因為如果沒有那些苦,我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我,也就不會遇到他。”

陸司珩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蘇晚寧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轉過身看著陸司珩。陽光正好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她的頭發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眼睛紅紅的,但笑得很燦爛。

“陸司珩。”她說。

“嗯。”

“謝謝你陪我來。”

“不用謝。”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說。”

蘇晚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以後每年清明,你都陪我來,好不好?”

陸司珩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深,深到她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裏麵。他沒有說“好”,而是說了一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

“不止清明。中秋、除夕、他們的忌日,隻要你想來,我都在。”

蘇晚寧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忍住了沒有哭。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一觸即離,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

“陸司珩,你怎麽這麽好啊。”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聲音悶悶的,“好到我都有點害怕了。”

“怕什麽?”

“怕這是一場夢。怕哪天醒來,發現我還是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裏無依無靠,什麽都沒有。”

陸司珩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而清晰:“蘇晚寧,你聽好了。這不是夢。你是蘇晚寧,我是陸司珩。你喜歡我,我喜歡你。你有我,我有你。我們誰都不是一個人。”

蘇晚寧在他懷裏用力地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風又吹了過來,吹得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陽光從樹梢的縫隙裏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長很長。

離開墓園的時候,蘇晚寧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兩座墓碑安靜地立在那裏,白色雛菊在風中輕輕搖曳,照片裏的父母依然笑得很好看。

她彎了彎嘴角,在心裏輕輕說了一句:爸,媽,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下次來的時候,我給你們帶你們最愛吃的桂花糕。

還有,你們放心,我會幸福的。

回程的路上,蘇晚寧靠在副駕駛座上,很快就睡著了。她今天哭得太多了,耗費了太多力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綿綿地陷在座椅裏。她的頭歪向陸司珩的方向,呼吸均勻而輕柔,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沒幹的眼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陸司珩趁紅燈的時候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睡相不算好看,嘴巴微微張著,一隻手搭在安全帶上麵,另一隻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是從墓園出來的時候攥住的,一直沒鬆開。

他伸出右手,輕輕覆上她攥著他衣角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她沒有醒,隻是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指,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陸司珩的嘴角彎了彎,眼底有一片化不開的溫柔。

他想,蘇晚寧,你知道嗎。

你說怕這是一場夢。

其實我也怕。

怕你醒來,怕你離開,怕你說這一切隻是一場合同,不該當真。

但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是蘇晚寧。你是那個會在家族宴會上替我擋酒的人,是那個會在林薇麵前說“他選了我沒選你”的人,是那個會把我帶到你父母麵前、認真介紹“這是我喜歡的人”的人。

所以我不怕了。

因為你,我也不怕了。

車子駛入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霓虹燈的光芒在車窗上流轉,把沉睡中的蘇晚寧映得忽明忽暗。

陸司珩把車停在了別墅門口,熄了火,沒有叫她。他側過身,安靜地看著她,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她即使在睡夢中也緊緊攥著他衣角的手指。

他忽然想起她說過的一句話——“以前受的那些苦,好像都是為了遇見你。”

他想,這句話,也是他想對她說的。

以前那些漫長的、孤獨的、看不到盡頭的日子,好像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等待她出現在那個悶熱的下午,等待她解外套釦子,等待她說“陸總,您這辦公室的空調是不是壞了,怎麽這麽熱”。

等待她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陸司珩俯過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晚晚,到家了。”他輕聲說。

蘇晚寧皺了皺鼻子,慢慢睜開眼睛,迷迷濛濛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彎起嘴角,聲音沙啞而柔軟:“嗯,到家了。”

她沒有說“回別墅”,她說的是“到家了”。

陸司珩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滿到快要溢位來。

他想,這就是了。

這就是他等了一輩子的,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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