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知修:“……其實你不用說後麵這句,年輕人,我看你是體質弱,晚上發電報發多了吧。
須知陽氣生發,人精滿升陽,你定然是體虛精虧,元陽不足,髓海空乏,又是個足控,這般臆想纖足玉踝,賞玩腿形的妄念,分明是虛陽上浮,相火妄動,引動六慾陰魔所化的鬼境,所謂外鬼易祛,心鬼難防。
這樣吧,既然在這論壇上遇上也算有緣,你若是誠心,發二十塊紅包給我,我傳你《天罡驅邪咒》,日誦七遍,自然三屍伏藏,百邪不侵。這是我的聯係方式……”
看到一葉知修迴複,張唯有些無語,他真的隻是客觀描述而已,畢竟那女鬼的一雙腳到現在都讓他印象深刻。
真不是什麽腿控。
盡管沒事的時候他也喜歡去市中心坐坐,蜀都啥都好,特別是市中心,一旦炎熱的夏季就特別養眼。
本想直接退出論壇,但張唯想了想,能發出太上誥忘今章,就算人不行,但所屬的道門也應該有點東西才對。
張唯用微訊加了對方聯係方式。
一葉知修迅速通過。
張唯也不拖遝,直接發了二十塊紅包。
一葉知修也很痛快,將天罡驅邪咒的咒語和手印發了出來,並且還附贈了一個教學視訊,明顯沒少幹過,末了還留了一句。
“朋友,咒語雖好,但最重要的是,注意節製,鍛煉身體方為根本,須知身壯則神強。”
張唯一句話不說,迴了個抱拳的表情包。
蜀都青城山上,一名年輕道士樂嗬嗬地將紅包點了,嘴裏咕噥著。
“搞定,又得吃二十塊,還差三十多就能湊個648了……”
一邊算著錢,道士一邊撓著頭,看著與張唯的對話方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一定要心誠,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
沒效果那就是心不誠,這就怪不到他頭上了。
“多謝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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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唯仔細閱讀了下天罡驅邪咒這段咒語。
此咒曰:“天罡耀靈,北鬥垂光。魒星指路,魑魅伏藏。焚符破穢,炁攝不祥。丹朱口神,衛我真常!”
又仔細念誦了幾遍咒語,確認都背誦下來,又配合手印練得純熟後,視界上突然跳出一道資訊。
‘你學習了天罡驅邪咒(未入門,需日夜念誦百遍,七日方成,心誠則靈)’
看到這他心裏忍不住泛起一絲嘀咕,雖然知道是因為腦子裏麵的腫瘤壓迫視覺神經導致了自己一定幻視,表達出了自己潛意識最深層次的想法,但怎麽看都覺得是係統。
心誠則靈。
也就是說,你越信,它越真是吧。
張唯也不急於繼續進入坐忘,而是認真的繼續念誦咒語,手裏配合施印。
既然視界上出現提示,那就說明天罡驅邪咒有用,當然得連續念誦七日看看效果。
練了一陣,張唯肚子有些餓了。
下樓在街邊點了份迴鍋肉蓋飯。
剛在街邊小店門口擺放的桌椅坐下吃了兩口頭肉,就聽得“哎呀”一聲驚叫。
迎麵走來的端湯的少女腳下莫名絆了下,整碗滾燙的醬湯全潑他前襟。
暗紅油汙在洗得發白的t恤上暈開,燙得他胸口麵板火辣辣地疼。
“嘶!”
張唯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將衣服扯下,要是沾得久了,怕是皮都得燙出幾個大泡。
“對不起對不起!”
少女手忙腳亂抽紙巾,老闆也過來連聲道歉要給免單,然後迅速接了盆清水讓張唯消燙,然後拿出燙傷膏給張唯擦上。
開飯店排擋的,燙傷在所難免,自然是有備。
也還好,不算嚴重。
處理完,張唯擺擺手剛站起身,頭皮一涼,頭頂驟然掠過呼嘯風聲。
砰!!
半盆蔫巴的綠蘿連土帶瓷盆在他腳邊炸開,碎瓷片濺到褲腿上。
二樓探出個大媽的腦袋:“哎喲!窗台花盆咋掉下去了?小夥子你莫事嘛?”
還不等張唯反應過來,一隻手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後拖。
話音未落,一柄油膩膩的鍋鏟又從二樓廚房視窗滑脫,精鐵鏟頭“哐啷”砸在他半分鍾前站的位置,把水泥地磕出個白印。
臥槽?!
張唯瞬間想起之前在坐忘中動用了運火燈的事情。
運火燈,催動後可在短期內獲得庇護,但會遭遇數日黴運。
他在坐忘中運用火燈攔住了那東西,如今會有數日黴運。
但這黴運是不是有些太過頭了。
輕則進icu,重則進焚屍爐。
一瞬間,冷汗順著張唯發麻的脊梁往下淌,對拉住他的旁人連聲道謝。
拉他的是名少女,長得很嬌俏,利落的短發,小圓臉,上麵一件寬鬆白色t恤,下麵穿著修身顯腿長的牛仔褲。
少女聽到張唯道謝後,擺擺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唯。
看著張唯蒼白的臉色,說道。
“大叔,走路也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要是掉你腦袋上你今天怕是就躺這兒了。”
張唯聞言。
“我真得感謝你,要不加個微訊,後麵我請你吃頓飯?”
少女上下打量瞭如今瘦骨嶙峋的張唯。
“不用,做好事兒不留名,大叔你還是認真養身體吧。”
少女麵前一碗豌雜麵都來不及吃,放下碗急匆匆迅速走了。
張唯:“……”
沒辦法,腦子裏麵的這顆瘤子吸收了他身體很多營養,原本一百六十斤重的漢子,現在堪堪過了一百一十斤。
被拒絕的張唯尷尬得腳趾扣地,現在隻想拔腿迴家。
剛拐進小區門洞,斜刺裏伸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枯藤似的攥住他湯漬斑駁的袖子。
一看就是老人的手。
那力氣奇大,硬是扯了他一個踉蹌。
張唯心中一怒,這年頭老頭都這麽壞了?
還專門縮角落裏麵絆人?!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站穩身子,扭頭看去,牆根陰影裏蜷著個穿灰布褂的瘦長老頭,焦黃麵皮上兩撇鼠須活像倒寫的八字。
見張唯望過來,他耷拉的眼皮猛地掀起,一雙渾濁眼珠直勾勾釘在張唯眉心,然後驚詫得直拍大腿。
“哎呀呀,哎呀呀!莫動!你莫動!小兄弟,我觀你印堂煞氣衝頂,午時三刻前必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