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劃拉的地方覆體金光暗淡了許多,但麵板完好無損,連道白印子都沒留下。
張唯心髒砰砰狂跳,不是嚇的,是激動。
他猛地抽迴刀,低頭仔細檢查手臂,除了金光被擠壓摩擦的地方微微泛起漣漪般的光暈,麵板連紅都沒紅。
“牛逼!太牛逼了!”
張唯忍不住對著空氣揮了下拳頭,興奮不已。
“這還隻是剛入門,硬得跟穿了層鐵甲,這金光要是練到精通那還得了,豈不是站著讓那瘦長鬼影撓都沒事。”
他想起了504臥室裏那個四肢著地、爪子能摳進床墊的恐怖玩意兒,心頭一陣火熱。
以前遇到那種玩意兒,隻能靠天罡咒硬轟,現在多了一層保命的本錢。
防護測試過關,張唯精神大振,立刻把目光投向攻擊效果。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證吾神通!”
他口中低喝,手上印訣翻飛,腳下踩著剛領悟精髓的罡步,存思金光凝聚。
隻見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一道隻有拇指粗細的淡金色光束,如同離弦之箭般從他掌心激射而出。
速度極快,帶著破開凝滯空氣的尖嘯。
“轟哢!”
光束狠狠撞在對麵斑駁、布滿深褐色汙漬的水泥牆壁上。
一聲不算特別巨響,但異常沉悶的爆鳴。
堅硬的牆壁瞬間被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淺坑。
碎石和灰塵混合著被高溫灼燒焦黑的顆粒,簌簌地往下掉。
坑洞邊緣呈現出明顯的放射狀裂紋,中心點甚至能看到內部灰渣被熔融後重新凝結的暗紅色痕跡。
這威力……
張唯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遠比不上天罡驅邪咒那種帶有爆發性,專克邪祟的銀焰光束看起來有視覺衝擊力,也比不上開鋒咒加持苗刀的物理切割力,但這種帶著破邪意味的純粹能量衝擊,勝在迅捷突然。
而且消耗明顯少了很多。
丹田裏那團小拇指粗細的氣流,隻被抽走了一成。
“好家夥,攻防一體,一葉知修沒說瞎話。”
張唯看著牆壁上的坑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發無損的手臂,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攻能破牆碎石,防能硬抗刀兵,那療傷迴血呢,是不是也很好,”
一個大膽或者說有點自虐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樣真的很腦殘,他發誓!
但張唯把心一橫。
他再次舉起苗刀,這次不再對著覆滿金光的手臂,而是對準了沒有刻意運轉金光護持的手背。
“就輕輕地一下試試。”
“嗤”
刀鋒輕輕地劃過左手手背,帶起一溜細小的血珠。一道細小的口子立刻顯現。
疼痛讓張唯咧了咧嘴。
他立刻迴刀入鞘,雙手再次掐起金光神咒的印訣。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咒語念動,這一次,他存思的意念不再是凝聚攻擊或防護,而是引導金光中生發的那股溫潤滋養的力量,如同甘霖般匯聚向受傷的手背。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印訣結成。
覆蓋在他體表,原本呈現均勻淡金色的光暈,此刻如同活水般湧動起來,尤其是受傷的手背附近,金光明顯濃鬱了幾分,散發出一種如同冬日陽光般的暖洋洋舒適感。
張唯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金光中滲透出來,輕柔地包裹住傷口,同時體內的真氣一瞬間被抽走一半。
讓他神情略顯扭曲。
這麽耗藍?!
而此時金光聚集的手背,就像是把手浸在了溫熱的泉水中,傷口處的刺痛感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癢。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邊緣,細小的肉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
滲出的鮮血也迅速凝固結痂。
短短十幾秒後,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疼痛幾乎消失,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嫩紅色新肉痕跡。
“臥槽?!”
張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反複活動著手掌,新生的麵板還有些緊繃,但確實癒合了。
“這……這簡直就是人形自走血包啊!金光神咒……攻防一體,迴血居家必備……那摳門道士這次總算說了句大實話!”
巨大的驚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這幾天埋頭苦練的枯燥和疲憊一掃而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覆蓋著淡金微光的手臂,又看了看牆壁上被金光光束轟出的淺坑,最後目光落在手背上那幾乎消失的傷口上。
體凝金光,可抗刀兵。
炁運周身,妙用無窮。
入門級的金光神咒,已然展現出如此全麵的威力。
不知道精通級的金光神咒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雖然金光神咒練成,但張唯並沒有任何行動的意思,不是在練天罡驅邪咒就是在練開鋒咒,亦或者習練金光神咒。
練累了就盤膝打坐,修行小週天服氣法。
第四天收功時,林曉看著張唯依舊老神在在的盤膝打坐修煉。
林曉的事兒他自然記在心頭,契約完成所給的東西很美好,但前提是得先把身體養好才行。
拐角處的靈氣這麽多,不抓緊時間修煉實在是太可惜了。
要不是身體每天都有承受極限,他真的想二十四小時待在這兒。
光憑林曉描述的“矮敦實、禿頂、小眼睛”,想把人從茫茫人海裏撈出來比大海撈針都難。
這種麵貌,總是讓他覺得很熟悉。
畢竟大街上很容易就能遇到類似的人。
“嘖,大海撈針是技術活……”
脫離內景世界迴到現實的張唯揉著太陽穴,感覺剛在拐角吸飽靈氣帶來的精神頭都被這難題衝淡了幾分。
“關鍵得找對人,也不知道當年辦案的片警,或者管那片的派出所老民警,他們說不定知道這事兒,迴頭得去問問。”
不過今天肯定沒戲了。
張唯感受了一下丹田,那股已經有小拇指大小的氣流在精純靈氣滋養下奔湧有力,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最重要的是,丹田內那團暖流日益壯大,這種變化不僅僅隻是存在內景世界,更真切地對映到了現實之中。
他那具曾被病魔摧殘得千瘡百孔的軀殼,正煥發新的生機。
肌肉不再虛浮無力,舉手投足間沉重滯澀之感明顯消退,連步履都顯得輕快靈活了幾分。
更關鍵的是,顱底那顆沉寂的腫瘤,在充盈真氣的持續滋養與壓製下,也彷彿被套上了枷鎖,變得異常溫順,不再輕易傳來令人心悸的異樣悸動。
不知道入了精通級會怎樣。
張唯抱有極大期待。
不過今天是顧臨淵那邊的事情。
襖景社的聖日集中論道,這個社他查過,註冊的並不是宗教,而是民間團體,其介紹是一個公益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