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體表浮現什麽淡金微光,連一絲一毫的特殊感覺都沒有,整個流程別扭得像是在跳一種滑稽的祭祀舞。
“嘖,果然和開鋒咒一個模子,還是心不誠啊。”
張唯忍不住咂了下嘴,停下了動作。
現實裏雜念太多,手機資訊、窗外噪音、身體的不適感……
都在不斷幹擾著他試圖構建的專注狀態。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照例和開鋒咒一樣,決定換個法子。
他走到床邊,盤膝坐下,擺出熟悉的七支坐姿。
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努力放空思緒。
得益於多次練習坐忘的經驗和腦中那顆特殊瘤子帶來的便利,熟悉的電流酥麻感自顱底泛起,紛亂的雜念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隨後五感逐漸消弭,自我意識變得稀薄,他很快沉入了一種物我兩忘、內外俱寂的坐忘之境。
在這種離形去知,心神澄澈的奇妙狀態中,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點燭光。
一葉知修所講述的金光神咒咒文、存思觀想的要點……
這個念頭一起,似在平靜的水潭投下一顆石子,蕩開漣漪。
張唯沒有抗拒,萬籟俱寂中,隻剩這一個念頭升起,反而順勢將全部心神沉浸進去。
他不再笨拙地模仿外在動作,而是在坐忘的空靈境界裏,用意念去觀金光神咒的咒文,去思其護體衛道的磅礴意象。
不知過去多久。
他感覺自己的意念彷彿與那晦澀的咒文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就在這種心神與咒文意象高度契合的瞬間,張唯起身,開始行金光神咒。
等到最後一個印式和咒語唸完,心中存想的金光浮現體表。
張唯的視界之中,毫無征兆地跳出了一行清晰的資訊提示。
【金光神咒(未入門)】
【完美習練一百次可入門】
果然是這樣!
張唯精神大振,也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接下來三天,張唯埋頭苦練,有進度自然就有動力,每天看著麵板上的進度上漲,他嘴巴都沒合攏過。
每日雷打不動穿過幽暗走廊,拐進三樓平台修煉。
林曉總在他閉眼前麵目無神的飄過來,安靜地縮在牆角。
他的進度在每日修煉下倒是實打實的。
內景世界三樓拐角的靈氣在他小週天吐納過後,正縈繞他周身,經久不散。
此時張唯站在水泥地上,運火燈碧綠的焰光將牆壁汙漬映得幽森。
他已經習慣運火燈的燈焰變色,因為有林曉在身側,雖然在陰符錢的認證下達成契約,但兩者從根本上是敵非友,自然不會變成昏黃燈火。
看了眼不遠處抱腿坐在台階上的林曉,看著對方眨一雙黑洞洞的眼眶。
隨後雙目微閉,心神沉入坐忘之境,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雙手十指翻飛如蝶,掐著金光神咒的繁影印訣,腳下虛踏罡步。
每一次結印與踏步,都力求與咒文意境完美契合。
如此反複已是第三天時間,林曉依舊抱著膝蓋飄在不遠處,濕漉漉的白裙無風自動,顯露出身體輪廓。
當最後一句“證吾神通”伴著印訣完成時。
顱底那顆沉寂的腫瘤突然微微一顫,彷彿有電流穿透神經。
與此同時,視界中毫無征兆地跳出一行凝實字跡。
【金光神咒(入門)】
【完美習練一萬次可精通】
這行字跳入視界的瞬間,帶來的是醍醐灌頂的明悟。
那些拗口的文字不再是機械背誦的音節。
他忽然理解了萬炁本根是引動天地元炁護持己身,覆護真人是凝聚金光衛道的核心意象,每一句咒語都對應著體內真氣流轉的關竅。
手指的屈伸、翻腕的角度、雙臂抬舉的幅度……
所有動作要領化為肌肉記憶。
原本需要全神貫注才能完成的印式,此刻如呼吸般自然流暢,指尖劃過空氣彷彿能牽引無形能量。
腳下禹步的轉折、點踏的方位,與體內真氣執行、咒文音節起伏驟然形成完美共振。
張唯恍然,金光神咒有步伐配合,並非單純儀式,而是溝通內外,鎖固靈機的關鍵儀軌。
這也是能引天地之力合體內精氣神化護體金光的關鍵。
張唯心念微動,無需刻意存想,結印唸咒完成刹那。
“嗡!”
一層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淡金微光瞬間浮現在他體表。
這微光在運火燈慘碧的背景映襯下,如同給身體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能清晰感受到麵板下奔湧的暖流與這層微光緊密相連,彷彿披上了一件無形的堅韌甲冑。
體凝金光,可抗刀兵。
雖然入門級的似乎夠嗆,但這金光,是實實在在的保命能力。
捱打時能抗得更狠,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金光神咒還能療傷迴血。
妥妥一個萬金油咒法。
不愧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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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唯感受著體表流淌的那層淡金光暈,心裏癢癢的。
這金光神咒入門了,可這金光究竟有多硬,能扛住幾下,光看著心裏沒底.
他“唰”地一聲拔出腰間的苗刀,然後加持了開鋒咒。
開鋒咒加持過的鋒銳感下,刀鋒劃過空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林曉,靠邊點。”
張唯瞥了眼不遠處抱膝飄著的白裙身影。
林曉依舊眼神空洞,但依言又往牆角縮了縮。
深吸一口氣,張唯調轉刀尖,小心翼翼地用刀鋒側麵,朝著自己覆著金光的左小臂外側,輕輕壓了下去。
這種動作總感覺很腦殘,但有這門一門道家神咒入門,張唯就感覺自己小腦被控製了,一定要來一下試試。
“滋啦!”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彷彿鈍鋸在拉扯堅韌的皮革。
預想中的皮開肉綻沒有發生。
刀鋒與淡金光膜接觸的地方,竟爆出一溜細密的火星。
隨後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張唯手腕微微發麻。
那感覺,完全不像是砍在血肉之軀上,更像是用盡全力去割一塊浸透了桐油,曬了十幾年的老牛皮。
又韌又滑,難以著力。
“臥槽?!真行啊!”
張唯眼睛瞪得溜圓。
他沒了顧忌的他立刻加大了力道,這次不再是輕壓,而是像削東西一樣,猛地橫向一拉。
“嗤!”
摩擦聲更響亮了。
金光流轉,硬生生抵住了開鋒咒加持的鋒利刀鋒,手臂麵板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擠壓感和灼熱感,彷彿被燒紅的烙鐵隔著厚布燙了一下,甚至隱隱能聽到金光與刀鋒高速摩擦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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