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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芙醒來後一眼就看見了在身旁處理公司事務的顧楚欽,與此同時,顧楚欽放下手裡的工作朝她看來,兩人四目相對。
他貼心的倒了杯水,用勺子遞到白曉芙的嘴邊:“渴了吧,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白曉芙冇有作聲,果斷將頭偏向另一側,閉著眼不再看他,她隻要一想起這一年多的苦難都是顧楚欽的算計,就恨不得親手將他千刀萬剮。
嘗試幾次未果後,顧楚欽的大少爺脾氣也上來了,猛地打碎杯子。
“你到底在鬨什麼?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白曉芙氣笑了,而後皺眉瞪了過去,撐著床沿緩緩坐起,一字一句的反問道:“你慣我?我放棄學業為你還債”
顧楚欽知道自己理虧,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立刻出言打斷。
“你還有臉說,我堂堂顧家大少爺肯要你一個陪酒女,你就應該感恩戴德纔對。”
“誰不知道陪酒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自甘墮落。”
冷漠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句句紮在白曉芙心坎上,疼得她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她深吸幾口氣,等情緒穩定下來後咬牙反問:“你既然這麼瞧不上我,為什麼還要把那些照片發出去?”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曉芙心裡是揣著答案的,她就是想親耳從顧楚欽的嘴裡聽到,他為了沈知夏不惜毀了她。
然而,關鍵時刻沈知夏推門而入,虛弱的依靠在門框上。
“楚欽哥,我的頭好暈,估計是先前去夜店找你被酒熏到了。”
話音未落,顧楚欽連忙小跑過去把她攬進懷裡,反覆確認她有冇有其他不適,然後立刻安排醫院給她做詳細的檢查。
臨走前,顧楚欽仍舊不忘在白曉芙的心上再捅一刀。
“看見了吧,好女孩兒聞到酒味都會不舒服,哪像你喝酒喝到胃出血。”
房門嘭的被關上,留下的隻有無儘的沉默。
白曉芙懶得再和他爭辯,認命般苦笑一聲,下意識的摸向脖子,突然,她驚恐的低頭檢視,這才發覺佛牌不見了。
那是她親生父母給她留下的唯一念想。
白曉芙喘著粗氣,拚命回憶之前的每個瞬間,意識到可能是在和酒鬼糾纏時掉在了包廂裡。
於是,她忍著劇痛再次趕往夜店,深夜的夜店魚龍混雜,正是熱鬨的時候,她怕擅自闖進包廂翻找會惹火上身,便花錢買通了負責打掃的保潔人員。
據他所說,打掃時確實發現地上有一個佛牌,可十幾分鐘前已經被人拿走了。
抱著拿走佛牌的人還冇走的想法,白曉芙時刻留意著身邊經過的每個人。
終於,透過衛生間的門縫看到了被放在洗手檯上的佛牌,她冇多想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這才發現自己中了圈套。
一向跟自己不太對付的幾個同事叉腰靠在水池上,看樣子是故意等她過來的。
“喲,這不是白大美女嗎?今天怎麼不去陪酒了?”
率先開口的是同為陪酒女的小秦,她早就看白曉芙不順眼了,不管是哪一行都避免不了僧多肉少的情況,自從白曉芙入職以來,憑藉極高的學曆和顏值搶了她不少客人。
“說好聽的是陪酒,誰知道有冇有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看她那個騷樣吧,私底下指不定有多浪呢,要不然客人每次來了都點她。”
“呸,不要臉的下賤胚子,在老孃麵前還敢裝清純。”
嘻鬨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鄙夷。
白曉芙實在冇力氣再跟她們爭辯,越過她就要去拿佛牌,可惜寡不敵眾,賣酒女小馮迅速將它拿走,佛牌在幾個人手裡來回傳遞。
白曉芙被戲耍了一圈又一圈,急的滿頭大汗。
“你們究竟想乾嘛?如果是要錢的話,我身上暫時冇有太多,如果是惡作劇”
說起惡作劇,白曉芙直犯噁心。
因為她是新來的,又不擅交際,整天像鑽進錢眼兒裡一樣賣力氣,甚至不惜糟蹋身體。
大家對她都心存怨氣,她喝水的杯子裡被放過尿,護膚品裡被摻過辣椒油,就連鞋裡都被塞過玻璃碴。
樁樁件件湧上心頭,一種自上而下的無力感傳遍全身。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調侃。
“曉芙姐,你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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