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之陪著李朝宗和謝靈韻美滋滋的吃著烤全羊,李朝宗什麼都見過,也什麼都吃過,可是在這邊關吃著烤全羊,當真是彆有一番風味。
“果然,這烤全羊還是要在這巍寧關內吃纔好。”李朝宗用匕首割下來一片羊肉:“草原的羊味道也不錯,有一種淡淡的草香味,吃起來也很不錯。”
“這中原的羊雖然比不得草原羊和西域羊,但終究是咱自己養的。”牧雲之吃了一口羊肉:“以後咱們將這天下全都納入我大明版圖,到時候這天下的羊,陛下想吃什麼風味的,咱們就吃什麼風味的。”
“這個提議很好。”李朝宗大笑道:“咱大明的戰兵大將軍,就要有這種氣魄纔好。”
“報……”一名錦衣衛雙手捧著一個信桶衝進了將軍府:“大將軍……”
剛喊了‘大將軍’,就看見在那吃羊肉的李朝宗:“陛下?”
他還以為自己花了眼,趕緊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一下。
“有什麼事,就和你們大將軍說。”李朝宗擺了擺手:“我也是偷跑出來的,就不用那些虛禮了。”
“是。”錦衣衛知道軍情緊急:“大將軍,穆斯塔法將軍遇刺重傷,所有針對原霍拓國貴族的清剿行動已經暫停,軍隊開始向望歸城收縮,確保幾個重要城市、據點的安全。”
“重傷?可有生命危險?”李朝宗猛的站起身,這可是他放在西疆的領軍將軍,現在居然被刺殺了,這不就是在打他李朝宗的臉嘛?李朝宗的臉麵代表的就是大明。
“飛鴿傳書隻說了身受重傷。”錦衣衛趕緊說道:“至於現在如何,還沒有確切的訊息,不過看情況,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不然信中必然會提及纔是。”
“這羊,怕是吃不消停了。”李朝宗很隨意的將匕首扔在了托盤內:“既然那些所謂的舊貴族不想好好過日子,那就讓他們沒有好日子可過就是了。”
“陛下……”牧雲之站起身:“您……要回去了?”
“不回去不行啊!”李朝宗歎了口氣:“我不回去,朝歌怎麼離開長安城,這長安城總是要有個人坐鎮的。”
“陛下,那我給您安排馬車。”牧雲之也知道軍情緊急,耽誤不得:“隻能辛苦您和皇後娘娘了。”
“無妨。”李朝宗擺了擺手:“去安排吧!”
“夫人,看來這次我們不能去蜀州了。”回長安城倒是無所謂,隻是又要對謝靈韻食言了:“我又對你食言了。”
“沒事,這不是已經出來了許多時日了?”謝靈韻到底是李朝宗的妻子,她是明白李朝宗的難處的:“出來遊玩了一番,心情也好了很多,而且離開長安城這麼久,我倒是有些想念孩子們了,我們就回去吧!”
“好。”李朝宗知道謝靈韻也是為了他:“以後有機會我在陪你出來走走。”
兩人吃飽飯,登上了牧雲之準備好的馬車,牧雲之又從自己的親衛隊調集二百人沿途護送,李朝宗怎麼出來的他牧雲之管不了,但是回去的時候他牧雲之必然要一路護送。
七日後,馬車衝進了長安城,李朝宗沒有回皇宮,而是直接去了路朝歌的府邸。
路朝歌看著眼前的李朝宗,眼神若是能殺人,估計李朝宗都死了幾百次了。
“我就是出去玩了一圈而已,你何必用這種眼神看我?”李朝宗被路朝歌看的有些不自然:“況且我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的當皇帝,給自己放個假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情理之中?”路朝歌圍著李朝宗走了兩圈:“堂堂大明皇帝陛下,一聲不響的就消失了,把政務交給太子也就罷了,你倒是和我說一聲啊!”
“那我和你說一聲,你還能讓我出去玩了嗎?”李朝宗得意的看了路朝歌一眼:“你以為我不瞭解你?”
“我是真服了你了。”路朝歌瞪了李朝宗一眼:“怎麼這麼急就趕回來了?出去都出去了,怎麼不多玩兩天?”
“穆斯塔法出事了。”李朝宗直入主題。
“嗯?”路朝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哪出事了?誰出事了?”
“穆斯塔法遇刺身受重傷。”李朝宗將那封軍報遞到了路朝歌麵前:“你看看吧!”
“這是打我大明的臉啊!”看過軍報,路朝歌惡狠狠的說道:“吉爾博托和薩希爾讓我很失望啊!老子留了七萬騎軍在那邊,這麼久了居然還沒將那些舊貴族清理乾淨,看來他們好像對現在的生活也不滿意,想要得到一些不該肖想的東西,果然這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說的很對啊!”
“嗯?”李朝宗皺了皺眉頭:“你是說穆斯塔法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倒也不一定是穆斯塔法,很有可能是他手底下的人。”路朝歌對穆斯塔可以說是很好了,給了他們大明百姓的身份,給了他們居住的土地,更給了他們活下去的資格,可是這次這件事發生的實在是太蹊蹺了,一個領軍將軍,就這麼被刺殺了,怎麼想都太巧合了。
“好歹是從一品將軍,身邊的護衛三百人,要想刺殺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路朝歌繼續說道:“他被刺殺,要麼是身邊的人出賣了他的情報,讓他被敵軍圍攻,要麼就是這老小子一個人出去,被人抓了破綻,現在就這麼一封軍報,看不出來很多東西,我也不好妄下定論。”
“所以,我想你去一趟西域。”李朝宗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既然有些人不想過好日子,那就彆過日子了,至於穆斯塔法到底是被人出賣了,還是他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你去了之後就知道了,若是他真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那你就直接宰了他,不用帶回來審問了。”
“行,我去一趟。”路朝歌點了點頭:“正事說完了,咱哥倆好好聊聊你私自出宮的事吧?”
“你大嫂還在等我,我先回宮了。”李朝宗可不想和路朝歌在打一架:“你好好準備一下,準備好了就出發吧!”
“你這就走了?”路朝歌看著離開的李朝宗:“你就不好好的跟我解釋一下?就不好好的安撫我一下?”
“這一路舟車勞頓的,我要先回去休息休息了。”李朝宗一邊走一邊擺手:“你出發的時候,就不用來跟我說了。”
“靠……”路朝歌衝著李朝宗離去的方向豎起了一根手指,這根手指傾訴著對李朝宗的不滿。
沒辦法,說到底這件事他還是要親自去一趟的,當初李朝宗讓他遙領西域大都督的時候,他就覺得肯定沒好事,現在看來確實都應驗了。
路朝歌身上的官職,就沒有一個是白給的。
“媳婦,我又要出門了,本來我還想帶你出去玩呢!現在好了,西域出事了。”路朝歌找到周靜姝,一臉委屈的看著周靜姝:“穆斯塔法遇刺重傷,我感覺這裡麵好像有些了不得的事發生,我得去看看。”
“軍務為重。”周靜姝向來善解人意:“出去遊玩隻是小事而已,等你從西域回來,我們在出去遊玩也好。”
“事趕事全都趕一起了。”路朝歌有些懊惱:“本來想著等大哥回來,我就能休息一段時間,誰承想他人是回來了,不僅人回來了,還給我帶過來了一大堆破事。”
“我去給你收拾衣服。”周靜姝笑著說道:“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和你姑娘解釋吧!”
“把那個小祖宗給忘了。”路朝歌撓了撓頭:“算了,實話實說吧!想來我姑娘肯定會理解我的。”
周靜姝去了後宅,給路朝歌收拾衣服,而路朝歌則去了自己姑孃的小院,路嘉卉今天要寫一百個大字,還要學琴藝,今天還是挺忙的。
“姑娘,寫字呢?”路朝歌走進路嘉卉的小書房:“今天寫了幾個字了?累不累啊?”
“爹爹……”路嘉卉甜甜的喊了一聲:“我都寫了三十個字了,我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路朝歌多寵路嘉卉啊!彆說寫了三十個字,就算是寫了三五個字,他都得誇一聲我姑娘了不起。
“姑娘啊!爹有件事想和你說。”路朝歌思慮片刻:“那個……爹爹可能要出門一趟。”
“嗯?”路嘉卉扭頭看向了自己的爹爹:“爹爹要出去玩嗎?那我也要跟爹爹一起去。”
“爹爹我要去西域。”路朝歌歎了口氣:“那邊出了點事,需要爹爹去處理一下,不是出去玩。”
路朝歌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見路嘉卉那靈動的大眼睛裡泛起一層水霧,那眼淚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爹爹怎麼又要出去,你都說好了,要帶我和娘親出去玩的,你又騙我。”路嘉卉委屈巴巴的看著路朝歌。
“爹不是要騙你。”路朝歌心急如焚,若是旁人跟他做出如此姿態,他一個大嘴巴子就抽過去了,可這是他姑娘,他的心頭肉,彆說是打她了,就算是重話也不捨得說。
“隻是西域那邊突然出了一些狀況。”路朝歌繼續解釋著:“我們留在西域的將軍被人刺殺了,而且傷的很重,那邊有七萬多我大明的將士,若是爹爹不趕緊過去,可能會死很多很多人,他們是爹爹留在西域的,那爹爹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事,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就像你是爹爹的女兒,爹爹就要對你好一樣,你能明白爹爹的意思嗎?”
路嘉卉肯定是明白的,她就是覺得有點委屈罷了,本來和爹爹都說好了,一起出門去遊玩,她都期待了好久了,可是臨了臨了,現在爹爹又要出門了,雖然她也知道國事為重的道理,可是她就是委屈。
“爹爹……抱……”路嘉卉向著路朝歌伸出手。
“抱,爹爹抱你。”路朝歌將路嘉卉抱了起來:“對不起啊姑娘,爹爹也實在是沒辦法,其實也可以讓彆人去,可是兵馬調動都需要爹爹的兵符,那東西不能隨便給彆人,若是你哥在大幾歲,我倒是能交給他,可惜你們兩個都才八歲而已,所以隻能爹爹自己去了。”
“嗯嗯嗯……”路嘉卉趴在路朝歌的脖頸處:“我知道的,就是想爹爹陪我出去玩。”
“等爹爹從西域回來,一定帶你出去玩。”不得已,路朝歌隻能再次許諾:“我大姑娘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爹爹一定都陪著姑娘去,好不好。”
“好。”路嘉卉依舊很委屈:“你要是在騙我,我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好好好,爹爹一定不騙你。”說這話的時候,路朝歌都覺得自己特彆混蛋,這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可是每一次都食言了。
好不容易將路嘉卉哄好了,路朝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要是路竟擇,他早就拎起來大屁股了,還哄著?
開什麼玩笑,一個大老爺們哄什麼哄,也就自家的小棉襖值得自己哄一鬨。
抱著路嘉卉離開了小書房,這字也彆寫了,本來小丫頭就委屈,再讓她繼續寫字,估計能委屈死。
“爹……”路嘉卉哄好了,路竟擇又來了:“我聽我大伯說,你要去西域了?”
“你從宮裡回來的?”路朝歌看著路竟擇。
“對啊!”路竟擇抬頭看著自己老爹:“我大伯說了,這次你要去西域乾大事,我也要去。”
“你去什麼去。”路朝歌皺了皺眉:“我又不是去玩,你消停在家待著,跟你太爺爺好好學本事。”
“本事我已經學了。”路竟擇說道:“現在,我要跟你去戰場上實踐一下我學到手的本事,你帶我去。”
“不行。”路朝歌說道:“我這次去,會殺很多很多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軍事行動,你跟著去也沒意義。”
“那我也去。”路竟擇說道:“反正,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偷偷去,我大伯都能偷摸出宮,我偷摸出長安城也不是什麼難事,到時候你還要擔心我,不如就帶我去呢!”
“威脅我?”路朝歌看著路竟擇,這小子雖然才八歲,但是個頭要比同齡人高了不少,弄不好將來可能比路朝歌還要高,要知道路朝歌的身高足足六尺有餘,而路竟擇已經有四尺多將近五尺了。
“爹,我哪敢威脅您啊!”路竟擇笑著說道:“我就是和您實話實說而已,您帶我去嗎?”
路朝歌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這小子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主,但凡一個看不住,估計這小子真能跑到西域去找他,到時候還要擔心這小子的安危,與其讓他到了西域四處亂跑,不如帶在自己的身邊。
“行,既然你想去,那我就帶去。”路朝歌想了片刻,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既然這小子想在見識一下戰場,那就帶他去好了,反正將來他也要上戰場的,早點習慣戰場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回去收拾東西吧!”路朝歌繼續說道:“這次,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遊玩的,你收拾東西注意重點。”
“好嘞!”路竟擇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就好似擔心路朝歌反悔一般。
“爹爹,我也去。”路嘉卉見哥哥可以跟爹爹一起去西域,她也想跟著去了。
“姑娘乖,你可不能去西域。”路朝歌趕緊說道:“那地方很危險的,而且氣候條件也不好,爹爹怕你身體吃不消,而且爹爹這一次是去打仗的,很危險的,到時候但凡你受一點傷,爹爹估計死的心都有了。”
“哼……”路嘉卉嘟著嘴輕哼了一聲。
“乖!”路朝歌掂了掂懷裡的路嘉卉:“等爹爹從西域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多好多禮物,好不好?”
“好吧!”路嘉卉雖然才八歲,但是道理她都明白,自己父親是大明的領軍大將軍,國事總是要大於家事的。
“爹爹,那你去了西域一定要小心哦!”路嘉卉看著路朝歌的眼睛:“你總是受傷,娘親說你身上的傷口可多了,都是因為之前上戰場弄的,這一次可不能在帶傷回來了,若是在受傷,我會心疼的。”
“還有啊!爹爹也要保護好哥哥。”路嘉卉繼續說道:“彆讓他受傷了,他要是不聽話,你就把他綁起來,等回來了讓娘親收拾他,讓他去跪祠堂。”
“好好好。”路朝歌笑著應道。
他可不擔心路竟擇會不聽軍令,前一次西域之戰,這小子帶著人私自離開了軍營,最後是路朝歌替他受了軍法,回到長安之後,路竟擇又被罰去跪祠堂,估計這能讓他記一輩子,畢竟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