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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0章 攪渾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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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家慶離開王府後,並未直接返回薛府,而是繞道去了錦衣衛雍州道千戶所。儘管是新年,千戶所內仍有當值的校尉。他沉著臉走進簽押房,幾個百戶立刻迎了上來。

“千戶,您怎麼來了?”說話的是張百戶,一名跟隨賴家慶多年的老兵。

“昨夜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賴家慶在案後坐下,聲音冷硬。

幾個百戶對視一眼,臉上都有愧色。張百戶上前一步道:“是卑職等疏忽,管教不力。那幾個擅自離崗的兄弟,已按軍法處置,每人二十軍棍,罰俸三月,並撤去盯梢差事,調回訓練營重新受訓。”

“軍法處置是你們的事。”賴家慶敲了敲桌麵:“我要的是補救。從現在起,薛府的布控方案全改。”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長安城輿圖前,永寧坊區域已經被細致標記。

“明哨減少一半,做出鬆懈假象。但暗哨增加三倍。”賴家慶手指點在薛府周圍幾個位置:“這裡,這裡,還有臨街的這兩處屋頂,設全天候觀察點。所有進出薛府的物品——哪怕是菜葉、米糧、夜香桶,都要經過檢查。所有與薛府有接觸的人——送菜的、收泔水的、更夫、甚至路過討水喝的乞丐,全部登記在冊,暗中調查背景。”

“千戶,這樣人手恐怕……”一名百戶麵有難色。

“少將軍已經答應調撥四百退役親軍。”賴家慶截斷他的話:“這些人三天內會到。在這之前,把千戶所所有人手都給我頂上去!輪班倒,絕不能有絲毫鬆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從今天起,對長安城內所有客棧、車馬行、腳店進行摸排,重點排查近期入城的外地人,還有,那些從外地來的商隊,一家家給我查過去!”

“是!”眾人肅然領命。

賴家慶走到窗邊,望向遠處熱鬨的街市,眉頭緊鎖。他有種預感,昨夜薛府的事隻是開始。長安城這潭看似平靜的水,底下已經開始翻湧。

與此同時,城南一處偏僻的小院內,王嗯英和魏嘉榮正在與另外三人密談。

這三人都是昨夜暗中潛入長安的“天地院”成員。

為首的是個四十餘歲的精壯漢子,名叫胡三,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下巴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他年輕時曾是南疆一帶的悍匪,後來被“天地院”收編,專司見不得光的差事。另外兩人是他的副手,一個瘦高個叫“竹竿”,一個矮壯敦實叫“石墩”。

“少爺,人帶來了。”胡三說話帶著濃重的南疆口音,聲音粗糲如砂紙摩擦:“一共十七個,都是手上見過血的硬茬子,現在分散在城中各處落腳點。”

王嗯英點了點頭:“兵器呢?”

“分三批帶進來的。”胡三從懷中掏出一張粗略的草圖,“第一批混在藥材裡,走的是‘濟世堂’的渠道,主要是短刀和弩箭,已經藏好了。第二批裹在皮革中,從西市‘胡記皮貨’進來,是十二把強弓和三百支箭。第三批……”

他頓了頓,“還沒到。走的是水路,船在港口被卡了,說是例行檢查。”

王嗯英眉頭一皺:“水路那批是什麼?”

“火油。”胡三壓低聲音,“原計劃是年後運到,在劉宇森的婚宴上……弄個大的。”

魏嘉榮倒吸一口涼氣:“你們瘋了?在長安城內用火油?那得死多少人?而且一旦用了,就是明擺著告訴路朝歌,是‘天地院’乾的!他肯定會不計代價報複!”

“怕什麼?”胡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要的就是他知道。院長這些年太軟了,咱們得讓他看看,什麼纔是‘天地院’該有的氣魄!”

王嗯英抬手止住兩人的爭執:“水路那批,能想辦法弄進來嗎?”

“有點難。”胡三收起笑容,“港口那邊是鎮遠軍在守,查得嚴。咱們的人試了賄賂,不管用。硬闖更不可能。”

“那就放棄。”王嗯英果斷道,“計劃調整。火油用不上,就換彆的法子。胡三,你帶來的人,身手如何?”

“個頂個的好手!”胡三拍著胸脯,“少爺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頭!”

“我不要你們上刀山。”王嗯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要你們在長安城,製造混亂。但不是胡亂殺人,而是要有選擇,有目的。”

他走到桌邊,攤開一張長安城簡圖:“劉宇森的婚宴在正月二十,地點在城東的‘歸田園’。那是前楚一位親王的彆苑,李朝宗賜給劉宇森當府邸的。婚宴當天,李朝宗、路朝歌,還有朝中重臣、軍中將領,大半都會到場。”

他的手指點在圖上幾個位置:“我們的目標,不是婚宴現場。那裡戒備森嚴,強攻是找死。我們要做的,是同時攻擊這幾個地方——”

“軍械庫,糧倉,還有長安府衙。”胡三介麵道,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聲東擊西,把水攪渾!”

“不隻是攪渾。”王嗯英糾正道:“軍械庫要燒,但不能全燒,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是衝著兵器去的。糧倉要動,但要留有餘地,製造恐慌即可。至於長安府衙……”

他頓了頓:“卷宗庫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魏嘉榮猛然抬頭:“你想偷戶籍和地契底檔?”

“不止。”王嗯英輕聲道,“還有‘天地院’曆年與朝中某些人往來的證據——雖然大部分應該已經被路朝歌銷毀或轉移,但總會有遺漏。那些東西,落在我們手裡,就是籌碼;落在路朝歌手裡,就是催命符。”

前楚遺留的官員其實和‘天地院’沒聯係的很少上,很多都不知道自己和‘天地院’是怎麼聯係上的,可你要是走了祖翰良的路子,不就和‘天地院’有關聯了嘛!

針對這件事,李朝宗和路朝歌也商量過,基本上隻要不是對‘天地院’死心塌地的,都算是放了一馬,畢竟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大明缺人才。

胡三搓著手:“少爺高明!那咱們具體怎麼乾?”

“分三組。”王嗯英開始佈置:“第一組,胡三你親自帶隊,目標軍械庫。正月二十傍晚,婚宴剛開始時動手。不要強攻,用火攻。軍械庫外圍有巡邏,但內部守衛相對鬆懈,你們從後牆潛入,在東庫房放火。記住,東庫房存放的主要是鎧甲和弓弦,燒了影響不大,但動靜要大。”

“第二組,竹竿帶隊,目標糧倉。同樣用火攻,但要點在‘虛張聲勢’。糧倉重地,守衛森嚴,你們不必真衝進去,在外圍製造混亂,放幾把火,射幾支火箭進去即可。關鍵是讓守軍以為有大隊人馬襲擊,調動城防力量。”

“第三組,石墩帶隊,目標長安府衙。這組任務最重。府衙卷宗庫在二進院西廂,有專人把守。你們需要偽裝成救火隊或巡夜兵士,趁亂混進去。進去後,不要貪多,隻取三樣——”王嗯英遞過一張紙條:“這上麵寫的是具體卷宗編號和存放位置。拿到東西後,立刻撤離,到預設地點彙合。”

胡三接過紙條看了看,小心收好:“少爺放心,保證辦妥!”

“記住,”王嗯英盯著三人,“所有行動,必須在戌時正刻同時開始。無論成功與否,行動時間不能超過兩刻鐘。到點立刻撤離,按預定路線分散出城。我們在城外三十裡的處彙合。”

“是!”

三人領命退下。房間裡隻剩下王嗯英和魏嘉榮。

魏嘉榮沉默良久,才開口道:“嗯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失敗……”

“沒有如果。”王嗯英打斷他:“必須成功。這是我們向新院長、向所有質疑我們的人證明,中原之事,還未完!”

“可那些百姓呢?”魏嘉榮的聲音有些乾澀,:“軍械庫、糧倉起火,必然會波及周邊民宅。長安府衙若亂起來,也會傷及無辜。我們‘天地院’的教義,不是要建立一個……”

“建立一個更美好的世界。”王嗯英接過話頭,語氣冰冷:“但美好的世界,需要犧牲和鮮血來澆灌。現在的這些‘無辜’,他們享受的是路朝歌和李朝宗帶來的‘虛假繁榮’。他們忘了本,忘了千年的秩序。讓他們受些驚嚇,甚至付出些代價,才能喚醒他們骨子裡的東西。”

他看著魏嘉榮掙紮的眼神,語氣稍緩:“嘉榮,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等我們功成之日,自然會補償他們。但現在,我們必須狠下心來。”

魏嘉榮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窗外,長安城的喧囂依舊。孩童的嬉笑聲、小販的叫賣聲、酒肆裡的劃拳聲,交織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畫卷。

無人知曉,在這幅畫卷之下,暗流已經彙成漩渦,正悄然逼近。

正月初三,路朝歌府上。

年節的喜慶氣氛還未散去,但路朝歌的書房裡,卻是一片肅殺。

賴家慶、於吉昌、謝玉堂、白小白、楊延昭等軍中將領,以及六部尚書、雍州道道府皇甫弘毅等文臣,齊聚一堂。李朝宗坐在上首,路朝歌站在沙盤旁,麵色凝重。

“錦衣衛這幾日的排查,有結果了。”賴家慶率先彙報,“長安城內,近期從外地來的商隊共有九支,其中六支手續齊全,貨物、人員都對得上。另外三支有問題——”

“一支自稱來自青州,但商隊成員的口音混雜,有南疆土話,也有蜀州方言。他們的貨物是藥材和皮毛,但檢查時發現,裝藥材的木箱夾層裡,有少量硫磺和硝石粉末。”

“一支來自平州,商隊規模不大,但護衛個個精悍,手上老繭的位置像是常年握刀而非趕車。他們落腳在東市的‘悅來客棧’,但夜裡有人看見他們中有人悄悄外出,在永寧坊附近轉悠。”

“最後一支最可疑。”賴家慶聲音沉了下去,“他們持的是涼州路引,自稱是涼州皮貨商,但涼州那邊的錦衣衛查了,根本沒有這家商號。他們三天前入城,住在西市‘平安旅舍’,一共十二人,卻包了整座後院,不許店家靠近。我們的人試圖接近,都被他們警惕地擋了回來。”

路朝歌用手指敲著沙盤邊緣:“這三支商隊,監控起來了嗎?”

“全部監控。”賴家慶點頭:“明暗哨都有。但他們很警覺,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

“薛府那邊呢?”李朝宗問。

“薛沐辰這幾日異常‘安分’。”賴家慶道:“除了初一到祠堂上了炷香,幾乎足不出戶。每天就是看書、教兒子識字、在院子裡散步。但我們發現,他散步的路線很有規律,總是在後院那口枯井附近停留,有時還會蹲下來摸摸井沿。”

路朝歌冷笑:“枯井……看來那下麵真有東西。繼續盯緊,但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等什麼。”

於吉昌開口道:“少將軍,劉宇森的婚宴,安保方案已經初步擬定。歸田園內外,我會調一千親軍佈防,所有賓客需經三道檢查方能入場。戲班子、雜役、廚子等,全部由我們的人重新覈查背景後替換。園內製高點設十二處哨位,配備強弓勁弩。園外街道清空,設兩道警戒線。”

“還不夠。”路朝歌搖頭,“如果我是‘天地院’,我不會強攻婚宴現場。那裡是鐵桶,硬闖是送死。他們一定會另有所圖。”

謝玉堂皺眉:“那他們的目標會是……”

“軍械庫,糧倉,府衙,甚至是皇宮。”路朝歌一一列舉:“製造混亂,調動兵力,然後趁虛而入。或者……聲東擊西,真正目標還是婚宴,但要從我們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皇甫弘毅皺了皺眉,說道:“大將軍所言有理。這幾日,我已命府衙加強戒備,尤其卷宗庫、銀庫等重要場所,增派了三班衙役輪守。各坊武侯也接到命令,年節期間不得鬆懈,加強夜間巡邏。”

邵元培補充:“刑部大牢和詔獄那邊,也加了雙崗。薛家那些人犯,分彆關押,嚴加看管。”

李朝宗聽完眾人的彙報,緩緩道:“‘天地院’這兩年蟄伏不動,此次敢在長安動手,必有倚仗。他們的人不會多,但一定都是精銳。我們要做的,是以靜製動,等他們自己露頭。”

他看向路朝歌:“朝歌,你有什麼想法?”

路朝歌走到窗前,望著院中正在堆雪人的幾個孩子,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哥,我想將計就計。”

“哦?”

“他們不是想製造混亂嗎?那就給他們機會。”路朝歌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獵人布陷阱時的精光,“軍械庫、糧倉、府衙,這些地方,我們可以‘留破綻’。”

於吉昌一驚:“少將軍,這太冒險了!”

“不是真留破綻。”路朝歌解釋:“是做出鬆懈的假象。比如,軍械庫的巡邏時間‘恰好’讓他們摸清;糧倉的守衛‘偶然’調走一部分;府衙的夜哨‘臨時’換上一批‘生麵孔’。”

他走回沙盤旁:“然後,在這些地方,佈下天羅地網。等他們鑽進來,一網打儘!”

賴家慶眼睛一亮:“少將軍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止。”路朝歌手指點向沙盤上歸田園的位置:“婚宴當天,我們大張旗鼓,把大部分兵力擺在明處。暗地裡,精銳力量埋伏在這些‘破綻’點附近。一旦他們動手,立刻撲殺。同時,婚宴現場的守衛外鬆內緊,讓他們以為有機可乘。如果他們真敢來,那裡就是最後的墳場!”

李朝宗沉吟良久,終於點頭:“可以。但細節必須推敲到萬無一失。尤其是‘破綻’的度,要掌握好。太明顯,他們會起疑;太隱蔽,他們可能發現不了。”

“這個交給我。”路朝歌道,“‘天地院’的那些人,我瞭解。他們狂妄自負,又急於求成。隻要我們給的‘機會’看起來合理,他們一定會咬鉤。”

會議一直持續到午後。眾人詳細推演了各種可能,製定了數套應對方案。當書房門再次開啟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卻也有一絲期待。

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天地院”的野心和路朝歌的算計。賭注,是長安城的安寧,甚至是大明初定的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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